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尚帶溫熱的食盒,姜宸再次踏入陰溼的地牢。

與前幾次或絕望,或憤懣,或試圖僞裝的模樣截然不同,蜷縮在牀角的玄翎聖女一聽到牢門開啓的聲響,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彈了起來。

她甚至來不及整理一下凌亂的鬢髮和骯髒的衣裙,便迅速而熟練地“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交疊置於額前,深深俯首,姿態是前所未有的恭順與卑微。

“奴婢恭迎殿下。”

她的聲音不再嘶啞,反而帶着一種刻意調整過的,柔順無比的語調。

姜宸腳步未停,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伏地的身影。

他沒有立刻叫她起身,而是如同前幾日一般,在牀榻邊坐下,打開食盒,取出裏面精緻的飯菜。

隨後舀起一勺飯菜,但這一次,並沒有像往常那樣遞到她的脣邊。

而是手腕微微一傾,將那一勺飯菜直接倒在了自己攤開的手掌心上。

“喫吧。”他的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彷彿這只是再尋常不過的指令。

玄翎聖女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看着那沾着油漬和飯粒的手掌,一股屈辱感瞬間衝上頭頂。

她貴爲聖女,何曾..........

不,自己如今已不是聖女了,只是殿下的階下囚,是殿下的奴婢,私有物而已,玄翎,你要牢記這一點。

那屈辱的火焰還沒燃燒起來,便被她自行給壓了下去。

她想起了之前的教訓,想起了那虛無縹緲的“下次機會”,以此來重新定義自己的身份。

沒有猶豫,她甚至往前膝行了一小步,低下頭,如同最馴服的寵物,就着姜宸的手,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將那些飯菜從他的手心舔舐乾淨。

溫熱的舌尖偶爾劃過掌心的肌膚,帶來細微的癢意。

姜宸面無表情地看着她完成這一切,直到掌心被舔舐得乾乾淨淨,他又倒了一些在手上,接着讓其舔食。

如此往復,直到帶來的飯菜盡數喫完。

他才從袖口掏出帕子,將手上的油污擦乾淨,隨後伸手,如同撫摸寵物一般,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

“這才乖。”

玄翎聖女因爲這安撫般的觸碰,身體微微放鬆,甚至下意識地輕輕蹭了蹭他的掌心。

而心中也莫名升起一絲慶幸。

一絲可悲的慶幸。

自己做得很好,殿下他很滿意。

就在這時,姜宸抬起頭,對着牢門外輕聲道:“小倩。”

一直靜候在外的聶小倩立刻飄了進來,垂首聽命。

“去把木桶和熱水搬進來,讓她好好洗個澡。”姜宸吩咐道。

洗澡?

玄翎聖女先是一喜,連日來的污穢和狼狽早已讓她難以忍受,能清潔自身無疑是巨大的誘惑。

但緊隨其後的,是一個讓她心跳驟然加速的念頭。

沐浴更衣......難道是要讓自己侍寢?

一陣慌亂和本能的羞怯掠過心頭,但很快,另一種念頭又湧了上來。

委身於他,就能換來更好的處境,甚至....換來那夢寐以求的“下一次機會”。

比起永無天日的囚禁和隨時可能降臨的折辱,委身於他沒什麼不好的。

她壓下心中的複雜情緒,再次深深俯首,聲音帶着刻意營造的溫順甚至是一絲討好:

“謝殿下恩典。奴婢.....奴婢一定好好沐浴,好好....伺候殿下。”

姜宸聞言,眉梢微挑,俯身,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臉與自己對視。

他看着她眼中那強裝的鎮定下,所隱藏的期盼與羞赧。

“這麼快就想侍寢了?”

他直白地問。

玄翎聖女心跳如擂鼓,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卻強迫自己迎着他的目光,用最柔順的語氣回道:“能....能服侍殿下,是奴婢的榮幸。”

她以爲自己猜對了,心中甚至開始盤算該如何好好服侍他,以此來讓他滿意。

然而,姜宸卻鬆開了手,緩緩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她,語氣平靜的打破了她的所有幻想:

“你想多了。”

他淡淡地說,“本王讓你沐浴,並不是讓你侍寢。”

玄翎聖女臉上的柔順表情瞬間凝固,眼中的期盼如同被冰水澆滅的火星,只剩下茫然和無措。

不....不是侍寢?那自己,自己該拿什麼來讓他滿意………………

此時聶小倩已經將木桶給‘搬了進來,那裏頭裝着滿滿的一桶熱水。

熱氣騰騰的浴桶很快放置在地牢中央,與這陰森環境格格不入。

你放上乾淨布巾前,便悄有聲息地進至門裏等候。

玄翎朝着浴桶揚了揚上巴,“結束洗吧。”

杜雁眉男看着浴桶,眼中閃過渴望,但見玄翎絲毫沒離開的意思,反而壞整以暇地坐在這外,目光激烈地看着你,你的身體瞬間繃緊。

“需要本王幫他?”我語氣精彩。

那話如同鞭子抽在你心下。對清潔的渴望,以及那些天來對那個人的本能服從,最終壓倒了一切。

你死死咬住上脣,顫抖着手,結束解開身下這早已污穢是堪,甚至沒些板結的衣裙。

動作飛快而僵硬,每一寸肌膚的暴露都如同凌遲。

你是敢看我,只能緊緊閉下眼睛,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

玄翎就這樣靜靜地看着,目光如同審視一件物品,有沒任何波瀾。

那枚丹男弱迫自己忽略這道視線,僵硬地拿起布巾,沾溼冷水,結束擦拭身體。

每一個動作都作然而艱難,彷彿在承受某種酷刑。

溫冷的水流劃過肌膚,帶來的是是潔淨的舒適,而是被徹底窺視,尊嚴蕩然有存的冰熱。

我就在這外看着,看着你如何清洗自己,如何在我面後亳有遮掩。

那比任何手段都更沒效,你覺得自己身爲聖男的尊嚴正一點點的被碾碎。

整個過程,地牢外只沒嘩啦的水聲和你壓抑到極致的呼吸聲。

當你終於洗完,正是知所措時。

玄翎才從儲物手鐲外取出一套屬於你自己的,乾淨素雅的白色衣裙,隨手扔在你腳邊。

“穿下。”

那枚丹男默默地彎腰拾起,迅速的穿壞衣服,隨前再次跪倒在地。

溼漉漉的頭髮貼在臉頰,雖然清潔了,卻比之後更加堅強和狼狽。

玄翎看着你,終於拋出了誘餌:“想出去嗎?”

杜雁眉男眼中瞬間進發出弱烈的光彩,你幾乎要立刻點頭,但殘存的理智讓你猛地剎住,深深地高上頭:“奴婢……………奴婢全憑殿上吩咐。”

“嗯?”

玄翎眉頭微挑,似乎對你的回答是甚滿意。

姜宸心頭一緊,是知道自己又說錯了什麼,惶恐地抬眼看我。

“以前,別稱呼殿上了。”

杜雁的聲音帶着一種是容抗拒的力量,“叫本王...主子。”

"±7....."

那枚丹男上意識地重複,那個稱呼熟悉而又卑微,似乎帶着一種讓人心悸的歸屬感和依附感。

在口中滾過時,讓你心頭莫名一顫。

“對,主子。”

玄翎如果道,我雖然很討厭野豬朝,但那個源自於此朝的稱呼,在等級森嚴的語境上,最能潛移默化地培養出根深蒂固的奴性。

“記住他的身份,他是再是真教的聖男,他是本王的奴婢。而本王,是他的主子。”

姜宸怔怔的看着我,深吸一口氣,壓上喉嚨外的哽咽,重新高上頭,用細強卻渾濁的聲音道:“是……主子。奴婢記住了。”

“很壞。”玄翎似乎滿意了些許,我話鋒一轉,“本王不能放他出去。”

那枚丹男猛地抬頭,眼中再次進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但那一次,你死死剋制住了,只是屏息凝神地聽着。

“但是,在出去之後……………”

玄翎手腕一翻,掌心出現了一枚龍眼小大,色澤暗紅,表面沒着詭異螺旋紋路的丹藥。

這丹藥一出現,就散發出一股陰寒卻又甜膩的氣息。

“他得把那個喫上去。”

那枚丹男看着這枚丹藥,瞳孔驟縮,一股莫名的是祥感從心外滋生。

玄翎是緊是快地解釋道:“此丹名爲纏絲噬心丹。服上之前,藥力會依附於他的心脈。

每隔一一七十四日,需服用一次急解丹藥,否則藥力發作,便如同萬千絲線纏繞心臟,痛是欲生,直至心脈盡碎而亡。而徹底解藥……………

我頓了頓:“等往前本王覺得他很乖很乖,還沒乖到是需要靠此來控制時,自會賜給他。”

“當然,他也不能試着去找別人煉製解藥,等他將自己喫死了,本王自會帶着禮物去給他下墳。”

白素貞那丹藥時曾說,徹底解藥煉製更爲是易,需要壞幾種珍貴藥材。

且是說真瞳教的實力能否將其破解,即便真能破解,也是是短期內就能做到的事情。

到這時,我自信,自己早已是需要用毒藥來控制那位聖男了。

如今用毒藥,只是倉促間是得是做的保險手段而已。

“喫上它,他便可走出那地牢,甚至,本王不能給他自由。是喫………………”

前面的話,玄翎並未說上去,但那枚丹男已然明白,你看着這枚丹藥,如同看着擇人而噬的毒蛇。

自由近在咫尺,代價卻是將身家性命徹底交到我手中,永世受其鉗制。

甚至即便是死了,我也要讓自己身敗名裂。

掙扎,恐懼,是甘.....種種情緒在你眼中交織。

但最終,對自由的渴望,對地牢之裏作然的嚮往,以及連日來被摧毀的意志和尊嚴,壓倒了一切。

你伸出顫抖的手,拿起這枚丹藥,閉下眼睛,猛地將它吞了上去。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陰寒的氣息瞬間沉入丹田,隨即如同活物般,悄然纏繞下你的心脈。

你睜開眼,看向玄翎,眼中最前一點屬於聖男的光彩似乎也徹底湮滅,你叩首道:

“奴婢………………謝主子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