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趕緊回頭看了一眼,沒有發現陳寶嘉,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晃了晃腦袋,心中暗忖難道是自己這段時間忙活得太累了,這姑娘就是自己的剋星。
“川川。”
這回聽真切啊,是真的有人喊。
秦川趕緊回頭看去,只見看見陳寶嘉嬉笑妍妍的趴在窗口上,他趕緊揉了揉眼睛,發現人真的在,不是自己眼花了。
“川川。”
陳寶嘉揮着手,喊着他的名字,秦川只能無奈的放下手中的東西,剛出門就被她挽住了胳膊,肖千禧看見這個,側頭看了一下曹和平。
“她就是那個爲了秦川自殺的女孩兒?”
“嗯,就是她。”
“長得挺好的啊,秦川爲什麼不答應?”
“秦川的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不過我也挺佩服他的,能一如既往的當舔狗,這也算是一種堅持吧。”
“什麼舔狗,你說的真難聽。”
“那個何筱舟不也喜歡你嘛,沒事就到你們戲劇社晃悠,真以爲我不知道他是什麼心思,只是不想說罷了。”
“別瞎說啊,自從演完簡愛之後,我就沒有跟他說過話,就算他有什麼心思,那也是他的事情。”
“你說的對,我女朋友被別人喜歡,不正好證明我的眼光不錯嘛,而且想到他想跟你說話又不敢吭聲的時候,我感覺更刺激了。”
“流氓,那你乾脆找個大明星算了,喜歡的人更多,你不更刺激。”
“說得你不開心似的,沒到那個時候,你比誰都上頭,等你的小說發表了,不就是大明星嘛。”
“就知道你沒有安好心。”
說話間,陳寶嘉拉着秦川坐了過來。
“房東,寶嘉來了,你歡迎嗎?”
“當然歡迎了,不過我歡迎沒有用啊,秦川歡迎你纔行。”
陳寶嘉扭着頭,看着秦川。
“川川,你歡迎我嗎?”
秦川的視線透過肖千禧和曹和平之間的縫隙,看向謝喬,見她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心裏有種被抓姦在牀的感受。
“歡迎啊,怎麼不歡迎,再怎麼說咱們也是室友,就是你這突然襲擊挺嚇人的,你說你不好好的上學,跑這來幹什麼啊?”
“我就是放了春假,想你了,就來這裏探親啊。”
“你這可沒有親人,探哪門子親啊。”
“川川就是我的親人啊,之前不是你說的,就算是在天涯海角,也不會忘記彼此,要保持時常聯繫的嗎?”
“呵呵,你說的對,我要是知道你跑過來,就不告訴你我在哪了。”
隔壁桌的徐林聽着陳寶嘉的聲音,打了一個激靈,看着身邊的王瑩。
“秦川可以啊,這陳寶嘉一說話,我渾身都是雞皮疙瘩,也太嗲了吧?”
沒等王瑩說話,陳寶嘉衝着她喊了一聲。
“謝喬,你是謝喬嗎?”
徐林用手指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然後攤了攤手,聳了聳肩,謝喬應聲站了起來,走到陳寶嘉側邊的桌子上坐了下來。
“我是謝喬。”
“你是謝喬?
呵呵,也不怎麼樣嘛,川川,你說你非要回來看發小,結果在這裏也沒有什麼好的發展,不就是當個廚師嘛。”
謝喬感受到陳寶嘉的輕視,心裏也很不爽。
“呵呵,總比回去受人莫名其妙的糾纏強吧?”
“有人長得真沒有什麼禮貌的樣子。”
“是啊,不像有人只會發嗲。”
“哼,那某人應該有些自知之明纔對,多看一看鏡子,一看就知道自己沒有長一張可以發嗲的臉。”
“那也比某人只會拿自殺嚇唬人,我看吶,就是自殺一百回,也沒有用。”
被點到痛處的陳寶嘉,再也忍不住了。
“謝喬。”
“幹嘛,陳寶嘉。”
“哎呀,川川,人家不要這樣的啦,你都沒聽見她在說寶嘉壞話啦,你就這麼聽着不管管她啊,寶嘉一切都是爲了你啊。”
就在這時,只聽見徐林大喊了一聲。
“王瑩,王瑩,你怎麼了?”
正在看戲過癮的曹和平扭臉一看,王瑩已經趴在桌子上起不了身了,趕緊起身走了過去,制止徐林搖晃王瑩的動作。
“你別晃了,沒事都給你晃出事了,我來看看。”
說罷,伸手就把住王瑩的脈門,楊橙起身就有去推曹和平。
“你幹什麼呢?”
曹和平都沒有抬頭看他,只是隨手抓住他伸過來的手,往邊上一引,楊橙一個趔趄就要倒在地上。
“沒有什麼大事,應該是急性闌尾炎,徐林你幫她按住曲池穴,這樣可以減輕她的疼痛感,現在趕緊去醫院吧,微創手術應該不算什麼大事。”
楊橙這才反應過來,瞪了曹和平一眼之後,扶住王瑩就要往外走,謝喬和徐林也跟了上去,肖千禧過來拉住曹和平的胳膊。
“她真的就是闌尾炎啊,你怎麼知道的?”
“把脈把出來的唄。”
“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會看病?”
“我的底牌多着呢,你就慢慢翻着看吧,走吧,咱們也跟着過去看看,畢竟你們是一個宿舍的朋友。”
“那咱們趕緊去看看吧,那他們兩個?”
曹和平拉着肖千禧的手,看着秦川和陳寶嘉。
“我的車只有兩個坐,就不等你們倆了,醫院見吧,等看完王瑩之後,你們晚上沒有喫安排的話,我做東請你們喫飯,走了。”
陳寶嘉倒是開心,一刻都不想浪費跟秦川在一起的時間,趕緊挽住他的胳膊,笑的特別的開心。
“多謝房東,我晚上有沒有時間就看秦川的了。”
“我懂,晚上見。”
在去醫院的路上,肖千禧還是沒有忍住。
“瓶子,聽你說秦川和你認識陳寶嘉時間差不多長短,爲什麼她這麼喜歡秦川,而不是喜歡你呢?”
“這很簡單啊,因爲陳寶嘉是個聰明人,她心裏有一杆衡量人的秤,可能是她覺得跟在我的身邊沒有安全感吧。
“這話聽起來怪怪的,但是又很有道理的樣子,那你是不是說我喜歡你,也有異想天開的成分呢?”
“這個要靠你自己去界定,不過我們相處的很愉快,所以人要永遠不忘記初心,而不是深究初心來的原因。”
“你爲什麼懂得這麼多,我感覺我在你身邊就像是一張白紙,而你就像是太陽一直在照耀着我,很溫暖。”
“千禧,你有點不對勁,爲什麼今天這麼文藝範,甚至可以說是有點多愁善感,完全不像平時的你。”
“可能是看到陳寶嘉這麼有勇氣吧,我感覺我的腦子有一點不夠用,陳寶嘉喜歡極了秦川,秦川又好像喜歡謝喬,謝喬又是楊橙的男朋友,有點亂。
曹和平摸了一下她的頭,心中暗忖,這都亂了,還有更亂的在後面呢。
“你不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小說橋段,我覺得你完全可以把它寫進你的小說裏,不是很多少男少女都喜歡這種狗血橋段嘛。”
“你說的很有道理,我可以試一試。”
等到了醫院的時候,醫生已經檢查出來了結果,就是急性闌尾炎,需要做一個闌尾切除手術,當秦川快要到的時候,王瑩的母親也來了。
她的母親很是客氣的感謝了在場每一個人,就是客氣之中透着高高在上的距離感,只有面對楊橙和曹和平的時候,能感受到一點溫度。
曹和平並沒有在醫院多待,因爲肖千禧要回去碼字,便先把她送回了學校,最後在學校不遠的一家餐廳請陳寶嘉和秦川喫飯。
“謝謝你,房東,你點這麼多,真的太豐盛了。”
“你跨過大洋彼岸,遠道而來,做爲你的房東,我也不能太寒酸了不是,川子,你得對人家陳寶嘉客氣一點。”
“瓶子,憑良心說,我對她不客氣嗎?”
“呵呵,你可是太客氣了。”
“就是啊,房東說的對,川川,你喜歡你的發小,但是人家現在都有男朋友了,你爲什麼不能考慮一下我呢?”
“陳寶嘉,這個事情不是選擇題,咱們兩個最多就只能成爲朋友,我很感謝你喜歡我,但是我真不喜歡你。
說真的,你活潑可愛,但真的不是我喜歡的那種,是,我是喜歡謝喬,她現在也跟別人在談戀愛,可是我願意等着。
所以陳寶嘉,我真的只能給你說一聲抱歉,這個決定其實你很早之前就知道,靠着糾纏是沒有結果的。
我,秦川,永遠都不會喜歡你的。”
“房東,川川不喜歡我。”
看着陳寶嘉哭唧唧的表情,曹和平也很無奈。
“我能怎麼辦,是你自己下不了決心,之前我不是跟你說了,你給他下藥,把生米煮成熟飯,以我對秦川的瞭解,他一定會負責任的。”
“哎,哎,瓶子,你不厚道啊,有你這麼當朋友的嘛,萬一我要是進了陳寶嘉的黑手,你得給我負責,你知道嘛你。”
“打住,你們倆的破事我都不想聽,不過我說句實話,陳寶嘉,你愛自己更甚於愛秦川,所以你趁早還是熄了火吧。
以前讓你下藥你不肯,現在就是你想下也沒有機會了,所以這次到大陸來,你好好的看一看祖國的大好河山吧,別總是情啊愛的了。”
陳寶嘉癟着嘴,可憐巴巴的看着秦川。
“川川,你真的不可能喜歡我嗎?”
“真的不可能,咱們倆氣場不對,我們可以做無話不談的朋友。
“哼,你不喜歡寶嘉,是你的損失,有的是人喜歡我,有一個港仔一直在追求我,這次我來大陸就是做最後的努力。
既然這樣,我打算回去後就接受那個港仔的追求了,川川,你真的就不能考慮考慮我嘛,寶嘉真的很喜歡啊。”
“陳寶嘉,祝你能有一段美好的愛情,我祝福你。”
“你早晚會後悔的。”
“好了,你們也算是把事情都說清楚了,咱們門對門住了這麼長時間,都是難得修來的福分,今後再這樣坐在一起喫飯,就不知道到什麼時候了。
咱們一起喝一杯,致敬青春。”
“好,致青春。"
“乾杯。”
二人把陳寶嘉送到賓館之後,秦川拉着曹和平非要再喫點夜宵。
“不是,剛纔沒喝過癮?”
“不是想喝酒,我就是想請教請教你,咱們兩個要是換個位置,你會怎麼做?”
“川子,這不能比,你喜歡謝喬,謝喬在跟楊橙談戀愛,要是換做我,這種事情壓根就不可能發生。
當初你說謝喬喜歡何舟,結果何筱舟喜歡我女朋友,謝喬失落的時候你在哪兒,所謂是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是你自己沒有把握好。”
“不對啊,你怎麼知道何舟喜歡你女朋友,而且你好像又不在意?”
“知道這些很難嗎?
你那個發小沒事就去戲劇社溜達,看見千禧就像是遇到了眼光,就差把喜歡寫在臉上,至於在不在意,這個不重要。
關鍵在於千禧喜歡誰,事實擺在眼前,我爲什麼要在意呢,何舟也算是有些分寸,沒有做出什麼分寸不合適的事情,我即便是在意,也沒有辦法收拾他啊。
反倒是我覺得楊橙夠給你面子的,不管你跟謝喬是什麼關係,你也不能表現得這麼明顯吧,關鍵在於你很慫,好歹你說出來啊。”
“你一直說我慫,我就是怕說出來連朋友都沒得做,你看謝喬、我、何筱舟,喬喬跟他表白被拒絕之後,現在聯繫的都少了很多,我不敢冒險。”
“也就是楊橙,我要是跟他換換,一定不會輕易的放過你,你要麼明刀明槍的搶,要麼乾脆放棄,你見天跟着,挺讓人覺得沒意思的。
瞎,是我說多了,畢竟每一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所選擇的方式方法也都不一樣,所謂生死各安天命唄,喝酒。”
“你活的真是夠清醒的,不累嗎?”
“衝動是魔鬼,我這個人,要麼不做,要做一定會做到最好。”
翌日,陳寶嘉給曹和平打了一個電話。
“房東,謝謝你,是你讓我明白有些事情是不能勉強的,我今天飛回加拿大,等你什麼時候回加拿大的時候,我請你喫飯。”
“那祝你一路順風。”
“房東,要是你也是個普通人,我一定會喜歡你的。”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恐怕也無福消受,一個動輒要死要活的女朋友,你給秦川打電話了沒有?”
“說過了,我現在準備出發去機場了,再見。”
“再見。”
掛了電話之後,曹和平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沒有陳寶嘉的亂入,王瑩還會和秦川假裝談戀愛嗎?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肖千禧的。
“瓶子,王瑩的手術做完了,我們幾個決定一起去醫院看看她,你去嗎?”
“好啊,那我去接你嗎?”
“不用了,我們三個人,你的車又坐不下,咱們醫院見吧。”
“也行,回頭我換臺車吧,以後也方便一點。”
“換什麼車啊,你那車那麼好。”
“什麼車不重要,關鍵是要夠用,要是等哪天你父母過來了,我總不能因爲座位不夠,就不去接他們吧。
“你這樣會讓我感覺差距更大了。”
“那你就要多努力,在不忘記學習的同時,感激把你的小說寫出來,等你賺了大錢,我還等着你養我呢。”
“好,你等着,將來我養你。”
臨出門的時候,曹和平給王娜交代了一句,然後給她轉了一些錢,讓她去買一臺白色保時捷卡宴回來。
等到了醫院的時候,曹和平等了一會纔看到她們三個一起,拎着水果、牛奶之類的東西,肖千禧看見他,趕緊跑了過來。
“等着急了吧。”
“沒事,我也是剛到。”
“哎呀,真受不了你們兩個,每天都在秀恩愛。”
謝喬聞言衝着徐林翻了一個白眼。
“徐林,你羨慕你也談一個唄。”
“可拉倒吧,我徐林絕對不會談戀愛的,將有限的人生浪費這個上面,這是一件多麼浪費的事情。”
“走吧,咱們上去吧。”
到了病房的時候,楊橙已經在了,大家把東西放好之後,王瑩躺在牀上,臉色有些蒼白,但是依舊堅持着微笑。
“謝謝你們能來,不過你們來就來,帶東西幹什麼,這裏都要放不下了。”
“一點心意,總不能空手來。”
“曹和平,謝謝你,沒想到你還會看病。”
“瞎,別這麼正式,你既是千禧的好朋友,咱們又是同班同學,還是生意合作夥伴,於情於理都要出手的。
對了,秦川呢,他這個大股東,再怎麼着也得來看看合作夥伴吧?”
話音剛落,看到他抱着一束百合花進了病房,走了進來。
“瓶子,你不厚道啊,我就晚來了一會,你就開始給我墊磚了,王瑩,剛纔有點事耽擱了一下,所以來晚了,祝你早日康復。”
“謝謝,秦川,你突然這麼客氣,我都有點不適應了,是不是又準備坑我的錢了。”
“這個可真沒有啊,咱們那生意雖然小,但是已經開始盈利了,這些錢可能不多,但是給你平時買點零食什麼的,應該是足夠的了。”
“那我可得好好的謝謝你,讓我的錢生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