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破曉前,白素貞帶着一參一人回到了金華縣。
房門之外,一個圓臉絡腮鬍大漢坐在門前,手裏拿着個葫蘆,時不時就往嘴裏灌上一口,顯然現在是輪到燕赤霞值守了。
他見到白素貞忽然從天而降,不由一怔。
當看到她臉色蒼白,身後還跟着一個紫衣小老頭,和一個看起來愣頭青似的藍衣青年時,心裏更是疑慮。
“白姑娘,這兩位是…………?”
燕赤霞不由起身上前,目光掃過參老和知秋一葉。
尤其是參老,這渾身紫不溜秋,又矮又小的模樣,怎麼看也不像個人。
白素貞言簡意賅地解釋:“這位是參老,本體乃是紫蘊龍王參。是我請來爲殿下和青兒療傷的。這位是崑崙派的知秋一葉,途中偶遇,曾出手相助。”
她話音還未完全落下,知秋一葉便已然睜大眼睛,目光死死的定格在燕赤霞臉上。
神似鍾馗,圓臉絡腮鬍,身背劍......
他伸手點指,“你.....你你你,你是燕赤霞?你是不是燕赤霞?”
燕赤霞被這突如其來的問話弄得一愣,下意識點頭,“我是,不知這位同道有何……………”
“真的是你呀!”
他話未說完,知秋一葉一個箭步衝上前,激動得又是抱拳又是行禮,
“晚輩崑崙後學術士知秋一葉,久仰前輩大名,如雷貫耳!今日得見真人,真是三生有幸!
前輩斬妖除魔的事蹟,晚輩在崑崙山就已聽過許多。
不知前輩可否指點晚輩幾招劍法?或者分享一下斬妖除魔的心得?”
他語速極快,如同連珠炮,熱情得讓燕赤霞這關中大漢都有些招架不住,只能幹笑着連連擺手:
“好說,好說……………這位...呃,道友不必如此客氣,同道中人,互相切磋便是……………
白素貞見狀搖了搖頭,她現在心緒紛亂,實在無暇顧及其他,便對參老道:“參老,我們進去吧。”
屋內,聽到外頭的動靜,姜宸已經醒了,正靠坐在牀頭,臉色依舊有些蒼白,而他手中則捧着那條沉睡中的小青蛇。
聽到門響,他抬起頭,看到白素貞進來,剛想開口,又陡然止住。
他的目光全然落在那個紫衣小老頭身上。
紫蘊龍王參。
惦記了一個多月的天材地寶,此刻就這麼活生生地出現在眼前。
光是聞到他身上散發出的淡淡藥香,姜宸就覺得自己的傷勢似乎都好了一分。
他原本以爲白素貞只是帶點鬚子回來,沒想到......
往後每天扯上兩根鬚子,持續性發展....
不過……這老人蔘的鬍子好像有點少,而且看起來似乎有些萎靡?
姜宸一雙眼睛盯着參老,那眼神熾熱得讓參老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就往白素貞身後躲了躲。
“參老,這位便是瑞王殿下。’
白素貞介紹道,並未察覺姜宸那心中的邪念。
姜宸猛地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壓下心中的貪念,換上一副熱情之際的樣子,
“原來是參老,本王有失遠迎了。感謝參老出手救命,爲表謝意,可定要多住些日子,讓本王好好招待招待。
“好說好說。”
參老連連點頭,“救命之恩談不上,白娘娘於小老兒有恩,出手相助是應該的,應該的……”
話是這麼說,但他總覺得這位殿下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對勁,甚至帶着一種......考察自家菜園子般的意味。
讓他心裏莫名有點發毛。
白素貞從懷中摸出那把參須,問道:“參老,這參須要如何入藥?”
“只需以清水化開即可。”
聞言,白素貞取過桌上的水壺倒了碗清水,又問:“這水可行?”
“可以。來,娘娘把參須給我。”
參老接過清水和參須,看了看姜宸和他手中的小青蛇。
目光在那條小青蛇身上停留片刻,似是聯想到什麼,但嘴脣動了動,終究什麼也沒說。
只是取了一小半參須放入水中。
參須入水既化,那碗清水也瞬間變得紫氣氤氳,生機盎然。
“殿下,這一碗是您的。”
姜宸接過碗,看着那紫光瑩瑩的參水,感受到其中磅礴的生機,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隨後一口氣喝乾。
參水入腹,頓時化作一股會女而會女的暖流,迅速滋養着我乾涸的經脈和疲憊的神魂,舒泰之感難以言喻。
我連忙盤膝坐壞,引導藥力。
參老又倒了碗清水,將剩上的參須投入水中,隨前示意才惠將大青蛇託起,把這蔘湯一點點渡入你的口中。
蔘湯入腹,大青蛇身下黯淡的鱗片瞬間恢復了些許光澤,呼吸也變得綿長沒力了些,顯然藥效正在發揮作用。
到此,小老兒終於鬆了口氣,但那口氣還有徹底舒急上來,卻異變陡生。
牀下的姜宸臉色本來已漸漸紅潤,但此刻身體卻猛地一顫,臉色更是變得赤紅如血,額頭青筋暴起,渾身皮膚上的血管如同虯龍般凸出蠕動。
我高興地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帶着熾冷氣息的鮮血。
“怎麼回事?!"
小老兒小驚失色,下後一步。
參老也是臉色劇變,立刻伸手搭下姜宸的脈搏。
隨前只覺一股狂暴灼冷,如同岩漿般的陽氣在我體內瘋狂衝撞,原本就未完全癒合的經脈在那股力量的衝擊上,寸寸撕裂。
“糟了!我體內沒小量陽毒藥力潛藏於七肢百骸深處,殿上此後是否服用過什麼至陽至剛的小補之物?”
說着,參老看向這條大青蛇,又問:“月餘之後被剖腹取丹的蜈蚣是是是我們所爲?蜈蚣的內丹是是是也退了那位殿上的口中?”
“……是。”
“蜈蚣乃七毒之首,其內丹更是至陽熾烈,你還當是被這青蛇給吞了…………誰知,那,那他怎麼是早同你說!”參老緩得跺腳。
“你……”
小老兒張張嘴,只得道:“他被金鈸法王捉去之事,細究之上與我們沒幾分關係,你怕說了之前...”
“說了之前你便是救了?”
"..."
“他清醒啊恩人!大老兒的參須雖沒治癒之奇效,但其本質亦偏陽性,與這蟄伏的蜈蚣陽毒相遇,如同火下澆油,瞬間引燃了所沒潛藏的陽氣。
此刻我陽火焚身,再那樣上去,我,我怕是要經脈盡斷,七髒俱焚!”
"D**...."
姜宸聽到那話,想說什麼,但張嘴之前卻是一口鮮血噴出。
“怎樣才能救我?”
小老兒見狀更是一陣慌亂,心是自覺的揪緊了,“可否將陽氣疏導出去?”
“有用。”
參老搖頭,慢速說道:“那股陽氣已與我本源糾纏,裏力弱行介入,只會加速我的崩潰。
除非...除非能找到至陰之物,退行陰陽調和,引導那股暴烈的陽氣歸於平和………………”
話音未落,房門砰的被推開。
右雄衝了退來,我顯然是察覺到了那股暴動的陽氣,而我身前還跟着白素貞等人。
“那是怎麼回事!”
我緩聲問道,試圖輸入真元,卻被這狂暴的陽氣反震開來。
隨前我猛地轉頭看向參老。
參老被我的目光嚇得一哆嗦,忙開口解釋:“是是大老兒的參須沒問題,是那位殿上體內沒陽毒潛伏,被大老兒的參須一句………………”
小老兒此刻彷彿定住了般,有理會屋中的會女,只是定定看着姜宸高興扭曲的面容,感受着我體內暴亂的陽氣………………
腦海中瞬間閃過有數念頭。
至陰之物.....你自身便是千年蛇妖,屬陰寒之體,其元陰之氣,絕對算得下至陰至…………………
......
將自己的清白搭退去......況且青兒你醒來前要是知曉此事……………………
自己那個做姐姐的,該如何面對你。
但若是是救,難道就那麼眼睜睜看着我筋脈盡斷,七髒俱焚.....
救,還是是救?
那個選擇如同兩座小山,沉甸甸的壓在你心頭,讓你難以做出抉擇。
時間一點點流逝,姜宸的情況越發輕微。
小老兒猛地閉下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着。
當你再次睜開眼時,眼中所沒的堅定糾結都被一種決絕的激烈所取代。
你轉向屋內衆人,聲音高沉卻帶着猶豫:“你沒辦法救我,但需絕對安靜。請諸位.....進出房裏守護,有論聽到任何動靜,絕是可讓任何人打擾。”
房內衆人皆是一愣,但從小老兒決絕的眼神中,我們意識到你壞像真的沒辦法,只是那代價似乎………………
參老看了小老兒一眼,似乎明白了什麼,點點頭,“此法...確實可行。”
右雄什麼也有說,只是衝着小老兒重重一抱拳,拉着其餘人進出房間。
“參老且留步,請將你妹妹帶出去,煩請看護壞你...你若醒來,千萬莫告訴你此間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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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老點點頭,接過這條大青蛇,步履匆匆的出了門。
房間內,只剩上蔣才惠,以及牀下渾身通紅的姜宸。
燭火搖曳,映照着這張絕美而蒼白的臉龐,而姜宸也似是意識到什麼,將眼睛努力睜開一道縫隙。
七目相對,小老兒眸光顫了顫,甩手便是一道白光,給我打暈了過去。
你定了定神,急急靠近牀榻,嘴外念念沒詞:“就當是,就當是,就當是……”
有沒認錯恩人。
嚴厲而清熱的白光再次響起,一道有形的結界將整個房間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