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劍法?”聽了蘇佳的講述,蕭天驚神嘀咕道,“那是什麼劍法,爲什麼從來都未聽說”
“我也不清楚,只是略有耳聞”蘇佳緩緩說道,“傳說追風派的開山祖師上官仙劍前輩,創得‘追風九劍’後,由此武學延伸,研習而出的‘天神劍法’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傳說那是擁有毀滅威力的絕世武功,是超越‘神龍九變劍法’的,名副其實的天下第一劍法”
“這麼厲害的劍法,武林之中還沒有人見過嗎?”蕭天不禁好奇問道。
“沒有,因爲能精通‘追風九劍’之人,古往今來屈指可數,由此而生的‘天神劍法’,那就更不用說”蘇佳回憶着往事,慢慢道來,“我在追風派的時候,聽聞過有關‘天神劍法’的事情,當年傳聞只有上官前輩自創習得,卻也未能完全精通曾經的長老王天道也有意圖研習此功,卻因走火入魔丟了性命”
“這種武功走火入魔還會送命?”蕭天聽了,不禁詫異道。
“王天道長老的確是因練功走火入魔殞命,但是不是‘天神劍法’,就不得而知了”蘇佳搖了搖頭,猶豫不定道,“畢竟只是傳說,何況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那佳兒你說,擔心陳世今沒把握打敗他”蕭天繼續問及話題道。
“是的,因爲陳世今精通追風派‘九大劍法’,不排除有這個可能”蘇佳繼而道,“能完全習得‘追風九劍’的人,追風派古往今來只有四人開山祖師上官仙劍前輩,我師父陸清風陸前輩,當今追風派掌門人莫天行,然後就是背叛師門、投靠蒙元的陳世今如果真有‘天神劍法’存今於世,能習得此劍法的,基本上只有這四人”
“也就是說,佳兒你害怕陳世今就是因爲這個”蕭天想了想,兩眼凝神道。
“我纔沒有害怕他我”蘇佳提起這麼多事,回到正題,卻是被陳世今所困擾,心神不定,想要否決卻又難以開口。
知道再聊下去,蘇佳心中一定甚加焦躁,蕭天閉了閉眼,轉頭笑道:“不管有沒有,事情還沒發生,佳兒你別想太多了好好準備接待你朋友的事吧,別太杞人憂天,畢竟佳兒你是我見過最厲害最堅強的女孩兒,無論遇到什麼坎坷,都能有決心邁過每一步,不是嗎”
最後這句,蕭天沒有回頭去望蘇佳,語氣卻是意味深長。
“阿天”看着蕭天頓默的背影,蘇佳半天說不出話,心中也是莫名的難受,想起追風派數年以來的恩恩怨怨,親報叛門之仇近在眼前,蘇佳卻是愈加焦躁不安起來,“陳世今,我一直想要殺了他可爲什麼,我現在卻十分害怕他”
夜晚時分,城樓之上
陸翎又無所事事在洛陽城中“轉”了一天,除了照例回相府祭拜自己過世的義父,陸翎更多時候,獨自漫步在城關軍防校場等地。這一天,他見識了校場之上,秦羽和慕容櫻二人振奮練兵的情形,也見識了唐戰作爲軍中主將,分內操守大小事務,任勞任怨,心中不免感慨幾分
雖然身爲戰俘,可“待遇”卻很特殊,唐戰陸菁有令在先,只要不違反軍紀,軍中將士不得對陸翎有任何阻撓與偏見。因此這一天陸翎穿梭于軍府內外,自由出入並無阻攔。而今晚炊過後閒暇無事,陸翎又獨自一人漫步城樓之上
陸翎也感到好奇,不知道唐戰和陸菁在搞什麼鬼既然是千方百計想要招降自己,那按理來說,唐戰陸菁應該百般向自己示好歸順條件纔是;可這兩日給自己自由也就算了,二人對自己也是不聞不問;就算偶遇相見,也絕不過問軍政之事,最多聊聊家常,就好像不把自己當外人,而當成一個摯友
陸翎正感到疑惑,迎面卻是再次見到了唐戰雖然沒有軍務在身,但洛陽剛剛安定不久,城中一切還需穩定恢復,唐戰作爲主將,無時無刻不親督城中軍防事務;即使沒有戰事,嚴於律己的軍事素質,依然讓唐戰保持着作爲一軍之將的責任,這讓陸翎不覺一絲敬佩
“喲,陸翎將軍”唐戰這邊督查無誤,迎面而見陸翎走來,不禁客氣道,“這麼晚了,還在城樓之上散步,挺悠閒的”
“你們難道就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對於唐戰等人的親和,陸翎很是不適應,尷尬問道,“我既然是戰俘,你們想招降我,難道一點相關方面的問題都不提?”
“我也想提,但菁兒不讓我提”唐戰這邊,倒是充當着“老實人”說道,“何況,菁兒也說這事兒急不得,時間還長,她還是想讓陸翎將軍你多看看這裏,然後讓你自己做決定至於陸翎將軍你最後是否歸順我們,我們都尊重你的選擇,絕不強求”
“陸姑娘她爲什麼對我這麼好”陸翎聽了,受寵若驚疑惑道,“以她的性格,能成爲一軍軍師將領,而且戰場算計如神,自當大小軍務原則堅定可打完了仗,我卻覺得陸姑娘不像是個軍人,倒有點像大大咧咧的鄰家姑娘,做事說話都很隨和”
“這就是菁兒啊,她行爲做事從來不死板”唐戰笑了笑,瞭解陸菁的方方面面,自己不禁道,“嗯,準確來說,也算是有兩面性格吧重要的時刻行爲決策嚴謹認真,平常閒暇就回到原來在陸家當大小姐的性格哎,也不知道背後這麼說菁兒,被她知道後會不會又教訓我,哈哈”
“你這麼瞭解陸姑娘,唐將軍你和她是什麼關係?”陸翎不經意問道。
“這個怎麼說呢”唐戰聽到這句,臉稍稍一紅,傻傻說道,“我和她這麼說吧,我和她已經好了兩年多了,菁兒的父親都答應我做陸家的夫婿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你們平時相處這麼親近,能討好這種善變的姑娘,唐將軍你也挺不容易”陸翎也鮮有地玩笑了一句。
“嗯?這話怎麼聽得怪怪的”唐戰頓覺不對,暗暗嘀咕道。
“對了,既然唐將軍你這麼瞭解陸姑娘,那你知道她現在這個時間,在軍中一般做什麼嗎?”陸翎繼續好奇問道。
“這個時間啊”唐戰也毫不避諱道,“看情況吧如果是戰事緊張的話,菁兒現在肯定會沒完沒了陪參謀老九在營中商議戰事,有時候我也會在;但像今天這樣閒來無事,應該是一個人看看書,然後早早休息了當然了,有時候心情不高興,她還會拉我睡前去給她揉肩捶背”
“將軍府還亮着,陸姑娘應該在裏面吧,不知道方不方便拜訪”陸翎提了一句,但隨即又戛然而止道,“還是算了吧,畢竟一個女孩子,我這麼晚莫名去打擾她,有點不太合適”
“沒關係啊,想去就去”唐戰倒是不以爲然,即使作爲“未來丈夫”,依舊大方道,“菁兒不是那種傳統的女孩兒,你去拜訪她,她不會有意見相反,別看一個大男人深夜拜訪‘女寢’不太合適,菁兒可不同,主動去找她哼,除了我以外,其他男人還不一定敢去呢想想上個月有一晚,蕭兄弟就爲了去菁兒營中拿雙皮靴,結果被菁兒惡整在靴底裏撒了羊毛,第二天行軍趕路腳癢了一天,得知真相後蕭兄弟就發誓晚上再也不去菁兒的營帳了”說着,唐戰不禁調侃起曾經的往事,笑言說道
“阿嚏”城樓另一角,衆軍將士正在巡邏,蕭天卻冷不丁打了一個噴嚏。
“你怎麼了?”一旁隨從巡邏的胡夷狄見了,不禁寒暄問道。
“沒事兒,腳癢”蕭天眼神耷拉,隨口說了一句,聳了聳鼻子,心中卻在不停叨咕哪個人又在背後故意說自己來着
“那我真去拜訪了,你這個‘未來夫婿’真的沒有意見?”陸翎想要拜訪陸菁,繼續衝唐戰問道。
“沒事兒,去吧去吧,說不定菁兒見到你,又會有新的想法”唐戰擺了擺手,似乎一點都不“擔心”。
唐戰都這麼說,陸翎便不再猶豫,畢竟自己確實想要拜訪陸菁,而且還是這種單獨的機會
悄悄走近了將軍府,緩緩推開房門
“哎,煩死了煩死了,拿下洛陽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陣,徐達元帥又寄來這樣的軍信”房門陣中,燭光正燃,陸菁似乎是收到了什麼不太開心的消息,案前看書看到一半,就在一旁獨自“牢騷”。
陸翎看在眼裏,陸菁的性格毫不拘束,果真如唐戰所說,並不是想象中那種傳統的女孩兒
“又是哪個不怕死的傢伙在門外偷窺,不怕我整死你”陸菁感到門外有人,不禁大聲提道。
既然是要進門,沒必要遮遮掩掩,被發現的陸翎索性走進府中,連招呼都沒打,就這樣出現在陸菁面前。
“是你?”陸菁倒也並沒有反對,看着陸翎夜中莫名拜訪,陸菁反倒是興奮了幾分眼珠子一轉,像是想到了什麼好點子,情緒渾然一變
“我這麼晚前來拜訪,是不是不太方便?”畢竟是官家出來的,陸翎自覺有些冒失,還是有禮問道。
“不會不會,我是那麼偏見的人嗎?”陸菁將徐達派人寄來的信件藏在案下,自己則是大大咧咧道,“陸翎將軍深夜拜訪,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呵,陸姑娘果然非同一般,生性有隨和豪放的一面”陸翎見着陸菁的笑臉,微微喜感道。
陸菁坐直身子,將之前看的書擺在桌前,熱情笑問道:“還真是多謝陸將軍誇獎了不知陸將軍這麼晚前來拜訪,所爲何事?”
陸菁都快忘了陸翎還是戰俘的身份,談話聊天一點都不拘謹,就像親朋好友一般。
“沒什麼,只是好奇這麼晚,用兵如神的陸軍師陸姑娘在軍中會做些什麼”陸翎繼續“誇”道。
“瞧陸將軍你誇獎的,我都不好意思了”陸菁兩手託着臉頰,似乎是在陸翎面前故意做出“癡傻”的樣子,陪笑應和道,“也沒做什麼啊,沒有軍事的時候,喜歡一個人看看書什麼的心情不好的話,找傻蛋過來幫我捶捶腿、揉揉肩也是好的”
“哈,果然和唐將軍說的一樣,陸姑娘你的性格”想起剛纔唐戰的話,陸翎笑着搖了搖頭。
“傻蛋說我什麼?”誰知,聽到這句,陸菁似乎是很在意唐戰在外人面前對自己的評價,突然一臉“陰沉”問道。
陸翎這才反應過來,心覺這麼快把善待自己的唐戰“出賣”不好,於是急中生智解釋道:“沒有啊他說你很溫柔,很善解人意,很很很有腦子嘛,這麼晚還不休息在這兒看哈哈哈”越往下說,陸翎越覺得尷尬,在一旁陪襯笑了笑。
“你這誇人怎麼聽起來怪怪的”陸菁不禁“冷嘲熱諷”道。
爲擺脫尷尬,陸翎上前幾步,看着陸菁案前的書籍,不禁問道:“不知道陸姑娘這是讀的什麼書,看起來陸姑娘你挺喜歡的樣子”
陸菁眼珠子又悄然一轉,似乎正逢用計之點“我身爲一軍之將,當然是在看兵書啊”陸菁笑了笑,兩手扶着書頁道,“這本兵書我挺喜歡,所以經常晚上拿來讀”
“什麼兵書,竟然也能讓陸姑娘愛不釋手?”陸翎繼續問道。
誰知,陸菁卻作了一個俏皮表情,“拒絕”道:“你管我?我身爲一軍之主,愛讀什麼書是我的自由,你一個戰俘有必要知道嗎”
聽到自己“戰俘”的身份,陸翎這纔回神冷靜下來,在一旁寡言幾分。
陸菁瞥眼瞧了瞧,繼續試探性問道:“不過陸將軍你這麼問,難道說你也對兵書有興趣?”
“那是當然!”陸菁這麼問,陸翎即刻重新“振作”,應聲答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