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完那邪魅青年之後,月影萱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這才扭頭看向了遠處的餘真,可是......也僅僅是看了一眼而已。
她竟然沒打算理會生死未知的餘真!!!
這怪異的一幕好在無人看到,否則定會震驚不已。不過......就在月影萱轉身準備向着秀牀走去之時,她抬起的腳忽然滯在了半空之中,她輕咦了一聲,目光終於再次落在了餘真的身上。
她向着餘真走了過去,隨即緩緩蹲下,伸手將其翻了過來。
此時的餘真幾乎沒有了半點的氣息,血色正從他滿是泥濘的臉上逐漸的退去。
月影萱皺了皺眉頭,伸出了一隻手輕輕的覆在了餘真的額頭,隨即她的掌間有柔和的光芒流淌......她很快收回了手掌,眼中閃過一抹意外之色,輕聲道:“難怪......”
她略作沉吟,手掌抬起又放下,這一次,落在了餘真小腹丹田之處......濃郁的光芒從她潔白如玉的手中湧入了餘真的身體之中,餘真本已蒼白無比的臉上竟是出現了一絲紅暈。
十息之後,月影萱收回了手,喃喃的說道:“我只能保你不死,至於你的經脈......便要看你造化了”
說完這句話,她轉身走回屋中,在桌邊坐了下來......
青鸞忽然恢復了行動的能力,猛地從秀牀之上坐了起來,隨即有些畏縮的看向了月影萱......方纔的一幕他雖身不能動,口不能言,可是卻完完整整的目睹了一切。那樣的月影萱對她而言,實在太過陌生。
她小心翼翼的下牀,躡手躡腳的越過月影萱,隨即瘋一般的向着餘真跑了過去,人還未至,淚水便奪眶而出。
“餘真......”看着躺在地上,眼簾緊閉的餘真,青鸞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似是生怕自己的哭泣會打擾對方的長眠......可是那無聲的淚水,卻是世界上最悲痛的心情。
青鸞猛地抹了一把因淚水早已模糊的雙眼,隨即顫抖的手向着餘真的臉頰伸了過去......
然而下一刻,她愣住了,與此同時伸出的那隻手也僵在了半空之中。她啪嗒啪嗒眨了兩下眼睛,隨即又似是有些不相信般的揉了揉眼......餘真的目光如星辰般璀璨,只是那星揮的色彩,如水一般溫柔......
青鸞猛然睜圓了眼睛,驚呼道:“你......你沒死?”
餘真的嘴角扯出一道輕微的弧度,依舊有些虛弱的說道:“我死了,你怎麼辦?”
青鸞的淚水再次奪眶而出,如決堤的河水一般,比方纔不知洶湧了多少倍
......
半響之後
兩人一臉古怪的站在了依舊端坐在桌子旁邊,目光空洞,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的月影萱對面。
此時的月影萱身上那種有些不真實的神聖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令餘真和青鸞熟悉的感覺。
兩人對視一眼,青鸞小心翼翼的叫道:“小......小姐?”
月影萱微微一愣,似是從某種玄奧的狀態中驚醒,她略顯茫然的看向青鸞,疑聲道:“青鸞,怎麼了?”,緊接着她又看到了餘真,再次一愣,下意識的說道
:“餘真,你怎麼也在這裏?”
聽着那熟悉的語調,看着對方那熟悉眼神,青鸞的眼淚刷的一下就出來了,她語帶哭腔的說道:“小姐,是你,真的是你!”
這句沒頭沒腦的話讓月影萱的面色變得古怪無比,可是忽然間,她面色猛然一變,刷的一下站起身來,如臨大敵般的看向周圍,同時沉聲道:“那個人呢?”
青鸞和餘真皆是面露古怪之色,片刻之後,餘真輕聲道:“那個......萱萱姐,你真的一點也不記得方纔發生什麼事了?”
月影萱愣主,疑惑的道:“方纔?發生了什麼?”,這句話落下,她看到兩人怪異之極的面色,不解的問道:“你們什麼意思?”
餘真輕嘆一聲,喃喃的說道:“果然如此......”
月影萱越發疑惑,再次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青鸞深吸了口氣,平復一下起伏的心緒,隨即緩緩的將方纔發生之事詳盡到來。
片刻之後,月影萱睜大了眼睛,目中的震驚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
......
......
星月森林中的某一處
兩道淡淡的影子正在快速前行,若非林中那斑駁樹影不斷被閃動,兩道影子幾乎難以被察覺。
忽然間,兩道影子停了下來......藉助透射而入的月光,依稀能夠分辨出這是兩個青年。兩人相貌衣着都無太過特殊之處,不過若是月影萱等人在此的話,便會發現......這兩人和闖入月影萱房間的那個邪魅青年人身上的氣息,如出一轍。
一樣的陰暗,一樣的邪惡。
“名辰死了?”其中額頭有一奇特印記的青年一臉驚訝的說道。
另外一人有着一頭暗灰的頭髮,他皺了皺眉眉頭,冷聲道:“提醒過他不要多生事端,他就是不聽,死了也是活該!”
額頭有印記的青年沉聲道:“只是到底是什麼人,竟然將他的魔魂都給滅掉了。”
聽到這裏,灰髮青年的目光變得有些凝重,片刻後喃喃開口道:“不知,我們對這片世界還不熟悉,一切都要小心行事。雪將大人費勁手段將我們送過來,如今名辰已死,你我二人千萬不能辜負了大人的期望,務必要完成任務。”
額頭有印記的青年重重的點了點頭,眼中滿是肅然之色。
灰髮青年再次向着星月神殿的方向望了一眼,隨即說道:“先離開這裏,我總覺得這裏有令我不安的氣息”
另外一人再次點頭,隨即兩人重新化作光影,開始在林中快速的穿梭
......
......
妖神聖冢
距離靈虛族的五人進入聖冢已經過去數日了,可是他們依舊沒有絲毫的動靜。
這些日子,林修不是修煉便是配藥,而崇雲,便在一幫靜靜的看着他,竟是絲毫沒有感到枯燥乏味。
“如何了?”如同往常一般,看到林修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崇雲似是隨意的開口問道。
林修緩緩搖了搖頭,道:“輔藥已經差不多了,可是那一味主藥半邊紅......我卻從未聽過。”
崇雲聳了聳肩膀,無奈的說道:
“這方面我一竅不通,幫不上你了。不過我一直沒有問你,你到底在配什麼藥?”
林修的嘴角露出一抹輕笑,抬頭看向了遠處,片刻之後,方纔輕聲說道:“餘真你應該知道吧!”
崇雲略作沉思,道:“知道,便是那個跟你們年齡差不多,修爲卻只有歸星境的傢伙吧”
林修輕輕點了點頭,道:“他的天賦很好,之所以停留在歸星境,乃是受體質所限......我調配這藥,便是想要醫好他”
崇雲面露恍然之色,道:“原來如此”,緊接着她再次開口:“不過你從青海門得到的那本什麼萬藥神典到底靠不靠譜,你不是說上面絕大多數的藥材都聞所未聞嗎?”
林修點了點頭,面色變得有些凝重,片刻後沉聲道:“卻是如此,不過上面敘述的一些基本的藥理,都正確無比。這世界很大,有太多我們無法知道的東西,更何況我們所在......還只是世界一角。”
“我想,或許這些我們並沒有聽過的藥材,便生長在玉龍雪山的另外一端,也未嘗可知”
崇雲輕嘆一聲,道:“若真如你所說,那個餘真可是有的等了!不過若當真如此的話,你這所謂的輔藥,也調配的實在太早了一些吧”
林修正色道:“只要有希望,比什麼都好......我這輔藥調配的也不算早,凡事早做準備,以備不時之需,畢竟,誰也不知道......隨時可能出現的是意外還是希望......”
崇雲微微一愣,盯着林修看了半響,輕聲說道:“好吧,你真是一個認真的人......不過認真的人通常活的會很累”
林修笑道:“累?我並沒覺得,也不是認真,只是曾經喫苦喫的多了......才比較珍惜眼前的安好吧。”
崇雲並不知林修話中的真實意思,聳了聳肩打趣道道:“自小家境貧寒,食不果腹,衣不附體?好吧.......可憐的孩子你繼續憶苦思甜吧,我要去林中散散步了”
林修皺眉道:“又散步?你不是纔剛回來,並且這天都黑了......”
崇雲理所當然的說道:“就是等天黑......”說完這句話,看到林修臉上怪異的神色,她似是察覺到自己的失言,乾咳了一聲道:“行了,你別管這麼多了,配你的藥吧”
說完這句話轉身離去,走了三五步後忽然停下腳步,略作停頓後說道:“不用擔心,我一會兒就回來了,那個......也不用找我”
這句話落下,快速的消失在林修的視線之中。
林修面色有些呆滯,片刻後一臉古怪的說道:“神神祕祕的,這大晚上的搞什麼鬼!”
他繼續低下頭,看向身前的藥瓶,僅僅片刻之後自言自語的說道:“能配的都配完了,就差那半邊紅了......”
他伸了個懶腰,將藥瓶收拾妥當,隨即看了一眼遠處依舊沒有半點動靜的妖神聖冢,輕聲道:“也不知道這些傢伙還要多久的時間”
忽然間,他心神一動,抬頭看向頭頂明朗的夜空,道“嗯,今晚夜色不錯,去洗個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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