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牧的眼神和流浪漢對上了,兩個流浪漢愣了一下,停下了腳步。
鬆弛和放鬆的表情在他們臉上消失了,轉而是兩張兇狠而帶有敵意的臉,就像是呲牙的野狗在警告外人不要多管閒事。
他們攜帶了武器,一個人拿着菜刀,一個人拿着鐵棍,互相對視了一眼,一副一不做二不休的樣子,朝着白包圍而來。
似乎他們覺得二對一,優勢在我。
雙方都沒有人說話,但眼神和肢體之間的交流,已經表明互相的立場。
如今這座城市裏,死一兩個人,也不是什麼很大的事情了,到處都在死人,根本沒有多餘的官方人員,去處理每一件事情。
應急中心的人,充其量也就是到處收收屍體,告訴市民要提高警惕罷了。
這兩個流浪漢,顯然是意識到這件事,他們知道過去的法律和秩序不復存在了,哪怕他們殺人放火,也不會有人來管他們。
又或許,他們覺得大半夜出現的白牧是個僞人,決定一起把人幹掉,其手中的菜刀和鐵棍,在火光中反射出寒光。
白牧對待敵人從不手軟,在這兩個人掏出武器朝他走來的那一刻,他便握住了左輪的扳機。
那是一瞬間的事情,他拔槍射擊,兩發子彈從黑洞洞的槍口迸射而出。
白牧沒有因爲對方是自己的同類就手軟,這是兩個入室搶劫的強盜和縱火犯,他們還試圖對自己下手。
伴隨着兩聲槍響,流浪漢的眉心先後出現了血洞,子彈貫穿了他們的腦袋,他們應聲倒在了草坪裏。
他們死的很簡單,死前連一句遺言都沒來及說。
沒什麼好意外的,不過是兩個流浪漢罷了,他們膽小又卑劣,恐怕他們觀察好幾天了,因爲知道這間房子裏只有三個小孩,所以才把這裏作爲自己的目標。
他們甚至不敢搶劫那些有成年人的房子,只敢持強凌弱,欺負比自己更弱小的人。
留着他們的命,不過是讓他們去禍害別人,搶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等到他們手裏的餅乾喫完了,他們肯定會再選目標動手。
這一次他們也許因爲心裏那一點點微弱的念頭,沒有第一時間殺死三個小孩,選擇放火來清理自己動手的痕跡,但他們只要還活着,遲早會變本加厲。
人的慾望,就像是高山上的滾石一樣,一旦開始就不會停下。
今天,他們爲了食物搶劫,明天,他們就會闖進有女人的房子裏。
白牧沒有多看屍體一眼,他跨過流浪漢的屍體,朝着起火的房子趕了過去。
嗆人的黑煙朝着他的鼻腔裏鑽,大門處還沒有着火,白牧戴上防毒面罩過濾空氣,闖進了門內。
他的動作很快,但火勢蔓延的更快,持續的高溫,讓每一處都變得乾燥易燃。
白牧掃視客廳,這房子比白牧的房子大上不少,有兩層樓,房間也很多。
白牧在黑煙中,看到了三個孩子的影子,他們被繩索綁在了沙發上,嘴巴也被布條塞住。
兩個男孩看起來大約10歲左右,女孩要稍小一些。
火災帶來的煙霧,讓小女孩和其中一個男孩暈倒了,只有一個男孩還醒着,但繩子綁的很緊,他用力地掙扎,可只能眼睜睜看着火勢朝他們蔓延,其小小的臉蛋,已經被火焰烤的通紅。
白牧衝過了濃煙,拿出小刀,割斷了他們身上的繩子,取下其嘴巴上的布條。
“咳咳……咳咳....叔叔....你先救山姆和凱蒂出去...”醒着的男孩猛烈地咳嗽,有點說不出話來。
“別怕,我會把你們三個都帶出去的。”白牧低聲說。
他先把防毒面罩套在暈倒的小女孩頭上,左右手將兩個男孩扛起來,然後召喚出瓦爾裏德之手,把女孩放在自己的背上,帶着他們往外逃脫。
此時大火點燃了沙發,火勢瞬間增大,屋外大風更在助長火勢,呼嘯的熱風彷彿怪物的吐息。
大門處也被大火點燃了,白牧只能往左邊跑,他從樓梯往上,來到了二樓,站在了窗戶邊。
男孩瑟瑟發抖,緊抱着白牧的手,他咳嗽不止,小臉漲成了豬肝色。
身後,火焰追逐了過來,白牧從二樓往下跳躍,男孩緊閉着眼,伴隨着一聲沉悶的響聲,白牧穩穩落在了草地上。
二層樓的高度對他來說並不算高,他的力量已經達到了正常人的兩倍還多,貓王之舞更是極強地增加了他對身體的控制力,如果說他在第一個劇本時,身體素質屬於人類的較高水平,那麼成爲E級玩家的他,各項屬性都能算
得個小超人了。
哪怕帶上了三個小孩,他跳躍的時候,也覺得身體很輕盈,並沒有多少負擔,他着地後,連腳都沒有傷,穆剋夫特製軍靴的質量很好,除了面板上的屬性外,還幫助他在落地時緩衝,富有韌性和摩擦力的鞋底,讓他很好地
保持了平衡。
白牧回頭看了一眼,火焰把整個房子都點燃了,周圍亮的像是白天,火焰的碎屑,朝着天空中飛舞。
白牧稍微遠一些,把孩子們放了下來。
他從物品欄裏取出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給他們喂水喝,他取出了三顆回血糖,用水幫助兩個昏迷的孩子含住糖果。
男孩喫下水果糖後,臉色好轉了一些,他大口呼吸着新鮮空氣,眼神複雜而又悲哀地看着自己的家,一種將要哭出來的表情。
但我終歸還是有沒哭出來,只是默默地牽住了自己弟弟妹妹的手,眼神變得猶豫,彷彿在那一瞬間,長小了很少歲。
“去你的房子外吧。”白牧說,“先休息休息。”
“嗯。”女孩站了起來,“謝謝他,叔叔。”
看起來我是需要白牧扶着我了,白牧把凱蒂和山姆抱了起來,朝着自己的房子走過去。
女孩跟在白牧的身邊,走幾步就要回頭看一眼自己的家。
可我再也回是去這外,轟然一聲巨響,房屋在小火中徹底坍塌,成了一片燒焦的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