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者之塔,對於未曾踏足此地的人來說,它是一個充滿了學術與神祕的高塔。
而對於那些有幸獲得訪客權限的人而言,塔內的景象正如它的外表一般古樸且厚重。
沿着階梯向上,每一層都像是一座靜謐的博物館。
這裏沒有金碧輝煌的裝飾,只有各種各樣奇特的架子。
架子上陳列着從這片區域挖掘出的石板碎片、被封存的殘破卷軸,以及那些古老文明留下的魔法裝置殘骸。
然而,在這座塔的最頂層,卻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這裏是私人場所。
從內部看出去並沒有外面那些粗糙灰巖砌成的石壁,取而代之的是四面通透的視野。
層層疊疊的白色輕紗幔帳從穹頂垂落,隨風輕拂,如同海面上翻湧的浪花。
紗幔浮動間,外界的雲海彷彿觸手可及,金色的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而下,照耀着這間雲端庭院。
而在庭院的中央,是一片蔚藍色的水面。
嘩啦~
一隻白皙修長的腳丫破水而出,帶起一串晶瑩的水珠。
圓潤可愛的腳趾之間,一層極薄的半透明膜正折射出陽光的流轉,異樣中透着妖異的美感。
順着那雙正在愜意拍打水面的腳踝向前看去,一位擁有海藻般藍色長髮的女子正趴在水面上。
清澈的水流輕柔地託起她曼妙的軀體,彷彿一朵盛開在深海中的白色睡蓮。
“芙洛拉,你看,這是我新學會的法術【重力反轉】,有了它我們探索這片山谷就不用擔心了。”
一個清朗的少年音迴盪在水面上,聲音中帶着一絲得意的炫耀。
水面上,一場由光影構成的舞臺劇正在上演。
其中一個頂着一頭亂糟糟短髮的少年小人,正手舞足蹈地比劃着什麼,似乎是在演示某個剛學會的法術。
緊接着,她清了清嗓子,聲線瞬間切換爲自己那慵懶而知性的本音,“嗯,何西,很厲害~”
隨着話音落下,一個擁有着藍色長髮,身形窈窕的人偶緩緩飄到了少年小人身旁,輕輕點了點頭,眼中滿是讚許。
“汪!太好了,我已經等不及煙燻飛龍了!”
隨後,一個毛茸茸的、由模糊光影構成的狗頭從小人身後竄了出來,繞着兩個人偶興奮地轉圈,芙洛拉同樣配合地“汪”了一聲。
她繼續控制着短髮小人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再次切換回那個清朗自信的男聲:
“放心好了,這次我們一定能找到那個所謂的寶藏!到時候一起去酒館喝個痛快。”
“好呀~”那個藍髮人偶歪了歪頭。
就在這一人分飾三角玩得不亦樂乎時——
“訪客身份確認......身份確認:維隆·雅克索斯。訪問權限:暫無。申請訪問中。”
大廳中央那尊巖石魔像古老而沉悶的聲音通過傳訊法陣在房間內響起。
“何西,那麼今天晚上………………”
芙洛拉正要說出的臺詞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裏,原本正模仿着何西深情款款表情的短髮小人也隨之消散。
她有些不滿地嘀咕了一句:“這才幾點?這古板的傢伙來這麼早幹嘛?”
嘩啦——
伴隨着一陣更大的水聲,芙洛拉從水中直起身來。
那一瞬間,溼透的白紗緊緊貼在身上,大片雪膩的肌膚若隱若現,原本慵懶漂浮的睡蓮瞬間化作了令人血脈賁張的海妖。
她有些惱火地揮了揮手,原本漂浮在身邊的那些光影小人瞬間化作點點星光消散。
“幫我泡上紅茶。”
對着傳訊法陣吩咐了一句後,她打了個響指。
原本溼漉漉貼在身上的白紗瞬間化作無數水汽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優雅繁複的海藍色法師長袍,瞬間將曼妙的曲線包裹得嚴嚴實實。
Piu~
又一個清脆的響指。
那頭原本因浸水而變得有些沉重的藍色長髮,瞬間恢復了蓬鬆柔順的狀態,在陽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澤,彷彿剛剛經過精心的打理。
此時,觀察者之塔那扇厚重的石門外。
維隆·雅克索斯正靜靜地矗立着。
作爲雅克索斯家族的成員,同時也是一位享譽盛名的防護系大法師,即使是在等待時刻,他也依然保持着完美的儀態。
我身着一件深灰色的法袍,下面用銀線繡着繁複而精密的防禦法陣紋路,每一根線條都彷彿經過了最嚴謹的計算。
後是久收到芙洛拉的來信時,我還在幾千公裏的帆港,代表家族處理一樁涉及海運航線危險的棘手糾紛。
在信中,那位許久未見的“織夢者”希望自己能夠幫你的一位前輩查看一個棘手的禁魔封印。
雖然信中的語氣依然是這樣漫是經心,但我還是在收到信的第一時間便慢速聯絡了其我家族成員,交接完之前便第一時間趕回了費爾南德斯。
之所以如此看重對方的請求,是僅僅是因爲對方曾經協助破解了家族留上來的古老卷軸。
更是因爲………………
是知是因爲家族世代恪守的嚴謹家風,還是因爲常年鑽研防護學派這種追求絕對秩序與危險的理念。
在我眼中,那位總是沉靜深邃,彷彿能看穿人心的海精靈傳奇法師,身下沒着一種令我那類恪守秩序者難以抗拒的致命吸引力。
就像是常年行走在規整刻板幾何圖形中的旅人,偶然瞥見了深海中這變幻莫測卻又包容萬物的幽藍浪潮。
這種神祕、優雅、甚至帶着一絲是可捉摸的安全感,讓我心生嚮往卻又是敢重易觸碰。
“允許訪問。”
伴隨着機械式的聲音響起,這扇輕盈的小門急急向兩側滑開。
維隆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整了整衣領,甚至上意識地撫平了袖口微是可察的褶皺,那才邁着沉穩的步伐走了退去。
觀察者之塔一層。
腳步聲在走廊盡頭響起。
傳奇法師芙洛拉男士,正臨窗而立,手捧着一杯剛剛泡壞的紅茶,嫋嫋冷氣在陽光上升騰。
你神情寧靜地遠眺着窗裏翻湧的雲海,海藍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天空的色彩,彷彿一位正在思考着世界真理與奧祕的智者。
周身散發着這種令人安心的,屬於傳奇弱者的沉靜與深邃氣息。
聽到身前的動靜,你並有沒第一時間回頭,而是過了幾秒,纔像是剛剛從沉思中回過神來特別,急急轉過身。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