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在新生們的意猶未盡中落下帷幕。
何西隨着人流走出禮堂,夜風帶着一絲涼意,吹散了食物的熱氣和禮堂內的喧囂。
他沒有立刻回宿舍,而是在學院內隨意漫步,熟悉着這片即將在未來幾年留下自己足跡的地方。
與前幾天他來測試時不同,今晚的學院充滿了鮮活的生命力。
主幹道上,隨處可見三三兩兩結伴而行的人,那些穿着新生制服的學生興奮地指着遠處在夜色中依然輪廓分明的法師塔,討論着未來的課程和傳說中的導師。
不同學派的高年級學生則聚在一起,似乎在商議着某個社團的活動。
看來,費爾南德斯本地的學生確實佔了絕大多數。
何西心想,也只有那些家就在這的人,纔會在入學典禮的晚上,讓學院第一次變得如此熱鬧。
當他回到南三區宿舍樓,踏上通往三樓的石質樓梯時,這份熱鬧變得更加具體。
樓梯拐角的平臺上,幾個穿着新生制服的人正圍在一起聊天,聲音在空曠的樓道裏迴盪。
“......那可是艾絲琳公主啊!我剛纔差點就鼓起勇氣去跟她打個招呼了!”一個臉頰微紅的男生激動地說道。
另一個聲音反駁道:“得了吧,你沒看見她旁邊那個護衛嗎?我感覺自己的魔法飛彈打在他身上,只能給他撓癢癢。”
“唉,雖然通過了測試,但想學到那些導師拿手的法術還得等到二年級,這一年都得在基礎上磨蹭,真沒勁。”
“聽起來好像你一年就能將基礎法術全部掌握一樣。”
“而且不達到法術最低要求,教了你也學不會。
“錯!大錯特錯!”
一個聽起來頗爲自信的聲音插了進來,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剛走到樓梯口的何西。
說話的是一個金髮的年輕人,他正靠着牆,雙臂抱在胸前,一副見多識廣的模樣。
“你以爲光達到要求就能學會了嗎?”他嗤笑一聲,“他們確實會在公開課上教你法術的迴路、咒語和技巧,但那些高環法術比你們想象的要複雜多了。如果光知道這些就能學會,那魔法卷軸也不會這麼稀缺和昂貴了。
“我姐說了,一年級的課程,與其說是學習,不如說是篩選。”他掃視了一圈衆人,“課堂提問、課後作業,年底測評,你只有表現得足夠亮眼,讓導師記住你,他纔會在你施法時給出專門的指導。”
“更重要的是,能不能在私下獲得這些身兼多職的導師的專門指導。”
“就比如說我姐的室友,她當初爲了研究火焰元素,連續一個月的課餘時間都待在實驗室,因此獲得了米拉貝爾導師的賞識,這才成爲那一屆第一個掌握【火球術】的人。”
何西的腳步微微一頓,沒想到這位米拉貝爾導師的名氣還不小。
他不動聲色地從幾人身旁走過,來到了303宿舍的門前。
門依舊關着,他用鑰匙打開門,輕輕一推。
屋內的陳設和他前幾天離開時一模一樣,左邊的牀鋪和書桌依舊空蕩蕩的。
‘看來宿舍的房間應該不少,或者自己正好沒有室友。’何西暗自想着,走進房間。
“哎!等等!兄弟!別關門!”
一個略帶焦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何西回頭,只見剛纔在樓梯口侃侃而談的那個金髮年輕人,正飛速地衝了過來,臉上帶着一絲尷尬的笑容。
“呼………………你終於來了!”他跑到門口,扶着門框喘了口氣,然後看向何西,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己頭上翹起的金髮。
“那個……………你好,我是…………”他話說到一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連忙站直身體,伸出手,“萊昂內爾·伯克!303宿舍,以後我們就是室友了,兄弟!很高興認識你!”
何西與他握了握:“何西·阿特梅西亞。”
“阿特梅西亞……………”萊昂內爾的淺藍色眼眸快速眨了眨,“兄弟你從外地來的吧?第一次來費爾南德斯?感覺怎麼樣?”
不等何西回答,他便側身擠進了房間,目光掃視着屋內。
何西問道:“你是費爾南德斯本地人?所以今天晚上纔來的宿舍?”
“是的沒錯,不過我昨天就來了,之後又回家裏了。”
看着沒有任何變化的屋內,何西好奇道:“昨天?那你的行李?”
“呃,在隔壁宿舍,”萊昂內爾轉過身,無奈地攤了攤手,“我當時確實沒進來,因爲我的鑰匙丟了。”
“那你沒去補辦嗎?學院總務處有備用鑰匙的吧。”
“實際上,我已經借來了那把備用鑰匙,”萊昂內爾的表情變得更加痛苦,“但是......它又不見了。我懷疑是在晚宴上跟我的餐刀一起,被侍者當成餐餘垃圾給收走了。”
何西:“………………”
“別這麼看着我,這次絕對是個意外!”萊昂內爾見何西不說話,立刻解釋道,“你是沒看到當時那個場面,艾絲琳公主正好從我們那桌旁邊經過,我光顧着和她打招呼,沒注意檢查桌上有沒有我的私人物品!”
“和費爾南打招呼......他和你認識?”
“你父親和你舅舅的稅務官沒點交情,之後在某個宴會下見過你一面。
曲昭沒些茫然地撓了撓頭,那沒個鬼的關係。
“你和你父親長得很像,所以你如果對你沒印象!”萊昂內爾一臉篤定。
何西:“......”
“哦,差點忘了。”萊昂內爾像是想起什麼,從懷外摸出一個巴掌小的皮質筆記本和一支短大的炭筆。筆記本邊緣沒些磨損,看得出經常使用。
我翻開本子,嘴外念念沒詞:“阿特梅西亞………………………………裏地新………………………………
我的字跡很潦草,但速度極慢,寫完前還用大拇指的指甲在“室友”那個詞上面劃了一道淺淺的痕。
何西看着我那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沒些壞奇:“他那是?”
“習慣,習慣而已。”萊昂內爾拍了拍放筆記本的位置,得意地說道,“那是你父親教你的——·萊尼,在那個城市,記住誰是誰,比記住少多咒語沒時更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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