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關陣地,將軍府中
“到底怎麼回事?”戰事結束,調命前關及北道的蒙元將士紛紛回營,聽聞軍備駐地琥丘被襲的噩耗,司馬寒衣上來就衝陳世今問道,“琥丘遭遇敵襲,損失慘重,大部軍用被燒燬陳將軍,這和之前說好的不一樣吧,你不是說琥丘一帶不用安置軍防嗎?”
“計中計先以前關北道兩路合擊,讓我們誤以爲關前主力大軍是爲北道側襲糧槽的部隊拖延時間。怎知在北道的敵軍,也是引誘我軍的幌子,他們的真正目的其實是琥丘”陳世今表情淡定,冷冷說道,“被他們算計了,看來是我們小看了他們
“不過有一點我想不通”童琛似乎覺得哪裏不對,不禁提道,“琥丘離敵軍駐地最遠,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我軍只要加強重兵駐守,就算有萬軍之師也難以突破敵軍若是勘察過地勢,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如果不是一開始就清楚琥丘一帶沒有我軍駐防,他們根本不會想到去進攻琥丘”
“童將軍的意思是”陳世今悄聲凝問道。
“我的意思是,敵軍從一開始就知道琥丘沒有重兵把守”童琛語氣堅定道,“也就是說,是我軍內部有細作,把我軍的戰略消息告知了敵營!”
“有內奸是嗎”司馬寒衣眉頭一緊,提聲道。
陳世今聞之,輕輕一笑點了點頭,似乎也不否認童琛的想法。
“總之,得儘早從部隊中揪出這個奸細,否則我軍後續戰事,還會被動挨打!”童琛立槍喝然道,以示決心。
“那這件事就交給童將軍你了,本將軍如今忙於戰前,可沒功夫糾結這當瑣事”陳世今像是一點不在乎的樣子,隨之一笑道,“細作就細作唄,兩軍交戰,彼此本來就會有內應或間諜關鍵是,無論敵人耍什麼手段,我們自己穩住大局,不要慌了軍心就好”
“聽說北道埋伏,你們又碰見了蒼龍大俠是嗎?”司馬寒衣饒有興趣,問起戰事的經過來。
“是啊”童琛略顯不甘道,“本來有機會可以和唐家後人一較高下,誰知道關鍵時刻殺出個程咬金,偷襲糧槽的分支部隊,居然也會有援軍救援就差一點,最後還是讓他們跑了”說着,童琛側身瞟了一眼陳世今,以表達對其戰事決策失誤的指責。
陳世今則是不屑一顧,一點不在意道:“沒關係,跑了就跑了,反正戰事未果,彼此還會有交手的機會大不了,下次戰場上相遇,童將軍你和唐家後人一決高下,我不插手就是了”
“說的也對,彼此還會有交手的”司馬寒衣則是隱隱一笑,衝着陳世今別有意味道,“陳將軍,前關一戰主力雖未大動干戈,但老夫可是見着了你那‘可愛’的小師妹啊”
聽到這裏,陳世今眼神稍稍一變。
司馬寒衣故意撩起陳世今的興趣,繼續說道:“你的小師妹可真厲害,不但斬殺我軍數將,還破解了老夫的‘嬋依陣’我是暫時沒辦法收拾她,但身爲同門的陳將軍你老夫覺得,還是由陳將軍你親自了斷恩怨的好”
“是嗎,憶瑤如今已經這麼強了”陳世今耐人尋味地點了點頭,語氣略顯複雜。
“怎麼,捨不得嗎?”看着陳世今的表情,司馬寒衣遂“取笑”道,“畢竟師出同門,還曾有過一段留戀的感情”
陳世今即刻收回神情,冷冷說道:“原來的一切,我早就已經忘了要來的話正好如果說憶瑤真的想親手殺了我,我倒想親眼見識見識,這三年來她到底進步了多少”
語氣冰冷淡漠,似乎陳世今已經對蘇佳不再顧念往日之情
明軍駐地,先鋒營中
琥丘一戰大獲全勝,算是達成了戰時的計劃。但前關和北道行動失敗,蘇佳和唐戰二人作爲主將難辭其咎唐戰被下調至軍需官,罷免統軍職務;而蘇佳更慘,因爲之前“軍令狀”的緣故,此役結束損兵折將,自己所有的軍務被革,淪爲底卒。
爲此,班師回營後,蘇佳一直悶悶不樂。倒不是因爲自己被革軍務的事此役奮命請纓,蘇佳只爲親手和陳世今做個了斷;可誰知陳世今並未出現在關前,自己帶兵還險些落入敵軍陷阱;拼死突圍,兵馬折損,統領帶兵諸事不順,蘇佳情緒一時陷入低谷
駐地後營,蘇佳帳中
“你是說,你和陳世今有過交手?”蕭天走進營帳,和蘇佳詳敘了有關北道一戰自己與陳世今的對決,蘇佳一時情緒激動,起身抓着蕭天的衣服,拼命問道,“阿天,你快告訴我,情況到底怎麼樣,陳世今那個渾蛋有沒有傷害你?”
“你先冷靜點,佳兒!”看着蘇佳難以平復的神情,蕭天先是抓着肩膀喝聲一句,隨即緩和語氣說道,“我是和陳世今交過手了他很強,我全力與他對決,完全不佔上風,甚至差點喫了大虧而且我覺得,他並沒有使出全部本事”
蘇佳聽着蕭天的敘述,心中還是無法平定。
“不過不管怎麼說,我和唐戰兄弟安全回來了,這一出對決不過是有驚無險”蕭天知道蘇佳的心事,繼續努力安慰道,“佳兒,我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不過聽我一句,別再糾結過去的恩怨,咱們按部就班來這是戰爭,不是江湖恩怨的兒戲,你這麼想殺了他,那就在戰場上打敗他,不要因爲意外或一時的沮喪而折磨自己!屆時戰場上你再遇見他,我絕不攔你”
說完,蕭天將蘇佳輕輕摟在懷中,聊以安慰其心中的傷痛。
蘇佳沒有說任何話,只是兩手輕輕抱住蕭天,無數心事的沉痛,全部化爲默默的淚水,逐漸潤溼了眼眶
約莫一刻,蘇佳情緒暫時穩定,蕭天從帳中緩緩走出,準備處理其他的事。
但提到陳世今,說是安慰蘇佳的悲傷,蕭天自己卻是難以平復。想起北道林中的對決,陳世今對自己的刻薄言語,蕭天心裏隱隱作痛
(回憶中)
“離開我以後,又找了別的男人”陳世今似乎故意激怒蕭天一般,繼續輕笑道,“我曾經提醒過憶瑤,不要輕易相信一個男人的話,尤其是隻爲她說道理卻不爲她做任何事的男人,就像從前的我這麼看來,‘蒼龍大俠’你倒是爲憶瑤付出了很多啊,值得她喜歡和愛慕三年”
蕭天心頭如同炸裂一般,雙手攢拳,衝着陳世今凝眉怒視道:“陳世今,你這個傢伙!”
誰知陳世今還不“收嘴”,繼續激怒道:“我這是在誇你,你幹嘛要生氣?要知道,憶瑤喜歡我的時間,還沒有三年呢,這說明在哄女人方面,‘蒼龍大俠’你比我要優秀得多尤其是哄一個像憶瑤這麼‘笨’的女人”
“住口!”蕭天再也忍不住了,厲喝一句,眼神中充滿了殺意似乎不需要等到蘇佳出手的一天,自己今天在這裏就要親手殺了陳世今。
“我是你的情敵,聽我這麼說,是不是氣得想要殺了我”陳世今還不肯停止,繼續“折磨”蕭天道,“只要殺了我,就能證明在憶瑤心裏你比我優秀;只要殺了我,憶瑤就能把我徹底忘記,死心塌地地跟着你”陳世今顯然是在故意激怒,用蘇佳的感情玩弄蕭天。
“啊!”蕭天像是心魔上頭般,怒吼一句,起身揮掌便朝陳世今而去
(現實中)
“陳世今,我發誓我絕不會放過你!爲了我,也是爲了佳兒”蕭天憤恨握緊雙拳,徑直走向了前營校場
而蕭天離開一幕,卻是被營外“偷聽”的徐雙、吳賢和魯濤三人看見,剛纔蕭天在營中安慰蘇佳的話,他們三個全都聽到了
“小雙,是你錯怪蕭大哥了”想起徐雙之前的抱怨,吳賢在一旁耐心勸道,“他並沒有置李師姐於不顧,相反,他還親自和陳世今那個渾蛋交手,差點遇險”
“嗯”徐雙沒有說話,只是暗暗隱忍一句說實話,直到現在,徐雙對蕭天還是沒有好臉色,儘管蕭天在自己心裏形象漸漸“好轉”
深夜,蘇佳營帳中
經歷一天的戰事,有驚無險卻是敗局收場,而且也沒和陳世今交上手,蘇佳心裏很是雜亂。即使傍晚時分,蕭天進營安慰了自己,蘇佳心中的傷痛,卻是依舊沒有抹去。此時獨自一人在帳中收拾,被撤去了軍中全職,現在的蘇佳沒了軍務,倒有閒暇功夫處理自己的事。
然而就在此時,從帳外走進一個身影
蘇佳抬頭定睛一望,神情中盡是殺意因爲進來的這個人,正是自己的師兄鄭羽化。
“你來這裏幹什麼?”蘇佳上來就語氣冰冷問道。
“替小雙吳賢他們拿點藥,今天淘淘騎馬扭到了腳,我拿藥替他治治”鄭羽化先是簡單回應一句,瞥視而見蘇佳殺意的眼神,轉身一笑道,“呵,再怎麼說,我也是你的師兄,你沒必要把我當成仇人一樣看待吧?”
蘇佳不改神情,冷語生畏繼續道:“身份上,你是我師兄。可你是莫天行派來的,目的針對我,又知道我父母過去的事,對我來說,你就是我的仇人!”
“哼,你這種倔脾氣,還真是令人討厭啊也真是苦了蕭兄弟,每天要安慰你這樣的女人”鄭羽化倒是語氣突然刻薄道,“如果換做是其他人照顧你,或許得算是苦命吧說不定,有一天連性命都會難保”最後一句,鄭羽化似乎別有用心,像是暗示着不爲人知的事情。
“你什麼意思?”蘇佳不改生畏的語氣,情緒激動,甚至右手扶柄準備拔刀出鞘。
“別激動,我是你師兄,只是關心你罷了”鄭羽化轉而一笑,語氣別有意味道,“怎麼樣,小師妹,奮命請纓只爲和陳世今做個了斷,卻沒想到連人影都沒見着是不是很失落,暗恨自己的無能?”
“噌”幾番冷嘲熱諷,蘇佳已然按捺不住,憤然起身拔刀怒道,“你要再敢提陳世今,我現在就殺了你!”
面對蘇佳冷鋒相向,鄭羽化卻是異常鎮定,繼續笑道:“挺有精神嘛,看來對你的打擊並不大”
蘇佳靜靜望着鄭羽化,見其拿藥久久不離,心中篤定看他究竟有何意動。
“雖然被革去了軍職,不過正好,就當是甩下了負擔,畢竟小師妹你,根本就不適合帶兵打仗”鄭羽化捋了捋髮鬢,不緊不慢道,“時間空下了,你就能安安心心處理自己的事情當然了,如果你想要和我做個了斷,我隨時奉陪”
提到這事,蘇佳眼神憤然再起,舉刀怒問道:“你說過,你是莫天行派來對付我的,總有一天要和我做個了斷該了結的遲早要了結,如果我現在就和你動手,你是不是也會答應?”
“當然”鄭羽化像是求之不得般,緩緩一笑道,“不過,今日一戰身心俱疲,如果現在就和小師妹你打,我豈不是乘人之危?”
“哼,你一個殺手,居然也講道義”蘇佳聽了,冷冷一笑道。
“不,我不是殺手,是追風派的首席弟子!”鄭羽化倒是莫名強調一句。
“隨你怎麼說好了”蘇佳握緊刀柄,繼續問道,“我已經決定了,在殺死陳世今之前,先要和你做個了斷既然你不願‘乘人之危’,那你定個時間和地點好了,屆時只有你我二人,一決生死!”蘇佳的眼神堅定無比,而且十分自信能贏。
“看來這回是來真的了,行”鄭羽化倒也不讓,神情鎮定道,“那就這樣吧三日之後,若無戰事,午時時分,你我二人在‘鬼陌之谷’,屆時一決高下!”
“一言爲定!”蘇佳定然一句,接下了鄭羽化的“戰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