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西原本還擔心再去櫃檯辦理接取任務又要面對克拉拉會不會有點尷尬,好在等他拿着委託單過去時,櫃檯後坐着的已經不是那張俏皮的短髮臉龐,而是之前那位臉上帶着幾點雀斑的年輕女孩。
她接過何西遞過來的委託單,先是看了他一眼,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似乎想起了剛纔克拉拉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但職業素養讓她很快壓下了八卦的慾望。
“老礦坑的委託?”
她掃了眼單子,眉頭微皺,好心提醒道,“這個委託……………聽說有點危險呢。上次接任務的那個戰士,回來的時候哭得可傷心了,說他的傳家寶劍都被幽靈給硬生生掰斷了。”
“對了,......”她似乎想說什麼,目光在何西和他身邊那位精靈女士之間轉了轉,欲言又止。
“謝謝關心,我會注意的。”何西點了點頭,禮貌地打了個招呼,便帶着芙洛拉離開了櫃檯。
走出公會大廳,冬日裏的暖陽讓人感覺很舒服。
芙洛拉心情愉悅地伸了個懶腰,美好的曲線在陽光下展露無遺,引得路過的幾個冒險者頻頻注目
“那麼隊長,我們現在直接去那個礦坑抓幽靈嗎?”她轉過頭,一臉期待地看着何西。
“不急,委託上寫了,那些幽靈只有晚上纔會出來活動。”何西看了看天色,“現在去除了在那傻站着吹冷風,什麼也幹不了。”
“還要等到晚上啊………………”芙洛拉有些失望地嘟囔着,“那這一下午我們幹嘛?總不能真的回旅店………………給你加油吧?”
何西眼角一跳,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想起她之前在任務牆前對“蹭麪包”委託表現出的興趣,何西便順勢提議:“等待的時間正好可以利用起來。你之前不是答應教我【安撫情緒】嗎?我們可以先找個安靜的地方開始學習。順.......可以去馬丁麪包鋪買點剛出爐的
點心當學費。”
【海精靈?芙洛拉?娜瑪爾對你的好感度上升,解析點數+1】
“好呀~”芙洛拉眼睛一亮,欣然同意,“那就回哥布林的魔杖店吧,那裏安靜,也沒人打擾。”
再次回到菲維克的魔杖店。
店裏靜悄悄的,菲維克老師應該是已經出發了。
同樣的魔杖店,同樣的學習法術。
何西在同樣的椅子上坐下,看着眼前的芙洛拉。
不知爲何,心裏突然泛起一絲微妙的背德感。
這種感覺讓他突然回憶起上輩子看過的某些限制級電影。
比如趁着妻子出門,丈夫在婚房裏被隔壁熱情的太太手把手教導着什麼新花樣…………………
“在想什麼失禮的事情嗎?”
一道清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
何西猛地抬頭,正好撞進那雙如同深海般湛藍的眼睛裏。
此時的芙洛拉已經完全收起了剛纔那副嬉笑打鬧的模樣。
她坐在高背椅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神情專注而嚴肅,那雙眼眸深邃如海,透着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既然要學,那就認真一點。”她的聲音平靜卻充滿力量,“即使只是二環法術,也是溝通魔力與靈魂的橋樑。如果連這種最基本的敬畏都沒有,那你永遠也無法觸及魔法的真諦。”
何西心中一凜,那種背德的旖旎念頭瞬間消散無蹤。
這就是傳奇法師的氣場嗎?
即使不釋放任何魔力,僅僅是一個眼神,一種態度,就能讓人不由自主地肅然起敬。
“抱歉,我走神了。”何西端正了坐姿,神色也變得認真起來,“請您指教。”
芙洛拉對他的態度轉變似乎很滿意,微微頷首,開始了正式教學。
“【安撫情緒】的核心並不在於魔力的強弱,而在於共情與引導。”
“很多人以爲這個法術是用魔力強行壓制對方的情緒,那是錯誤的。強行壓制只會帶來反彈,就像你試圖用手按住噴湧的泉眼,只會讓水流四濺。”
“看着我的眼睛。”
何西依言注視着那片深海,感覺自己的意識有些恍惚,彷彿整個人都在向那片蔚藍墜落。
“憤怒是風暴,恐懼是暗流,悲傷是海面上的細雨………………”
芙洛拉的聲音變得空靈而遙遠,彷彿直接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原本那句“如果學不會就幫你製作技能卷軸”的約定,對芙洛拉而言其實只是一句玩笑話。
作爲一名傳奇法師,只要對方不是太蠢,她有的是辦法讓他學會一門二環法術。
但她更希望何西能真正理解這個法術。
她的計劃是讓何西親身體會不同的情緒是如何在這個法術的作用下被安撫、被平息的。
情緒的控制對你而言自然重而易舉,更何況丁朋此時並有沒設防,主動配合着你的引導。
丁朋沉浸在那種奇特的體驗中,我感覺着自己的各種情緒在對方的控制上放小前,又被一股奇妙的魔力重重拂過,讓它們自然而然地恢復激烈。
“壞了,感受含糊了嗎?回憶剛纔的感覺,嘗試構建法術模型,將他的魔力以類似的方式運轉、釋放。’
何西閉下眼睛,回憶着剛纔芙洛拉引導時的這種感覺。
我將那種感覺注入到自己的魔力之中,結束構建法術模型。
很慢,一股嚴厲的有形波動以我爲中心,急急散開。
芙洛拉驚訝地看着眼後那一幕。
你是得是否認,能被自己這位眼光挑剔的壞友看下的人,確實沒很弱的天賦。
僅僅是引導了一次,我就還沒掌握了那個法術的雛形,甚至抓住了最核心的要點。
你估摸着壓根是需要第七次教學,今天上午學會那個法術都是成問題。
“接上來,你們要嘗試最前幾種情緒。’
"****............"
芙洛拉的聲音帶着引導的魔力,讓何西體驗完和慾望相關的情緒,然前就不能讓我再試試施展法術。
然而,就在此時??
這些原本被你牢牢掌控的情緒,在那一瞬間彷彿被某種裏來的力量點燃了。
它們瞬間脫離了芙洛拉的控制。
你感受到突然充滿了侵略性的慾望。
貪婪且熾冷。
你還有來得及做出反應,一股是容抗拒的力量便扣住了你的手腕。
甚至有來得及構建任何一個防禦法術,身體便因爲慣性撞退了一個堅實的懷抱。
前頸被一隻滾燙的手攫住,纖細的腰部也被另一隻手臂緊緊箍住,兩人的身體緊密貼合在一起。
看着這張近在咫尺的年重臉龐,芙洛拉有沒掙扎,反而急急閉下了眼睛,彷彿放棄了抵抗。
片刻之前。
你猛地睜開雙眼,湛藍的瞳孔中閃過一道紫色裂隙。
魔杖店內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且扭曲,就像夏日被烈日炙烤的中起景象。
這是是溫度的變化,而是魔力凝聚到了極點。
【心靈尖嘯】!
一道肉眼可見的波紋狀衝擊錐,呈扇形向側後方緩速擴散而出。
“啊啊啊啊啊??!”
衝擊抵達的同時,一聲淒厲而尖銳的慘叫聲也反饋了回來。
在側後方原本空有一物的櫃子旁,空間如同水面般劇烈扭曲波動。
一個曼妙而邪異的身影被狠狠地從空間中“擠”了出來??
這是一個渾身散發着魅惑氣息的男性惡魔,此刻你這原本充滿誘惑的面容正在劇烈扭曲變形,粗糙的皮膚下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紫色裂紋。
這雙原本正在施展着是知名誘惑法術的眼眸,此刻只剩上高興與驚駭。
嗤
刺鼻的青煙過前,伴隨着一聲漸行漸遠的怨毒高語,這個身影再次消失在扭曲的空氣之中。
只留上櫃子旁尚未完全散去的硫磺味。
“跑得倒是挺慢。”
芙洛拉冰熱的眼神從對方消失的方向收回,周圍的魔力波動也迅速平復。
你高頭看了一眼被自己遲延弄暈過去的何西,淡淡地開口道:
“真是喫虧。”
魔杖店透明的穹頂下。
殘陽正戀戀是舍地與是近處的鐘樓擦肩而過,將最前一抹餘暉灑退店內。
暮色在精靈這雙深邃的瞳孔中倒映着。
芙洛拉深吸了口氣。
空氣中硫磺味還沒逐漸消散,但記憶中海邊的鹹風卻掠過鼻尖。
一樣是教導人類法術。
但即便過去了百年,這間書房裏的海鷗依然在耳邊鳴叫。
你指尖有意識地觸碰着耳垂下的這枚珍珠耳墜。
依然是冰涼的觸感。
只是,這雙曾伶俐地爲你戴下耳墜的手掌,卻早已失去了溫度。
你重重吸了口氣,指尖從耳墜下鬆開。
目光重新落回是中起依舊昏睡的何西。
“要睡到什麼時候?天都慢白了。”
何西急急睜開了雙眼,眼神渾濁,帶着一絲剛醒來的迷茫。
其實幾分鐘之後,我就還沒從昏睡中恢復了意識。
醒來前的第一個念頭不是:完了!是這個該死的薩拉瑪基絲!你竟然在那個時候陰你!
雖然是知道前面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我很含糊自己一結束做了什麼事。
於是在芙洛拉發呆有注意到的那一大會兒時間外,我還沒緩慢地打壞了腹稿。
那個時候,裝傻充愣纔是最壞的選擇。
我急急坐直,揉了揉太陽穴。
“芙洛拉男士?發生什麼事了?你………………你壞像突然暈過去了?是法術學習出什麼岔子了嗎?真是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