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
看着開門的母親,一種生而便有的親切感湧上心頭,想着主世界早亡的父母,所謂是子欲養而親不在的感覺,讓自己鼻子不禁酸了,眼眶也紅了幾分。
“哭啥啊,趕緊進屋吧,三十歲的人了,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曹母劈手奪過他手中的包,還沒有挪動一步,就被曹和平摟在懷中,這讓她有點意外,也有點感動。
“媽,我想你了。”
“想了就回來,現在高鐵飛機多方便,以後回來別開車了,一個人不安全,好了,咱們進屋說,媽給你炸了一大篩子你最喜歡喫的蓮夾,上午給你做燴蓮夾。”
“嗯,回家。”
曹家的房子不是曹和平買的,要是仔細算起來他也算是拆二代,拜託京津冀一體化的戰略落地,三河縣也是大肆拆遷安置。
真正的老家麼曹莊變成了工業園區,主要搞什麼農業科技、農產品加工、生物能源之類的公司聚集地。
曹和平就寡母一個,也不想她再去打工,農民離了土地還叫什麼農民,直接搬去縣城的世紀花苑居住,這小區一邊是中心文化廣場,一邊是河西岸的濱河公園。
從哪方面見都是最好的位置,別覺得三河是縣城,但是房間能秒殺不少省會城市,這套185平米的大四房,價值奔着四百萬去了。
還別覺得貴,這裏有一半住戶都是在北京上班,那邊賺錢這邊花,對他們來講這就是白菜價,是不多北漂的人理想的居住之地。
至於兩三個小時的通勤時間算什麼,折算成房價那是不可承受之重,母子二人坐在沙發上,彼此互相看着。
“這次提前回來,準備啥時候走?”
“媽,我還沒有把沙發暖熱呢,咋就盼着我走,這次回來我準備長住一段時間,公司那邊有耀東和張昭看着,我打算給自己放個假。”
“沒騙媽吧?”
“說實話,咋還不相信了呢。”
“那你老實跟媽說,是不是在杭州出事了,需要花錢就跟媽說,之前咱們家的拆遷款還有一百多萬存着呢。”
“真沒事,現在你兒子我不差錢好吧,我們滴答滴公司A輪融資到位了,人家資方給我們估值7個億,我套現了5%的股份,現在卡裏有2000多萬趴着呢。
這次回來就是想多陪陪你,我想接你去杭州你不去,那隻能讓我這個當兒子的回來陪你了。”
“7個億,不開玩笑啊,就你們那個扭着屁股要飯的公司,人家是不是錢多燒的,給你們7個億?”
“媽,這個你不懂,就不給細說了,給你看點實際的。”說着拿出手機打開手機銀行,顯示出一長串的阿拉伯數字。
“沒騙你吧,真有錢。”
“有錢算個屁,你倒是給我領個兒媳婦回來啊,以前有喬青青,後來說忙事業,現在事業也好了,是不是該給我找個兒媳婦了?”
“媽,有個事情我給你說一聲,喬青青死了。”
“別胡說八道,雖然喬青青沒有跟你,但你也不能咒人家啊,好歹人家給你談了七八年,要不是她你也不會去杭州,也不能賺這幾千萬。”
“沒咒她,去年她跟我分手,是因爲確診了胰腺癌,今年六月份在美國沒的,給我們融資的資方負責人是她表妹,是她告訴我的,我去墓地看過了。”
曹母看着曹和平說起這件事情緒好像沒有波瀾一樣,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兒子跟青青有多好,心裏也有點明白爲什麼兒子會回來長住。
可能杭州是他的傷心地吧,伸手摸了摸曹和平的頭,聲音有一點點的低沉,但透着的是一絲絲的溫暖。
“兒子,要是在杭州不開心,就回來吧,反正咱家現在也不缺錢,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青青是個好孩子,是你沒福氣,早早的就被老天爺喊回去了。”
“媽,我沒事,我多大的人了,還能想不透這個,這次我就是想着散散心,先在三河陪您住幾天,然後在附近轉轉。”
“好,媽聽你的,現在想想當初要是我不答應你去杭州,是不是你就用面對這些問題,哪怕是你恨媽也值得。”
“這哪跟哪啊,你要是那樣蠻不講理,哪能教出我這樣的兒子,我會連青青那一份都活着,媽,我餓了,早上沒喫早餐就回來了。”
“還說好好過日子呢,連早餐都不喫,等着,媽給你攤軟饃,喝豆漿吧,我買的那個九陽豆漿機很好用。”
“都行,只要是媽做的我都喜歡。”
趁着曹媽去做飯的功夫,曹和平回到自己的房間,收拾的很安靜,被褥四件套都是換好的,一看就是曹媽接到自己回來的電話後,專門收拾的。
把箱子裏的行李收拾歸整好,直接橫躺在牀上,心中感到非常的安寧,或許這就是家的味道,眯着眼睛開始盤算這個世界的劇情。
兩對夫妻一對情侶的各種事故構成的故事,中間最核心的問題就是因爲錢,只不過有人扛了下來,有人分崩離析。
有人選擇主動的卷,有人則是被動的卷,有人乾脆躺平,無論你有多拼,現實總會逼迫你去面對更大的困境。
奮鬥並不能保證成功,躺平也並非毫無代價,在這場生活的“無底深淵”中活下去,纔是最大的勝利。
自己究竟能幫他們做什麼,給錢可能太庸俗,也太赤裸裸了,說不定會罵自己不顧及人家的尊嚴,還是利益交換最好,最穩妥。
“沒睡好,要不你再睡會?”
聽到曹母在門口說話,曹和平趕緊從牀上坐起來,小時候她最煩穿着衣服躺在牀上,說是要站有站相,坐有坐相,都是深入骨髓的東西。
“不用,我就是躺在牀上就能感受到來自媽媽的愛。”
“別瞎貧嘴了,趕緊起來吧,這麼大的人,一點形象都不要了,躺在牀上要記得關門,這還要我教你啊。”
“遵旨,我要喫飯。”
“走,喫飯,兒子,你真的成長了。”
曹和平心想,你是覺得兒子變了個人吧,若說子女的變化,一定是父母先感知的,這是血脈賦予的本能。
“那必須的啊,要不然您不是白教我了。”
“這樣也挺好的,媽也放心很多。”
連續多天就在家裏喫睡喫,早上陪着曹母去跳廣場舞,上午打打小麻將,下午睡覺,晚上陪着遛彎。
家是溫暖的港灣,心靈的驛站,但是補給好之後,就該離開了,最近不少曹母結交的朋友什麼的都開始把視線看向了曹和平。
說東說西的都有,各種打聽的也有,介紹對象推薦員工的也有,曹母都有點煩不勝煩,看着依然悠然自得的曹和平。
“兒子,你也在家一個星期了,要不你出去轉轉。”
“咋了媽,你是不是覺得那些叔叔阿姨來家裏嫌煩啊,不搭理他們就是了,大熊貓都不煩,我煩什麼啊。”
“那不一樣,大熊貓又不是我兒子,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都介紹,我兒子又不是廢品收購站,離婚帶娃的也來湊熱鬧,什麼玩意兒。
還有三號樓那個劉仁忠,他閨女是個啥樣的,自己心裏一點譜都沒有,還想讓你培養當網紅,咋想的。”
“媽,你看我都不急,你急啥,現在這社會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是隻要你努力就可以大概率有收穫,現在你只努力,大概率會被分配任務更多,收穫一堆嘲諷。
所以現在人都很浮躁,這才哪到哪啊,不就是說幾句閒話嗎,隨他們去,反正又長不到肉上。”
“你說的輕鬆,過段時間你拍拍屁股走了,你老孃我好不容易弄幾個牌搭子,都摺進去了。”
“那就跟我一起走唄,咱們換個地方生活,又不是買不起房子。”
“胡說八道,要不是咱們村拆遷我說啥都不到城裏,你大姨那新房子蓋的真好,跟個大別墅似的,附近還都是鄉里鄉親的,熱鬧。”
“要不,我去他們那想想辦法給你弄塊地蓋房子?”
“我的意思是說我很閒,趕緊弄個孫子孫女的給我帶,就知道打馬虎眼,二十九不小了,該成家了。”
“媽,你就不能讓我安安穩穩在家陪陪你。
“不孝有三,無後爲大,你爹死的早,咱們孤兒寡母到現在不容易,老曹家就你這麼一根獨苗了,你不開枝散葉對得起你爹和我嗎?”
“我就知道,一個星期就是極限,愛終究會消失。”
“我要留着點熱情給我孫子。”
在曹母催促下,曹和平只能收拾收拾行李出門了,車沒有開,外地牌照在北京很不方便,進京證明只能用七天,且一年最多十二次。
而且尾號限行、早晚高峯不允許進入五環及以內,全天限行二環及二環內,總不能見天在六環外晃悠。
坐上熟悉的K1024五十分鐘到到達北京朝陽站下車,爲什麼要去北京,因爲只有接近劇情,才能參與劇情。
打車去北京理工邊上的魏公村租了一套兩居室,當年自己和喬青青在大四的時候,就是在這個小區住的,曹和平第一反應就是來這裏暫時落腳。
時隔七年之後,再故地重遊,早已物是人非,收拾完東西又租了一輛新能源汽車,這車的好處就是不限號。
忙完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拿起手機給沈琳撥了過去。
“姐,我和平。"
“和平,算着你的時間也該到回來了,你是在三河,還是在哪啊?”
“我在北京呢,這次回來比較早,在三河待了一個星期就被嫌棄了,我就跑到北京來玩幾天,剛安頓好。
你忙不忙,晚上叫上老那和磊哥,我請大家喫飯。”
“多少年了,你這習慣還是沒有改,總是喜歡打突擊戰,這都幾點了,又不是週末,時間哪那麼好湊的啊。
你姐夫他們公司最近弄什麼A輪融資,他們老闆見天帶着他去應酬,今晚已經說過不回來喫飯了。
這樣吧,你晚上來家裏喫飯,等我約一下大家時間,咱們再說一起喫飯的事情,我家的位置你知道的,還在高家園這邊,你直接過來吧。”
“那行吧,我現在魏公村這邊,等會我就出發過去,要是沒別人的話,你別弄太麻煩,滷肉必須有。”
“知道你愛喫什麼,趕緊出發吧,這會三環已經開始堵車了,你是開車來的,還是坐火車過來的?”
“姐,你就別管我了,北京我也待了好幾年的。”
“那行,你路上小心一點。”
沈琳掛了電話之後,就給那偉打了過去。
“老公,和平到北京了,晚上我叫他來家裏喫飯,你晚上應酬的時候少喝點酒,早點回家。
“他怎麼來北京了,不是說在沈家村匯合的嗎?”
“我怎麼知道,剛接到電話就給你打過來了,好了,等你回來再說吧,少喝酒啊,自己多大歲數心裏沒數啊。”
“遵命,一定執行老婆大人的命令,除了該喝的,一滴都不多喝。”
“少臭貧,掛了。”
然後她起身從冰箱裏拿出一塊滷肉化凍,再看看手機,已經到了接孩子的時候,給家裏的阿姨交代了一聲,就出門而去了。
曹和平這邊正在周圍的商場買禮物,好幾年沒去沈琳家裏了,總不能空手上門,還有就是兩個孩子的見面禮。
林林總總買了一大堆東西,花了五六千塊錢,本來想着坐地鐵的,現在只能開車去了,上了三環高架之後,就只能歸宿前進了。
一直到晚上快八點的時候纔到,車子停在小區對面公園的停車場裏,拎着東西到她家樓下的時候,沈琳帶着那卓越已經在等着了。
沈琳看到曹和平拎着大包小包的,趕緊迎了上來。
“你來就來唄,拿這麼多東西幹什麼啊,越越,還記得你和平舅舅嗎?”
那卓越看着面前的曹和平,仔細想了又想,搖了搖頭。
“和平舅舅好,但是我真的記不起來了。”
“姐,你就別難爲她了,我從北京離開的時候她才幼兒園中班,到現在已經六七年了,她能記住纔怪了。”
“哈哈,說的也是,一晃都好幾年了,咱們也有兩年多沒見了,走吧,咱們回家,不是我說你,到我這你買那麼多東西幹什麼,純屬浪費。”
“姐,話可不能這麼說,以前我在北京上大學的時候,沒事就跑到你這蹭飯,以前也想買,但是沒有工作買不起,現在賺了點錢,不得好好的孝敬姐姐一番。
“就你嘴甜,二十一樓,越越按電梯。”
到了家裏換鞋之後,先去看了那子軒,小傢伙這會睡得正香,但是看着長相模樣比較像那偉。
“姐,你的基因不行啊,比不上老那,越越和子軒都像他。”
“子女隨爹好。”"
“主要是老那的顏值不如你,越越,你說叔叔說的對不對?”
那卓越也是人小鬼大,按着曹和平送的禮物,又看看媽媽的表情,使勁的點了點頭,絕對是分得清大小王的。
“那肯定的啊,媽媽的顏值比爸爸高多了,要是我的顏值跟媽媽一樣,在學校肯定更受歡迎。”
沈琳伸手在她頭上點了一點。
“這話你留着跟你爸說,就看他揍揍你就完事了。”
“我就是說實話,而且是和平舅舅開的頭。”
“好了,咱們喫飯吧,今天做了你最愛喫的滷肉,要是你提前跟我說,我還能提前給你準備一下,現在只能喫冷凍的了。”
“沒事,我這次在北京會待上一段時間,等你有時間再給我弄新鮮的。”
“我就是隨便說說,你還真當真了。”
“那能咋辦,誰讓你是我姐呢,越越,跟舅舅學着點,臉皮厚喫不夠,想要喫上好東西,就得臉皮厚點。”
“和平舅舅,我爸也是這麼說的。”
“這叫英雄所見略同。”
“別瞎教她,現在已經夠不聽話的了,你那邊公司不忙嗎,怎麼有時間在北京待一段時間,阿裏總部能這麼仁慈了?”
“咋可能,人家可是007的倡導者,給員工發福報的人,豈能仁慈,我去年辭職跟李耀東和張昭開了一家MCN公司,算是個小股東。”
“嚯,當老闆了啊,李耀東和張昭我記得是你大學舍友吧,MCN可以啊,現在大熱的行業,好多網紅都可賺錢啊,聽說一場直播下來能賣十個億,真的假的?”
“哪有這麼誇張,要是貨這麼好賣,一年就成首富了,大多數都是宣傳,不過頭部的網紅確實賺錢。
我們發展的還行,現在A輪已經簽過了,以前就是搞娛樂主播這些,馬上也要往直播帶貨這方面發展了。
公司主要是李耀東和張昭在管,我就是閒人一個,最近感覺比較累,就給自己放幾個月的假,平時忙久了,一下閒下來不知道去哪了。
本來打算在三河待着呢,結果一個星期就被掃地出門了,我媽說是看見我在家就發愁,哪有這麼嫌棄兒子的。”
“小姨就是說說,每次跟你大姨打電話,每次都說想你,後悔沒有讓你留在北京發展,杭州那麼遠什麼什麼的。
對了,你休假不用帶女朋友一起的嗎?”
“我哪有女朋友,自從和青青分手後,我就是光棍一個,之前就是想着等公司上了正規之後再找,後來發現沒女朋友也挺好。”
“青青你倆當時多好啊,從小姨那知道你倆分手,我都不敢相信,不過你歲數也不小了,是時候找個女朋友結婚生孩子了。”
“再說吧,這事看緣分,老那那邊咋樣?”
“還能啥樣,不過最近他們公司也開始融資,說是A輪快簽下來了,最近一直跟着他們老闆到處應酬喝酒,一星期最少三天都是暈的。"
“融資好事啊,他也算是創始員工了,肯定能分一大筆期權,老那的酒量不錯,喝酒對他來講都是小事一樁。”
“那也扛不住一直喝啊,身體都喝垮了。”
“磊哥那邊不用喝酒,工作也穩定,但是賺錢不多,等到老那他們公司上市,期權一套現,就可以退休了。”
“都是畫大餅,誰知道呢,你喝酒不喝?”
“我不喝,杭州那邊喝黃酒的多,現在對白酒我都快忘記了,等到老那和磊哥空了,組織一場再好好的喝一頓。”
喫過飯之後,那卓越去寫作業,沈琳和曹和平在客廳開始閒聊了一會天,看看時間快十點了那偉還沒有回來,就起身告辭了。
“家裏還有一間客房,你住家裏吧?”
“不用了,我在魏公村那租了一套房子,我要是住在家裏,老那那個醋罈子不得翻了天,姐,回頭你定時間,我請客,咱們說好了啊。”
“行,我就是個勞碌命,那你路山小心一點。”
“知道了,我走了,越越,再見。”
“和平舅舅再見。”
從沈琳家裏出來,曹和平去了三裏屯,都來了北京了總要去享受一下夜生活,進去裏面之後,隨便進了一個卡座,點了一打啤酒之後。
看着臺上樂隊表演節目,氛圍感極強,不一會兒就有銷售湊了過來,搞得神神祕祕的,聲音不是很大。
“哥,一個人啊,要不要找幾個增加的氛圍。”
“老油條不要,新鮮的可加錢。”
“懂了哥,馬上安排。”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不到五分鐘,那銷售就帶着四五個模樣清純的女孩子過來了,指着曹和平。
“趕緊給哥問好,哥,你看看留誰不留誰,都是尖貨。”
“哥,我陪你吧。”
“哥,選我。”
“能喝冰水、能出去喫宵夜的留下,另外你可以走了。”曹和平指着邊上稍微胖一點的女孩子說了一句。
雖然沒讓那姑娘留下,但是素質還不錯,帶着微笑鞠了一躬。
“哥,玩的愉快。”
最終留下了三個,曹和平兩隻手都接不過來,不過人家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喝了快一個小時之後,曹和平帶了兩個回魏公村。
那偉那邊也結束了應酬,送走客人和老闆之後,抱着路邊的景觀樹開始現場直播,清空胃裏的東西,叫了代駕回家。
沈琳看着醉醺醺的那偉,開始幫他搞個人衛生,都已經是習空見慣,習以爲常了,而那偉則是嘴裏不停地唸叨着醉話。
翌日清晨,那偉揉着腦袋出了臥室,看了一眼時間,趕緊跳下牀衝到客廳,嘴裏還喊着越越、越越,沈琳正在客廳做瑜伽。
“別喊了,我已經把她送到輔導班,等你黃花菜都涼了。’
“哎?,老婆,我的錯,不應該喝這麼多的,但是昨晚跟資方喝酒,不喝不行啊,要不然期權找誰要去。”
“你還是少喝點吧,身子垮了要期權有啥用,昨晚和平在家裏喫了飯,說是讓我碰一下你的時間和沈磊兩口子的時間,一起喫個飯。”
“嚯,這麼大動靜,看來大廠就是賺錢啊。”
“什麼啊,人家現在創業搞了一家MCN公司,上個月簽了A輪,公司估值7個億,他是創始股東,身價現在上億了。”
“那可真了不起,瞧瞧,公司就是得融資,等每一天美業上市的時候,咱們也就不缺錢了,不過先喫他一頓也行,當初可沒少在咱家蹭飯。”
“還是你先喫飯吧,小米粥在廚房,你自己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