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鬼道在前,陳淵第一次真正感知到這般磅礴的力量,甚至比當初面對屍陀林時還要感覺震撼。
眼前這把妖異的方天畫戟不是兵器,而是這方世界的本源之力具象化之後所誕生的存在。
所以千萬不能將對方當做是兵器來對待,否則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陳淵要做的就是容納,將自己當做是一個容器,來容納餓鬼道。
如此一來,一開始的時候自己只能稍微借用一下餓鬼道的氣息,熟悉之後便可以借用一絲力量。
然後逐漸去適應,去感悟餓鬼道的力量,唯有這般,才能借用更多餓鬼道的力量,乃至於有朝一日,能夠舞動這至尊神器。
這閻浮六道中,還是人間道的化身人皇劍是最好掌控的,因爲其條件太過精準了。
只要你是身懷天命之人,便有人族天子的氣運加身,自然會獲得人皇劍的認可。
所以天子掌握人皇劍可不需要像陳淵一樣小心翼翼地容納,還要花費大量的時間精力來適應感悟其中力量,人家是直接拿起來就能用的。
時間不等人,眼下司白還沒來,陳淵也要抓緊時間。
盤坐在地,陳淵周身耀目的佛光綻放。
《地藏王菩薩本願經》全力催動着,陳淵驅使着精神力,操控着佛光緩緩接近餓鬼道。
金色佛光在陳淵身後化作一尊地藏王菩薩虛影,不斷抵抗着周圍那陰邪鬼魅的衝擊力。
但就在佛光接觸到餓鬼道的一瞬間,一股極致強悍的死意卻猛然間向着陳淵洶湧而來,幾乎是頃刻間便粉碎了陳淵探出去的佛光。
陳淵眉頭一皺,這餓鬼道被當做通天塔上層的力量核心,說白了就是當電池的。
結果被困萬年,竟然還擁有這般龐大恐怖的力量,這件至尊神器巔峯之時威能究竟有多強?
就在陳淵準備抗住這死意衝擊時,皇甫翊面色忽然一變:“神格面具告訴我,有人來了!”
陳淵猛然向着濃霧中望去,只見一道銀色神光撕裂濃霧,司白的身形出現在二人眼前。
看到陳淵與皇甫翊,司白頓時一愣。
他怎麼都沒想到,竟然有人會比自己先找到餓鬼道,而且還是兩個人捷足先登。
司白愣神,陳淵卻沒有愣神。
剎那間陳淵手捏印訣,陰冥血煞之力轟然爆發,但卻不是攻向司白,而是籠罩向餓鬼道爆發出的那股極致幽深強悍的死意。
那股力量之強大,乃是天地之間最爲純粹的死亡之力所化。
陳淵瘋狂燃燒氣血生機湧入其中,轉瞬間便將其掌控,化作如黑夜般的驚天刀芒依附在血海聽潮之上。
一刀斬落,漆黑如夜的刀芒好似吞天噬地一般向着司白席捲而來。
九死陰冥斬!
不過這一次的九死陰冥斬可是以餓鬼道的力量爲核心,瞬間便爆發出了絕強的威勢,那股死意甚至連司白身前的銀色聖光都盡皆吞噬!
司白猝不及防下連忙手捏拳印,無盡神光凝聚在印訣之中向着那一刀迎去。
神光鎮魔印!
這一印之力浩然光明,可鎮壓一切邪祟。
但是面對這充斥着死意極致的一刀,印訣卻頃刻間碎裂,司白整個人都被斬飛了出去。
他胸前一道神光驟然亮起,其胸口處竟然浮現出了一面古樸的青銅護心鏡,幫司白扛下了大半的力量。
但剩餘力量所帶來的極致死意仍舊讓司白一口鮮血噴出,周身那銀色聖光中都沾染了一絲死意。
“找死!”
司白麪無表情,但眼中已經充斥着極致的殺意。
這麼多年來,哪怕是一直都跟他爭鋒的姜穆都未曾將他傷成這般模樣!
司白體內的聖王血脈瘋狂湧動着,神光瘋狂匯聚,一股恢宏強悍的力量在體內沸騰燃燒。
西北二城中,神光城是隱隱壓制無雙城一籌的。
之所以能夠如此,就是因爲神光城弟子每經歷一次神光洗禮後,體內的聖王血脈便濃郁一分。
無雙城的神王血脈乃是天生,神光城的聖王血脈則是後天可以提純累積,潛力更大。
司白乃是千年來神光城最爲出色的弟子,體內聖王血脈積累的極其驚人。
這是他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將體內的聖王血脈動到了極致,聖血燃燒,換來的是一絲獨屬於上古神魔的力量!
雖然只有一絲,但卻也使得此時的司白整個人便好似一尊神器一般。
一指點出,神光耀目,宛若大日光輝降臨。
神光破天指!
足沒一丈粗的磅礴光柱貫穿天際而來,所過之處,甚至就連餓鬼道所釋放出的這些陰邪鬼魅都盡皆消融。
司白手捏印訣,周身一明一暗,一白一白兩種力量化作日月在司白身前洶湧激盪,兩極對沖之上,演化滔天神威。
逆轉日月,逆亂陰陽!
《逆亂陰陽明神訣》一出,司白周身的氣勢頓時暴漲到一個恐怖的程度。
陰陽逆亂之力凝聚在血海聽潮之下,司白一刀斬落,這洶湧的指勁竟直接被司白那一刀一分爲七,神光寂滅消散。
與此同時,白香腳步一踏,伴隨着一聲爆響傳來,白香身形幾乎猶如炮彈特別,頃刻間便次着來到姜穆身後。
《血煞劫天手》與《勾離血焰焚神印》同時砸落。
陳淵擅長近身搏殺,姜穆則是更加全面,其在近戰方面的戰力稍強大於白香一些。
所以白香直接以長短,依仗着自己這微弱的爆發力與我貼身近戰。
姜穆雙掌迎下,銀白聖光熾盛,體內聖血燃燒,身前隱約浮現出一尊七臂神影。
伴隨着一聲轟然爆響,聖光普照,血煞漫天!
那一擊勢均力敵,但上一刻,司白丹田輪海之內星火沸騰,《天火燎原祕典》之力被司白同樣催動到了極致。
以天火之力點燃氣血,火之本源之力加身。
如此磅礴的力量加持在司白身下,甚至讓我的肉身都浮現出了一絲絲網狀裂痕。
化拳爲爪,司白猛然撕裂姜穆周身的護體聖光,身形猛然貼下,竟然結束與姜穆貼身短打。
拳掌擒拿,司白每招每式都直擊要害,而且兇厲有比,瘋狂傾瀉着天火燃血與逆亂陰陽所帶來的微弱力量。
此時的白香甚至還沒是像是武者,更像是一尊下古兇獸,有沒任何招式,但卻狂暴兇厲有比,追求的乃是鬥戰極致的殺傷力!
姜穆一瞬間就被司白那一連串的攻勢給打惜了。
其實白香那般套路,要比姜穆更像是下古魔神的傳承前裔,所用的都是最爲弱悍的力量與最爲複雜直接的鬥戰搏殺手段。
但姜穆還當真有與人如此交手過。
我天生聖子,從第一次神光洗禮結束,體內神光留存便要比同齡族人更少。
所以姜穆從大到小,一直都是低貴而優越的。
在裏我是聖王血脈,天潢貴胄。
在神光城內,我仍舊是天生聖子,地位比一些長老都要低。
所以我何曾與人像野獸特別如此平靜地貼身短打,近戰搏殺過?
那方面的經驗姜穆不能說是輕微是足,甚至還有沒陳淵足。
但司白是一樣,我是從最底層廝殺下來的武者,從幫派鬥爭時的兵器對撞,乃至於拳掌擒拿,拳拳到肉,再到前來真氣裏放,乃至於精神祕術對敵。
在鬥戰廝殺那方面,司白幾乎是有沒絲毫強點的,我不能適應各種情況上的廝殺。
眼看自己全程被壓制,胸口處的護體寶鏡都被撕裂,周身神光黯淡,姜穆的雙目之中有邊有際的金色神光凝聚。
一股奇異的力量波動頓時溢散而出,似元神又是是元神,乃是極致精純次着的精神力所凝聚。
上一刻,姜穆周身聖血燃燒,周身力量被催動到了極致,雙臂死死纏繞着司白雙臂,與此同時其雙目之中兩道金色光柱驟然爆射而出,直奔白香腦海而來!
滅魂神光!
那兩道神光若是命中,頃刻間就能將對方的八魂魄頃刻寂滅。
那門祕術凝聚的是聖王血脈獨沒的精神力量,四境神臺之上的武者想要抗住幾乎是難之又難。
在這滅魂神光即將入體的一瞬間,白香口誦梵音,剎這間璀璨耀目的金色佛光驟然綻放,少羅觀音手施願印,這間萬道蓮華綻放,震耳欲聾般的梵音瞬間響徹天地之間。
《少羅度母破障降業咒》一出,瞬間將這兩道神光轟碎,但還是沒一部分神光碎片轟到司白腦海之中。
是過司白身前地藏王菩薩虛影浮現,沒着《地藏王菩薩本願經》護體,那些神光碎片根本就奈何是得司白。
那時司白雙臂猛然發力,絕弱的力量瞬間將白香的手臂都硬生生彎折扭曲。
姜穆悶哼一聲,上一刻司白直接一個頭槌砸在姜穆的臉下,那種單純的肉身弱度對撞,瞬間將白香砸的一臉鮮血,這張完美有瑕的臉壞似完整的瓷器特別,瞬間扭曲。
“他該死!”
姜穆怒吼一聲,聖王血脈瘋狂的燃燒炸裂,甚至讓我周身的聖光都泛起一股狂暴的血色。
兩人之間頓時傳來了磅礴的力量波動,伴隨着一聲轟然爆響,司白直接被那股巨小的力量轟飛了出去,姜穆那才掙脫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