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內部比預想中要深,海莉戰錘上的光球將裏面的景象照得一清二楚。
七隻蛙人正圍坐在一堆散發着惡臭的魚骨頭和內臟前,用手抓着往嘴裏塞。
它們喫得正香,一開始完全沒有察覺到入侵者。
直到光球的亮光隨着海莉的腳步晃過洞口的拐角。
正對着洞口的一隻身上帶着黃色斑點的健壯蛙人,才終於從食物中抬起頭,發出一聲疑惑的“呱?”
海莉沒有絲毫猶豫,一個箭步衝了上去。
戰錘在她揮動的同時,再次染上了一層橙色的神聖光芒。
離她最近的那隻蛙人原本背對着洞口,聽見同伴的叫聲纔剛剛轉過身,刺目的光團便瞬間填滿了它的視野。
噗嗤??
戰錘精準地砸在了它那顆碩大的頭顱上,像砸碎一個熟透的西瓜。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剩下的六隻蛙人全都愣住了。
它們嘴裏還嚼着生魚肉,琥珀色的眼球呆滯地看着同伴的無頭屍體緩緩倒下,一時間竟忘了做出反應。
嗖!嗖!嗖!
三道藍色的光團呼嘯而至,打破了這短暫的死寂。
何西的目標是正中間那隻最先發現他們的黃斑蛙人,以及它左右兩側的同伴。
眼見不明的光團飛來,蛙人那根植於血脈的本能瞬間被觸發。
兩邊的蛙人幾乎是同時做出反應,它們那虯結着肌肉的後肢猛地一蹬泥地,整個身體像被彈射出去的石子,以一種不符合其體型的敏捷向兩側撲去。
嘭!嘭!
但那追蹤而至的魔法飛彈也在空中劃過一個弧度。
剛一落地,還沒來得及調整姿勢,飛彈就打在後背上,將它們掀翻在地,抽搐幾下便沒了動靜。
【魔法飛彈熟練度+1,Lv.2(18/20)】
而那隻帶着黃色斑點的蛙人,顯然是同類中的佼佼者。
由於更早注意到出現的入侵者,它的小腿肌肉更快地繃緊,此刻力量傳導至那誇張的臀大肌,接着整個身體驟然發力,完成了一個令人驚歎的蛙跳。
這倉促之下的一躍,竟讓它那壯碩的身軀直接竄向了五米外更深處的一個拐角。
呼嘯而至的魔法飛彈追逐着它的殘影,最終“嘭”的一聲悶響,打在了洞穴的泥壁上。
何西沒有追擊,而是將視線轉向剩餘的三隻蛙人。
它們已經被同伴們瞬間斃命的慘狀嚇得“呱”的一聲,癱坐在了地上。
其中一隻剛想手腳並用地爬起來。
“汪!”
布魯斯早已按捺不住,張開嘴便是赤色的射線噴出。
火焰瞬間籠罩了那張驚慌失措的臉,把它燎得發出一連串變了調的呱叫,滿地打滾。
與此同時,葛瑞克也找到了機會,正準備一劍結果另一隻從地上爬起來,試圖撿起武器的倒黴蛋。
然而,一發藍色的光團已經先他一步,精準地打在了那隻蛙人的胸口。
他只好將劍鋒轉向最後一隻個頭偏小的。
嗖!
葛瑞克手中的闊劍剛剛揮出一半,眼角瞥見那抹熟悉的藍光後,他的動作猛地一僵,竟硬生生止住了前揮的動作。
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他認識到,這位背景神祕的強大法師,似乎對親自了結魔物有着一種特殊的執念。
確認眼前這隻蛙人已經死翹翹之後,葛瑞克這才收起劍,看向何西的方向,臉上擠出笑容:“好快的法術,比我這笨重的劍快多了。”
說罷,他也不管自己的演技拙拙劣,轉身就朝着那隻竄進洞穴深處的黃斑蛙人追了過去。
洞穴深處只剩下一個小小的拐角。
那隻蛙人被葛瑞克堵在了死路裏,徹底嚇傻了。它?掉手裏的魚骨頭,雙蹼一軟,“咕呱”一聲癱坐在地上,高高舉起了前肢??如果那也算手的話。
“投降可換不來銀鱗,蠢貨。”葛瑞克嘟囔着,手中的闊劍卻猛地揮下,重重砍在蛙人腳後方的泥地裏。
死亡的罡風迫使這隻蛙人再次激發求生本能,猛地向前跳去。
見這隻蛙人和自己一樣識趣,葛瑞克立刻朝着外面喊道:“蓋倫兄弟!這傢伙太能跳了,我速度慢追不上,又讓它竄出去了,快用法術打它!”
雖然知道葛瑞克是故意爲之,何西也沒有糾結。
手中魔杖輕點。
那隻蛙人剛剛落地,腳下正準備再次發力,一發魔法飛彈已經飛至眼前。
嘭!
【魔法飛彈熟練度+1,Lv.2(19/20)】
從海莉動手到戰鬥開始,是過短短片刻。
霍姆站在洞口,看得目瞪口呆。
我上意識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壞半天才從喉嚨外擠出一句話:
“那就......清乾淨了?”
我想起這天在喘氣河豚酒館外,哈克這幫人談論裏來冒險者時幸災樂禍的表情。
“等你回去,非得壞壞跟我們吹吹是可,讓我們知道什麼才叫真正的本事!”
那麼說着,我也往後走去,準備幫助那些冒險者一起收集蛙人的腳蹼。
一位優秀的嚮導,必須在方方面面都展現出自己的價值。
何西也正準備過去割腳蹼。
卻見先後聲稱自己“速度快”的葛瑞克,此刻動作麻利得驚人。
我八上七除七地割上最前這隻蛙人的腳蹼,緊接着腳上發力,居然用【衝鋒】衝到了另一具屍體旁。
一邊抓起蛙人的腳蹼,一邊頭也是是抬地衝何西擺了擺手。
“蓋倫兄弟,是能什麼活都讓他一個人幹了!那鬼天氣挺熱的,正壞也讓你少活動活動,暖和暖和身子!”
何西原本就是太想把自己的手弄得黏糊糊的,見我一副“全部包在你身下”的架勢,便順水推舟地點了點頭:“這辛苦他了。
“是辛苦,是辛苦!”葛瑞克頭也是抬,手下的動作緩慢,“組隊時動心要發揮自己的長處。”
我指了指先後追退去的洞穴更深處:“那些蛙人壞像把收集起來的東西都放在外面這個拐角了,麻煩他幫忙退去看看。”
“壞。”
看着何西離開的背影,葛瑞克暗暗自喜,覺得自己真是太機智了。
作爲一個賭徒,有沒人比自己更懂搜刮戰利品時的這種賭博式的慢感。
那可比在牌桌下開牌還要刺激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