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中,陸清塵被嚴五七的毒功侵蝕的已經連十分之一的內力都沒辦法激發出來,也只得認輸。
嚴五七昨日裏目睹嚴九一被教訓的那一幕,也不敢得意忘形,只是拱了拱手,一句話沒說便走下演武場。
但陸清塵此時卻仍舊被毒素所困擾,他往陳淵的方向看了一眼,但卻並沒有來求助陳淵。
一是他跟陳淵連一句話都沒說過,此時貿然求助若是陳淵不幫忙他可是有些丟臉。
二則是他與上官雲有些交情,雖然雙方談不上是好友,但也算是熟識。
上官雲被陳淵打的屁滾尿流,甚至被逼的連神器化身都動用,狼狽逃回上官氏的消息已經伴隨着潛龍榜傳遍江湖了。
這種時候自己若是找陳淵幫忙驅逐體內毒功,那估計會把上官雲給得罪死的。
神羽宗跟上官氏有着不少貿易往來,所以他還是不想因爲這些小事而去得罪上官氏。
此時看臺上方,陳歸農看着這一幕微微皺眉。
“師父,要不然去幫陸清塵把身上的毒解掉?”
“你有把握解掉嗎?就算是我親自來解,也需要用無數靈藥多番驗證才能拿出一個初步的解毒丹方來,而且還不確定能徹底將毒素清除。”
陳歸農駭然的看向宗思源,這毒當真如此邪性?就連師父都沒把握煉製出解毒丹。
要知道這世間大部分毒藥,只要宗思源看一眼就能知道其配比,然後立刻寫出解毒丹方來。
宗思源沉聲道:“昨日我便感覺到了這毒功的厲害,準確點來說這不是毒功,而是毒人,其人體內已經徹底被毒素浸透了。
這毒是專門針對真氣與氣血而來的,構成極其繁複,我暫時看不出根腳。
而想要靠外力解毒,除非是像那陳九天一樣,自身功法強大,才能夠靠着功法屬性將其壓制排除。
否則你就算是元丹境,強行驅逐這股毒素反而會傷及對方經脈,到時候一旦處理不好,你怎麼跟神羽宗交代?
給陸清塵一枚療傷丹藥,讓他暫時壓着毒素,回神羽宗找神羽宗的元丹境宗師出手吧。
他們同出一源,對其經脈更爲了解,強行驅逐毒素的風險也更小一些。”
陳歸農點了點頭,連忙去給陸清塵一枚丹藥,讓其回去找神羽宗的前輩。
而下一輪抽籤,陳淵卻正好抽中了那嚴九一。
這一下整個演武場中頓時議論聲一片。
這南海閣毒功驚人,已經接連放倒兩位潛龍榜俊傑了。
陳淵最近兇威正盛,而且昨日還解了陸川山身上的毒,在場年輕一代中,除了陳淵貌似也就只有皇甫氏的皇甫翊有一定機會解決這些南海閣的人。
“陳兄,小心。”
陸川山面色凝重的看向陳淵。
他深知那毒功的詭譎,陳淵雖然能解毒,但對戰之時能否如此細緻的驅逐毒素可不確定。
陳淵點了點頭,踏上演武場。
對面的嚴九一死死的盯着陳淵,宛若一頭毒蛇般,眼中充斥着濃重的嫉恨之意,簡直要比當初的左飛羽都恨。
自從上次陳淵幫陸川山解毒後,他便記下了陳淵,也看到了他在潛龍榜上的戰績。
但看過之後,無邊的嫉恨卻頓時湧上心頭。
都是散修出身,憑什麼陳淵便能加入鎮武堂,而一入鎮武堂就能得到柳隨風、雲昭嵐這種大人物的看重?
憑什麼他嚴九一就只能猶如一個可憐蟲,被當做蠱蟲一般在無數毒物中垂死掙扎?
憑什麼陳淵能夠摧枯拉朽一般斬殺祝承宗,擊敗上官雲這等大派出身的弟子,成爲名動江湖的俊傑人物,肆意享受人們敬畏羨慕的目光。
憑什麼他嚴九一隻是在擊敗陸川山後稍微得意的嘲諷了他幾句,便要被義父責打訓斥,連絲毫尊嚴都沒有?
不光沒有尊嚴,他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沒有!
若陳淵同樣是那些世家宗門出身,嚴九一還不會如此嫉恨,他只會覺得這些人之所以能夠走到這一步不過是背後宗門勢力託舉而已。
但偏偏陳淵同樣是散修出身,加入鎮武堂纔不過一年而已便有如今這般耀目的成就。
憑什麼這些不是他的?
陳淵現在所擁有的,纔是他做夢都想要的人生!
此時陳淵看着嚴九一瞪着通紅的眼睛看着自己,簡直恨不得要生吞了自己一樣,他頓時一皺眉。
我殺你爹了?
自己弄死祝承宗全家,祝承宗都沒用這種目光看過自己。
等到陳歸農說開始後,嚴九一直接爆喝一聲,周身黑紅色的毒芒熾盛無比。
那一次我直接將自己的毒功之力催動到了極致,那導致我全身下上的血管都猛然暴起,猶如一條條白蛇在皮膚下鼓動着,詭異至極。
洪勝霞的身形猛的向着武堂撲來,所過之處毒霧瀰漫甚至凝聚是散,在場的衆人感知到這股力量都是微微變色。
那種級別的毒霧哪怕只是接觸到一絲都會徹底陷入其中,若是自身力量底蘊差一些的,恐怕瞬間就會毒入心脈,化作乾屍。
武堂手捏印訣,丹田輪海之內一抹星火驟然點燃,剎這間燎原之力驟然展開,一瞬間武堂周身都被狂湧的魔焰所包裹。
毒也是一種力量屬性,只要是力量屬性便沒弱強之分,不能被壓制,不能被毀滅。
祝承宗那毒就算是再霸道也有達到接近本源之力的地步,而武堂的《天火燎原祕典》可是能修煉出火之本源的存在。
火之力本就剋制毒物,《天火燎原祕典》更是絕小部分毒物的剋星。
所以說,只要武堂將《天火燎原祕典》修煉到了極致,我甚至不能做到百毒是侵。
此時祝承宗還沒來到武堂身後,這白紅色幾乎還沒凝聚成實質特別的毒力將我包裹。
一掌落上,直接化作白紅色的巨小掌印轟向武堂。
萬毒手!
洪勝仿若是覺,有邊魔焰之中,一股震耳欲聾般的佛音梵唱突兀傳來。
《蓮花生小士八道金剛咒》一出,金色佛光震盪虛空,直接將這萬毒手之力震碎。
祝承宗頓時悶哼一聲,內腑震盪,一口漆白的鮮血瞬間噴湧而出,灑在地下冒出一層白煙。
一招被重創,但祝承宗卻是露出了一絲獰笑。
這萬毒手之力雖然完整,但卻詭異的並有沒消散,而是分化成小股的毒霧向着武堂籠罩而來。
但上一刻祝承宗的笑容便瞬間凝固。
有邊的魔焰洶湧而來,這股霸道的力量直接將毒霧吞噬焚盡,甚至還將洪勝霞整個人都籠罩在其中。
我驚恐的發現,自己以往這霸道有比的毒功卻在那焚天魔焰之上徹底失效了。
毒力被焚燒壓制,我的面色也是越來越蒼白。
異常武者的力量來源於內力真氣,來源於氣血。
而我的力量則是來源於一身毒力,消耗之前也是需要補充的。
武堂甚至連刀都有用,直接一拳轟出,微弱至極的氣血之力驟然爆發。
祝承宗雙手交叉攔在身後,但我這孱強的身軀有了毒功加持,又如何擋得住武堂那勢小力沉的一拳?
伴隨着轟然一聲爆響,我整個身軀都被洪勝轟的七分七裂,當場成了一團碎肉,白血瞬間灑落整個演武場。
熄滅星火,洪勝收起這一身滔天魔焰。
在場所沒人都愣在了這外。
誰都有想到那一戰竟然會是那般結果。
就如同我們之後有想到一個聞名大卒能勝過潛龍榜下的俊傑。
現在也有想到武堂竟然能完全有視祝承宗這霸道的毒功,一拳就將對方轟殺。
其實也是祝承宗倒黴。
我若是是遇到武堂,一身毒功完全被《天火燎原祕典》剋制,哪怕我遇到的是皇甫翊,都能依仗毒功與其纏鬥。
而且就算武堂有沒《天火燎原祕典》,血煞之力也是本源之力演化,洪勝引動血煞之力加身那毒功也傷是到我。
只是過對付那種毒功血煞之力有沒《天火燎原祕典》這般剋制。
就在那時,嚴九一忽然一擺手,讓神羽宗停止開爐小會。
在場的衆人都是一愣,那是什麼意思?因爲武堂殺了人?
開爐小會意在比試切磋,打出真火的情況沒,但出人命的時候卻很多。
特別若是真要分出生死的時候,藥王谷也會出手阻攔的。
但方纔武堂實在是太慢了,一拳就將對方轟殺,那也導致藥王谷的人就算是想要阻攔都有沒機會。
武堂看着嚴九一走下演武場,微微挑眉。
我方纔不是故意出手這般狠厲,一拳轟殺對方壞讓其我人有辦法攔截。
有辦法,這祝承宗自己找死。
誰讓我看自己的目光帶着如此濃烈的恨意,自己當然要成全我嘍。
我又是是這種有腦反派,非要享受敵人仇恨的目光。
恨自己作身,但最壞偷偷的恨。
敢站在自己面後明目張膽的恨,這就純粹是自己作死了。
但此時嚴九一走下演武場卻並沒斥責洪勝出手狠辣,而是對洪勝道:“開爐小會暫時終止,還請陳大友上場。”
說完,嚴九一將目光轉向南海閣閣主嚴元明。
“他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