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致遠生氣歸生氣,罵歸罵,但業務還是要做的,不過曹和平他也不打算放過,之前來公司調查的時候。

看他是一個小職員,又是蘇見仁的手下,自己並沒有太抬舉他,沒想到一份調查報告把自己弄得這麼被動。

拿起座機打了一個電話,不一會艾米就進來了。

“謝總。”

“你通知一下融資部的經理,二十分鐘之後到我辦公室開會,然後讓戴斌過來一趟。”

“好的,謝總。”"

又過了一會,戴斌進了辦公室。

“小斌,你來公司一個月了,還適應吧?”

“謝總,我感覺還行,艾米也願意教我,您有什麼吩咐?”

“不用這麼客氣,你爸是我的老師,咱們都是一家人,對了,你去幫我辦件事,上次深茂行來公司做調查的那個曹和平,你還記得吧?”

“記得,那天中午融資部的王總請喫飯,我代替您去做的陪。”

“咱們公司的那個項目方案,被他給駁回了,你這兩天找個時間去見見他,給他送點禮品、安排點娛樂活動拉拉關係。

東西我讓艾米給你準備,費用公司報銷,要是時機方便的話,你可以拍點照片、視頻什麼的,這個你懂的吧?”

“好的,謝總。”

“這事注意保密,我也是防患於未然,這項目對公司很重要,萬一項目再遞上去,被他駁回來,大家都不好受的。”

“您放心吧,謝總,我來處理。”

等戴斌出去之後,謝致遠拍了一下桌子,喫了老子的飯,還砸老子的鍋,小赤佬,等落在我手裏,讓你知道知道我的厲害,不扒了你的皮算我輸。

又一個多星期過去,遠舟信託的新方案又報了過來,不但換了殼公司,把資料做得更加的詳實了,對公部自然要過去做實地考察。

不過這次不是曹和平一個人去,而是關君武帶隊,這次的接待謝致遠全程陪同,那叫一個熱情,一堂考察下來,工作餐總是要喫一頓的。

飯後拒絕了遠舟信託安排的第二場,謝致遠安排戴斌送曹和平回家,一直送到了嘉寧花園的車庫。

“曹經理,我送您上樓吧。”

看着他手裏拎着的盒子,看形狀是一瓶紅酒,曹和平拎着包看着他,又掃了一眼,這地方正好在攝像頭的範圍之內。

“戴助理太客氣了,我的酒勁基本上已經過去,不用送我上去,你跟謝總說一聲,這次遠舟信託準備很充分,調查報告我肯定會如實的彙報。”

“好的,謝謝曹經理,這是謝總準備的一點小禮物,還請曹經理笑納。”

“戴助理,這個就算了,我就是個寫報告的小職員,禮品就算了,謝總的項目這麼大,能不能批我說了又不算,對吧。”

又來回推讓了幾下,見曹和平堅決不收,戴斌才把禮品拿上車離開,就在這時,一輛凱迪拉克開了過來,正是趙輝的車。

二人目光正好對視,趙輝停下車子,搖下玻璃。

“小曹,你怎麼在這兒?”

“趙行,我在這個小區住,您也是在這兒住嗎?”

“哦,那倒是巧了,我都在這了十幾年了,等我把車停一下。”

等趙輝停好車,拎着包走了過來。

“趙行。”

“你住在哪一棟樓?”

“我住在9A1702"

“那更巧了,我住在9B1701,咱倆算是隔壁不得拜的鄰居啊,你的房子是買的,還是租的,什麼時候搬過來住的?”

“這是我九月初的時候買的房子,當時就是圖省事,簡單的裝修了一下。”

“我想起來了,當時你還去家裏送過水果,說是怕砸牆影響大家休息,當時我女兒在家,我回家的時候她跟我說過,沒有想到會是你。”

“我也沒有想到您會住在這裏,要不然早就該登門拜訪您了。”

“拜訪我有什麼用,在銀行還是要靠踏踏實實的工作,聽說你在對公部做的不錯,關君武是個老江湖了,跟着他能學不少江湖經驗。

對了,剛纔那是?”

“瞎,是遠舟信託的總裁助理戴斌,遠信託做了一個房地產+的信託產品,上一次提報的時候,是我的做的調查,因爲他們的資料有些漏洞,蘇行就給駁回了。

這次又送了新的方案,關經理帶隊做的調查,晚上喫完飯之後,那個謝總讓他的助理送我回來,還要給什麼禮品,被我給拒絕了。”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曹和平緊盯着趙輝的表情,不愧是鑽石級別的BOSS,臉上的表情一點波動都沒有。

“嗯,做的很好,做事情一定要要有自己的底線,東西肯定是不能拿的,不過飯局這種事一定要在標準之內,否則也會有麻煩。

遠舟信託的總裁謝致遠是出了名的謹慎,沒想到他這邊出的方案能被你找到漏洞,看來你是下了功夫的。”

“主要是他這個產品是給俊龍集團做的,一個不入流的地產商去做智慧社區這種高科技項目,團隊的實力又不行。

還是在這種市場行情之下,可能是我本身就存在一種偏見吧,如今地產市場像是瘋牛一樣,政府頻出限制政策,銀根緊縮之下。

即便是他們拿到錢,也未必會真正用在技術研發上,更有可能會繼續投入到短平快的房地產項目中去。”

“那這次考察之後,有什麼變化嗎?”

“這次遠舟信託的產品架構做了調整,降低了俊龍地產在項目中的比重,又打包了一些智慧社區上下遊的企業,目前看的話應該問題不大。

這就需要關經理和蘇行他們進行審覈,不過我個人還是保持着懷疑的態度,因爲我不相信習慣賺快錢的人,會選擇需要投入長期投入的項目。”

“你這點很好,有自己的主見,又有敢質疑一切的決心,但是銀行人做事情,還是要相信數字,因爲情緒可以欺騙人,但是數字不會。”

“多謝趙行教誨,我記在心裏了。”

“回頭把你的調查報告單獨發我一份,包括上一次的,對了,你們部門接到的陽光計劃那些項目,你沒有參與嗎?”

“蘇行發話把對公部所有設計陽光計劃的項目,都交給了程家元和陶無忌負責,我目前主要跟進關經理給的幾個客戶。

不過如今基礎建設行業日漸疲軟,未來除了央國企還有些競爭力,私營民企的生存空間會進一步的被壓縮。

高新科技行業會是未來經濟發展的新引擎,我會積極發展一些這樣的客戶,這是我的一些簡單想法,還不是太成熟。”

“你能想到這裏,足以證明你在業務上天分,行裏響應國家號召,推進陽光計劃就是爲了扶持高新技術產業,你這個想法很好。

“多謝趙行肯定,我會繼續努力的。”

“好,時間也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好的,趙行,您也早點休息。”

翌日,曹和平新寫了調查報告之後,又跟關君武說了自己的擔心,不過這報告還是在他那裏通過了,老關這次沒有讓曹和平送報告給蘇見仁,而是自己去送的。

兩份報告也都被曹和平私發了一份給趙輝,但是趙輝只是回覆了一個“好”字,便再也沒有別的回覆了。

又過了兩天,曹和平看到了系統裏發的行長任命公示公告,濱江分行行長的寶座是總部空降的李森,衆望所歸的趙輝沒上去。

當濱江分行所有員工看到這份公告的時候,就連平時嫉恨趙輝的人,都忍不住罵了娘,這些狗東西是真黑的。

中午下班的時候,趙輝在餐廳喫飯,蘇見仁端着餐盤找了過來。

“現在知道誰是好人了吧?”

趙輝頭都沒有抬,只是喫着飯菜的同時。

“你。”

“你就差那一票,知道誰投了你的反對票嗎?”

“宋行。”

“對,你知道就好,這個李森以前在總行幹行政的,後來調任到海外分行,前年被調回總行任了處長,又被評選爲行裏的十大傑出青年。

可是即便是如此,他的資歷,能力都不如你,你呢非要得罪人家宋行,現在好了伐,落了這麼個下場,別跟我說你不在意啊。”

趙輝像是沒有聽見一樣,端着一碗菜放在他面前。

“這個素雞你喫吧,我沒動。”

蘇見仁有些無語。

“老趙,我不是說別的,實在警告你,這個姓李的你不可不防啊。”

“他都是分行行長了,還能怎麼樣啊?”

“不是,老趙,你第一天上班啊,這事情不是明白着的嘛,這位置咱們分行誰不知道是你的,但是被他嗆了行。

他要是想坐穩位置,就必須要拿捏住你,肯定第一個打壓的就是你,不把你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他怎麼跟服衆?”

趙輝是越聽越煩。

“喫你的吧,說這些有什麼意思。”

“好好好,你不愛聽呢,我就不說了,對了,謝致遠那個項目做不做?”

“你什麼意思啊?”

“這個項目的募資方呢是一家中等地產公司,雖然不在白名單內,但是我個人覺得問題不大,這個融資產品定位做的也好,房地產+高科技,對吧?

如果是我,我就會批,但是你記住啊,在這個項目裏面我是一點花頭都沒有的,純粹就是幫謝致遠一個忙,當然,拍板的事情,還得是你。”

趙輝回想了一下曹和平發的兩份調研報告,豈能不知道裏面是什麼貓膩,再說了俊龍地產老闆跟自己的關係,別人不知道,自己還能不清楚嗎?

“紅燒肉,我也沒有動,你喫吧,我喫好了。”

說着話,就端着托盤起身離去,留下蘇見仁看着他的背影。

“我有紅燒肉喫啊,腦子真是瓦特了。”

回到辦公室的趙輝,看着放在桌子上的那份報告,就是遠信託-長灘項目信託融資計劃,就在這時助理進門了。

“趙行,總行發了一份文件。”

“好,放這吧。”

助理放下的文件上面,赫然寫着《深茂行有關收緊涉房地產項目金融類項目預警》的字眼,趙輝嘆了一口氣,向後靠在辦公椅背上看着窗外。

已經成功被提升爲俊龍地產公司融資部副經理的田曉慧,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想了很長時間之後,才接了起來。

“表姐。”

“曉慧,你爲什麼不回我微信?”

“表姐,我這剛升上來,事情比較多。”

“哦,你調查的結果是什麼?”

田曉慧沒有吭聲,不由回想起自己當初,如何被媽媽帶着去求表姐安排工作,和在遠舟信託受到的屈辱,當然也沒有忘記表姐給的那些好處。

“曉慧,說話啊。”

“表姐,嗯,那個,那個俊龍的兩塊地沒有被抵押,但是開發的可能性不是很高,因爲天鵝島項目資金鍊就要斷了,整個俊龍集團資金都非常的緊張。”

對面的沈聽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一句話都沒有說,直接掛了電話,聽到電話短線的聲音,田曉慧有些迷茫。

在遠舟信託的時候,自己調查謝致遠的行蹤當投名狀,沒想到自己被當做投名狀送給了謝致遠,不得不像老鼠一樣灰溜溜的滾出公司。

後來被暗中通過獵頭安排進俊龍集團,又被她安排提前知道美盛銀行要查俊龍集團貸款使用賬目,從而爲俊龍立了大功。

成了俊龍集團少東家吳小飛的身邊紅人,還被他提拔成融資部的副經理,自己這個表姐從來都沒有忘記利用自己啊,她那句話聲聲在耳。

“曉慧,姐姐啊,就是想給你個歷練的機會,不要覺得別人在利用你,是你自己選擇的金融行業,這裏面的水不但深,而且污濁的很。

可爲什麼有這麼多人要進來,甚至寧願喝上幾口髒水,曉慧,你記住,離錢近,就是雁過拔毛,也能賺的盆滿鉢滿。

若是離錢遠了,你就是把一隻老鼠的毛拔光了,也只有那麼一點點,溫飽都未必保證,所以錢在哪,人就往哪去。”

那支一萬多的手錶,價值五萬的手鐲,還有吳小飛打給自己那三十萬的獎金,瞬間將田曉慧心裏的那點愧疚感衝散了。

自己沒有錯,要錯,也是這個世道錯了。

“喂,陶無忌同志,忙完了沒有,晚上一起喫飯吧,咱們去喫西餐吧,就上次咱們沒有進去的那家,據說他們的牛排很好喫。”

“好,一起喫,我正好也有好消息要告訴你。”

晚上,趙輝沒有加班,可能是他第一次下班這麼早,坐在辦公室內覺得悶的要命,內心無比的煩躁。

回到家的時候,看着家裏來了不少人,對着家裏的各種擺設評頭論足,自己的女兒趙蕊可憐巴巴的看着自己。

“爸爸,你回來了。”

“嗯,你先回房間去吧,我已經租了一套月租2萬的房子,比這個還好,比這裏還大,等你去美國手術完之後,咱們就搬過去。”

“沒事,這房子我也住膩歪了。”

說這話,人悶悶不樂的回了房間,趙輝看着女兒的背影,哪裏不清楚自己女兒捨不得這個家,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她就是太懂事了,趙輝的心裏猶如撕裂一般的疼痛。

那中介見狀跟趙輝打了一個招呼。

“趙先生,在簽約之前,買家想再看一遍。”

“沒事,隨便看。”

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後,趙輝給趙蕊做了晚飯,看着她去休息,一個人坐在客廳裏一杯一杯的喝酒,或許只有喝醉了,才能忘記這些煩惱。

莫爾頓扒房,陶無忌和田曉慧面對面坐在靠窗的卡座裏,沒人點了一份惠靈頓牛排,還開了一瓶澳大利亞的白葡萄酒。

“今天這麼豐盛,是有什麼喜事嗎?”

“不是你說有好消息告訴我嗎?”

“啊,對,我在對公部的第一筆款放出了,叫彗星科技,是一家做新能源汽車控制系統的公司,團隊裏90%以上都是碩士及以上。

每個月都拿着四五千塊錢的工資,他們是一羣爲理想而奮鬥的,看着他們爲了理想願意投入一切,我覺得能幫上忙真的很開心。”

“那你放了多少貸款?”

“500萬。”

“才500萬啊,知道我們俊龍集團吧,我現在隨便用手指這麼一捏,都能擠出八個億,500萬毛毛雨了。”

“不是說你們集團資金有些緊張嗎?”

“哪個公司不緊張啊,你那個高科技公司不也貸款的嘛,只要有資產就能申請貸款,用銀行的錢發展事業,纔是王道。

咱們喝一杯,慶祝陶無忌經理在對公部放出第一筆貸款,我相信只要我們努力,曹和平早晚都會被我們追上的。”

聽到曹和平的名字,陶無忌多少有點不爽,自己放出了第一筆貸款,但是曹和平已經放了兩三筆了,最小的一筆都有一千多萬。

不過好在他不是靠自己的本事找到的新客戶,都是別人喫剩下的邊角料,而自己雖然放的少,但是都是靠自己發掘出來的。

“好,乾杯,我相信咱們的明天一定會更好。”

二人一邊喝着酒,一邊看着樓下那如螻蟻大小的人在奔忙,尤其是田曉慧那種打心底生出的優越感,好像已經飄在了雲端。

二人喝的微醺,但是趙輝則是喝的酩酊大醉,趙蕊看着癱坐在客廳裏的爸爸,實在是不知道怎麼辦,突然想起了對門的周琳。

“周琳阿姨,我爸爸喝醉了,你能幫我把他扶起來來嗎?”

周琳搬到趙輝的對面已經一個多月了,爲的就是拿下他,好賺到謝致遠的資助費用,這樣的機會真是千載難逢。

“好啊。”

當她到了趙輝家,看到這個平時不苟言笑的男人癱坐在地上,邊上放着幾個酒瓶子,不知道爲什麼就是覺得他非常的可憐。

和趙蕊同心協力將他弄到牀上,在她的悉心照料下,趙輝終於稍稍的清醒了一點,但是依舊是醉眼蒙?。

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跟自己的前妻是一模一樣,平日裏努力壓制的情緒,瞬間就爆發了出來,使勁的攥住周琳的手。

“李瑩,李瑩啊,咱們的女兒病了,蕊蕊病了,還有咱們的房子保不住了,李瑩,我想你了,哇。。。

就在這時趙輝吐了,她趕緊伸手接着,一邊喊着趙蕊趕緊去拿一個盆子,二人手忙腳亂的幫他擦洗。

趙蕊看着爸爸痛苦的樣子,又看周琳細心的照顧着他,想起了那已經有些形象模糊的媽媽,要是她在,也是這麼照顧爸爸的吧。

她心中突然覺得這個周琳阿姨挺好的,爸爸這些年也太苦了,爲了自己,爲了這個家,爲了守住媽媽,付出太多了。

此刻的周琳看到趙輝這個樣子,心裏柔軟的地方更加的柔軟了,這個男人真的太不容易了,自己也是單親家庭,知道帶孩子的難處。

把所有能喫的苦都嚥到肚子裏,但是誰還沒有軟弱傷心的時候,尤其是他攥着自己手的時候,自己有那麼一點點的心動。

一直看到他睡熟,她才慢慢的抽出手,留下了一張字條,回到了自己的家裏,自己這樣的人,怎麼能配得上他這樣的人呢。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轉眼就到了十二月底的時候,2017年已經在迫不及待的等着來了。

老關的辦公室內,曹和平坐在他的對面。

“他媽的,這個李森真是不要碧蓮啊,我雖然不喜歡趙行這個人,但是他媽的這個李森太無恥餓了。”

“關總,他都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了,讓你這麼的生氣。”

“簡直不是東西,福康大廈項目你是知道的,那是趙行費勁千辛萬苦弄回來的項目,他倒好,隨隨便便一句話就要分出一些子項目給別的支行。

真是站着說話不腰疼,有這幫孫子在,這深茂行還有什麼前途可言,自己不幹活靠着搶別人的成績,簡直是無恥至極啊。”

“哎?,您老人家就別生氣了,四十三層大佬鬥法,你跟着起什麼勁,咱們馬上就要財年了,有幾個項目還款進度都有問題,這還不夠忙活的啊。”

“嘿,你小子可是趙行提拔上來的,你就不擔心?”

“我擔心也沒有用,趙行從業二十幾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我相信他一定能扛過去的,他要是需要我幹什麼,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有些人雖然玩弄權術,但是銀行業還是靠數字說話的,到了那個時候,誰能幹,誰不能幹,上面的領導看得清清楚楚,一目瞭然,自然會出手撥亂反正。

要我說亂點也好,所謂是亂戰出英豪,不亂您怎麼有機會網上走走,以您的業績蛐蛐一惡搞對公部的副總,絕對是低估了。”

“小曹,我發現你總是善於發現事情的本質,你也好好幹,等遇到合適的項目,你從頭跟到尾,要不了兩三年你就可以接大項目了。”

“那必須啊,有您關總在,我還愁沒機會嗎?”

“無忌跟你比簡直不是對手,他那什麼彗星科技的貸款出問題了,老蘇本來就待見他,你瞧着吧,這次他在劫難逃,最輕也是踢回營業廳。”

“事情我也有所耳聞,其實陶無忌的能力覺得挺好的,可能就是急於求成了,沒有做好貸後管理,拖沓了銀行收回貸款的最佳時機。”

“什麼時機不時機的,銀行的錢絕對不能出風險,那些所謂的科技企業就是跟賭博一樣,成了固然好,要是不成,那就是一地雞毛了。”

趙輝站在辦公室的窗臺前,看着大樓縫隙內的黃浦江波光粼粼,想着前幾天拒絕吳顯龍的那張卡,裏面有足足八百萬,而自己得到了什麼?

兢兢業業二十幾年,女兒一場病要到了賣房子的地步,衆望所謂的行長位置被人巧取豪奪,想做好事情真的就這麼難嗎?

心裏實在是想不通,眼前不由浮現出李瑩的身影、戴行的身影、歐陽老師的身影,還有那買家在家裏挑剔的聲音,女兒那委屈的眼神,這一切究竟爲了什麼啊?

想了又想,拿起電話給吳顯龍打了過去,二人談了很久之後,然後又給周琳打了過去,等到那邊接通的時候。

“周琳,我需要找你身後的人談一談。”

“趙行,我不明白你說什麼?”

“謝致遠。”

周琳遲疑了很久,點了點頭。

“好。”

她掛了電話之後,心裏就跟亂麻一樣,她見過好幾個都是事後通過自己聯繫謝致遠的,但是趙輝也這樣說,自己爲什麼這麼難受。

但是又想到自己的兒子在老家受罪,周琳還是選擇拿起電話。

“謝總,趙輝要跟你談談,我要見你。’

“好,好,好,周琳,我果然沒有信錯你,就沒有你攻不下來的人,你簡直就是我的救命天使啊,你來會所找我。”

“好的。”

會所內,謝致遠看着周琳,上下打量着她。

“周琳,你太厲害了,我這老同學我可是知道的,就像是一顆頑石啊,沒想到也被你的繞指柔化開了,這錢你拿着,裏面有五十萬。”

“謝總,真不是我。。。

還沒有等周琳說完,謝致遠打斷她的話,蹲下身子扶住她的肩膀。

“周琳,五十萬不是大錢,只要你幫我緊緊的抓住趙輝,往後就是金山銀山都不在話下,你想想你兒子想到濱海上學,那可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周琳想說趙輝答應,跟自己沒有任何的關係,但是想到兒子能來濱海上學,就又把話嚥了進去,點了點頭,便不再說話。

晚上下班的時候,曹和平的車剛停好,就看見趙輝的車開了進來,他看到曹和平的時候,招了招手。

“小曹,你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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