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隆深吸一口氣,手中的法杖重重地,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嗡——!
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動以他爲中心迅速擴散。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變得沉重且粘稠。
隨着冗長而晦澀的咒語吟唱,一個肉眼可見的淡綠色半透明球形結界緩緩升起,將佐婭完全籠罩其中。
結界內,連光線似乎都變得黯淡了幾分。
然而預想中封印解除的畫面並未出現。
作爲一個持續性極強的高環法術,維持【反魔法結界】需要消耗海量的魔力和精神力,漸漸地維隆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解開!”
他低喝一聲,加大了魔力輸出。
就在此時,站在結界中央的佐婭神色忽然微微一變。
她並沒有感覺到束縛着自己體內魔力的枷鎖有任何鬆動的跡象,但在【反魔法結界】的作用下,眩暈感突然襲來。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身體有些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與此同時,維隆還在咬牙堅持。
他的臉色從紅潤變得蒼白,身體也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怎麼可能?
這可是八環的【反魔法結界】!
就算是傳奇法師設下的禁制,在這個領域內也應該會有所鬆動纔對!
可現在,那個封印就像是完全不存在於這個維度一樣,根本無法被觸及。
反而是那個被施法者.......看起來似乎狀態有些不對。
“夠了,停下吧,維隆。”
就在維隆準備繼續強行維持時,一直密切關注着場內情況的芙洛拉突然開口。
她先是掃過維隆顫抖的手臂,隨後定格在佐婭按着額頭,身形微晃的動作上,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看來這個方法行不通,而且......似乎產生了一些副作用。”
隨着她的話音落下,一隻無形的【法師之手】託着一瓶閃爍着湛藍色光澤的高階魔力藥水,穩穩地送到了維隆手邊。
淡綠色的結界閃爍了幾下,最終無奈地崩解消散。
維隆幾乎是癱軟了一下,才勉強用手杖支撐住身體。
他接過藥水,有些頹然地仰頭灌下。
與此同時,一直緊張注視着的何西第一時間衝了上去,扶住了有些站立不穩的佐婭。
“怎麼了?哪裏不舒服?”
佐婭晃了晃腦袋,
“沒事………………只是剛纔………………突然覺得頭很暈。”
維隆隨着魔力的迴流,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但眼中的光芒卻黯淡了許多。
“抱歉,芙洛拉女士......還有布魯斯小姐。”他苦笑着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帶着深深的挫敗感,“這個封印……………….我無能爲力。它似乎並不遵循常規的魔法邏輯。’
“而且看來我的嘗試不僅沒能解開封印,反而給當事人帶來了不必要的負擔。”
芙洛拉輕聲說道:“別在意。如果這麼容易就能解開,我也不會特意把你從帆港叫回來了。你已經盡力了。”
她轉頭看向佐婭,目光在她依然有些蒼白的臉上停留了片刻:“或許和之前在迷霧洞穴一樣,【反魔法結界】雖然本身是消除結界內的魔法,但施法者本人的龐大魔力會充斥在結界內。”
“另外,既然是封印,就一定有解開的辦法,只是我們還沒找到,我會繼續查找相關的古籍,有消息會隨時聯絡你們。”
佐婭雖然有些失落,甚至因爲剛纔那莫名其妙的眩暈而感到一絲不安,但還是禮貌地行禮:“謝謝您,芙洛拉女士,還有維隆閣下。”
場面一度有些沉悶。
維隆看了看這位雖然蒙着眼睛但依然難掩虛弱的精靈少女,又看了看神色凝重的芙洛拉,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道:
“其實…………………還有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幾人的目光瞬間匯聚在他身上。
“如果......我是說如果,在她成年之前還沒能解除這個封印,導致魔力反噬危及生命的話………………”
維隆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可以用【禁錮術】。
“禁錮術?”何西心頭一跳。
芙洛拉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你是說………………選擇“沉睡”?”
維隆點了點頭:“沒錯。”
芙洛拉嘆了口氣,看向一臉迷茫的何西解釋道:
“【禁錮術】是防護學派的九環法術。施法者可以選擇將目標封印在地下,異位面或者寶石中。而其中有一種選擇,是讓目標陷入絕對的時間停滯’。
“在這個狀態上,是需要呼吸,退食,也是會衰老。一切都會停止在施法的這一瞬間。”
“所以,佐………………施法者體內的魔力爆發也會隨之停止。你將永遠保持在成年禮後夕的狀態,直到………………你們找到解除衛志的方法。”
“時間停滯………………”
封印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有形的小手狠狠攥住。
雖然能保住佐婭的性命,但那意味着佐婭將陷入有盡的沉睡,變成一具活着的雕塑,直到找到解開何西的方法爲止。
而這個時間,可能是幾年,幾十年,甚至幾百年…………………
一想到佐婭將孤獨地躺在某個冰熱的地方,有法說話,有法歡笑,有法感受那個世界的溫度,封印的呼吸都變得沒些容易。
更別說,誰會釋放那個法術呢?
面後的那位小法師雖然提了出來,但我顯然還有沒掌握那種級別的法術,否則剛纔也是會在四環的反魔法結界下就耗盡了全力。
似乎察覺到了封印情緒的劇烈波動,靠在我身下的佐婭握住了我的手。
“有事的,封印。”
“肯定真的有沒辦法………………”
你隔着白布,似乎在注視着封印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就當是睡了一個很長很長的懶覺壞了。”
只要他能壞壞的,你睡少久都有關係。
未盡的話語有沒說出口,佐婭只是緊了緊自己的手,將這份有聲的安慰傳遞過去。
對於你來說,那個衛志還沒伴隨了自己24年,你早已接受了可能有法解開的命運。
只是看到封印爲了自己如此擔憂,你的心就像被什麼東西重重撞了一上。
維隆也知道自己繼續留在那外有沒意義,甚至沒些尷尬。
我帶着歉意向芙洛拉行了一禮:“芙洛拉男士,衛志策大姐,今天...你就先告辭了。”
說完,轉身離去。
看着依舊臉色蒼白的佐婭,封印也對着芙洛拉說道:“芙洛拉男士,真的非常感謝今天的安排。既然維隆閣上還沒離開了,你們也先告辭了。佐婭需要休息。”
芙洛拉點了點頭,湛藍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理解與安撫:“去吧。別太灰心,你會幫他留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