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篝火旁鬧騰了一段,蕭天和陸菁都跑累了,這才歇氣了下來
“可惡的臭丫頭,把我的晚餐弄成這樣”蕭天撈起掉在火坑下的烤雞,擦了擦上面的菸灰,卻也焦得不成模樣,蕭天不禁牙癢道。
“今天我算是學到了,對付阿天你這種粗大條,該用什麼辦法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蘇佳想起剛剛的一幕,不禁偷樂道,“讓你的晚飯泡湯哈哈哈哈,這方法不錯,以後阿天你敢不聽話,我就這麼對你”
“別在這兒耍嘴貧子了,要不是佳兒你說漏了嘴,至於鬧成現在這樣嗎”蕭天一邊繼續燒烤,一邊輕聲抱怨道。
“噢,還怪我嘍?明明是你和唐戰大哥兩個人騙櫻妹上賭桌的好不好,活該兩個人自作自受”蘇佳說着,還瞟了一眼在一旁被“揍”得不省人事的唐戰,偷偷笑道,“哼,唐戰大哥更可憐,騙櫻妹坐莊,結果就是這個下場”
“還好意思說,你自己不也賭了嗎?”蕭天繼續教唆道。
“額,那是因爲”蘇佳說到一半,略顯忸怩道,“好久沒玩兒了,趁着機會,當然想上桌賭一把。而且我眼睛快,猜單雙是我的強項”
“哼,結果櫻妹不會玩兒,猜之前把單雙都給我們看了,眼睛快不快都一樣”蕭天繼續說道,並嚼了一口燒焦的烤雞。
“這還能喫嗎”蘇佳看着蕭天的“可憐”表情,以及手中的燒焦野味兒,笑着問道。
“不然呢,餓肚子啊”蕭天泄憤一句,說完又狠狠咬了一口
“傻蛋,以後你再敢騙我,我還會十倍百倍地折磨你”鬧騰完的陸菁,重新坐會唐戰身邊,提起剛纔的事情,仍舊喋喋不休。
“我有什麼辦法,兩年前在汴梁,是子川兄弟帶我去賭坊的,我那時人生地不熟,又不知道是什麼地方”唐戰只是拱了拱鼻子,並沒有怪陸菁什麼。
然而,提及死去的趙子川,唐戰陸菁二人不禁勾起了傷心的回憶趙子川戰死沙場,原來快樂不快樂的回憶,都已成爲煙消雲散的泡影,再想起來,心中不禁憑添一股哀傷
“菁兒”唐戰看出陸菁忽然落寞的眼神,知道她的心裏所想,不禁安慰道。
陸菁偷偷拭去眼角的淚水,強顏一笑道:“好了,今天晚上開心,不提那些傷心的事傻蛋,剛纔打你是我不對,我給你烤只雞腿補償補償”
唐戰這纔想起來,今晚陸菁是所有人中玩得最開心的好不容易從汴梁一戰的陰霾中走出,能重新振作笑對一切,即使軍旅在外也能苦中行樂,只要陸菁能夠振作起來,回到從前的樣子,這比什麼都放心
“誒,你怎麼來了?”正說着,秦羽側頭衝着莫名一人說道。
衆人回頭一看,來者竟是陸翎今日在洛陽城走了一天,最終還是回到了這裏
“你不是回相府祭拜了嗎?怎麼,事情都弄完了”蕭天跟上一句問道。
“嗯”陸翎微微點了點頭,似乎自己和主動“關心”自己的衆人有些陌生與距離。
陸菁見了,還是保持今晚的情緒,笑着招手道:“這樣的話,你也來坐嘛我們今晚燒烤聚會,你也來參加啊!”
“我?”陸翎有些受寵若驚,指着自己呆呆問道。
陸菁看着陸翎呆若木雞的樣子,像是一天沒喫飯了,遂站起身,拿着一隻雞腿,伸向陸翎的嘴邊道:“還沒喫飯吧這是今天我們在山裏打的野味,烤得還不錯,你嚐嚐?”
“可是我”面對陸菁等人的熱情,陸翎似乎還有些不適應,畢竟自己的身份是戰俘,陸菁等人身爲將軍,卻對自己百般熱忱。
“哎呀,喫嘛”陸菁不管這麼多,一手將雞腿放進陸翎嘴中,然後鬆開了手。
“嘶,燙燙”陸翎急忙接住,不好意思拒絕,索性還是嚐了幾口,遂笑着說道,“嗯,味道確實不錯,比家養的雞要香”
“沒想到你也會笑嘛,我還以爲,你是個只會帶兵打仗的木頭人呢”秦羽看見陸翎的笑臉,不禁調侃一句道。
可能是餓了一天了,陸翎沒什麼力氣,表情也略顯呆滯,看着衆人和睦坐在火堆旁,陸翎不禁問道:“你們平時都這樣嗎?”
“今天偶爾偶爾”陸菁明白陸翎的意思,擺手笑了笑說道,“我們雖然都是將職,但大多出自江湖草野,不懂那麼多的官場規矩昨日打了勝仗,上司放寬軍令,索性今晚慶祝慶祝,在這兒城樓之上篝火燒烤”
陸翎感到甚是驚奇,因爲在場的衆將,完全沒有了平時的威嚴,就像朋友一般親切和睦,談笑風生,詼諧融洽地坐在一起,像一家人一樣這在自己印象中的軍旅生活,完全就是不敢想象的,更別說以朋友之道對待自己這麼一個戰俘
“別光站着,過來一起坐啊”陸菁繼續熱情道,“我們都是江湖中的朋友,不像當官的那些人一樣死板,在我們這裏沒有規矩,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你要是餓了,自己喫東西,要是有趣事兒,大家一塊兒邊喫邊聊,此乃人生之樂事矣,不是嗎?”
“可我從小就沒有朋友”陸翎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聲音十分低沉。
此話一出,場面暫時靜默一陣,衆人紛紛看着陸翎,想起他的身世,內心皆有幾分感觸
關鍵時刻,還是陸菁最先打破尷尬,繼續笑道:“從小沒有朋友,那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你的朋友,你的兄弟姐妹!”
“這就算朋友了這樣也可以嗎”陸翎依舊受寵若驚道,不知道爲什麼,自己心中那份渴望的企盼,越來越強烈。
“怎麼不可以?”陸菁繼續指着秦羽說道,“看見秦兄弟沒有,他歸順我們之前,不也沒有朋友嗎?瞧瞧他,和我們在一起,不但有了朋友,連老婆都有了,這世上還有什麼不可能的?”
聽起來像是故意嘲諷,慕容櫻在一旁偷偷一笑。秦羽不好氣地瞪了一眼,衝陸菁駁道:“喂,你什麼意思?”
陸翎聽完陸菁的話,意識中朦朦朧朧有一絲妥協然而,依舊殘存的一點理智,令陸翎又即刻清醒過來。陸翎努力搖了搖頭,冷聲問道:“你是想套近乎,讓我歸順你們是嗎”
誰知,陸菁卻是不以爲然,依舊不改笑臉道:“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我今天不是說過了嗎,我不會這麼急着讓你歸順我們時間還長,我會給你幾天時間,讓你好好思考思考,最後決定如何全都看你自己”
陸翎沒再說什麼,心中的矛盾也是久久未有平息。但不知爲何,每每看見陸菁,聽着她說的每一句話,陸翎如同感受到親人般的溫暖同樣都姓陸,雖然血緣不同,出身不同,可卻真如親人一般,讓陸翎感覺到欣慰與放心。
望着篝火跳動不斷的火焰,陸翎坐在一旁,靜靜思考了一夜
翌日,城中校場
新的一天,全軍部隊整裝待命,雖然受令在洛陽休養數日,但先鋒軍上下一刻也不敢鬆懈,依舊保持着勤勞的訓練狀態,以備戰時之需。
訓練分工依舊往常,秦羽慕容櫻負責騎兵,蕭天蘇佳負責步兵,胡夷狄負責後營,唐戰陸菁則是帷幄戰事佈局,一切井井有條
“喂,你說陸翎真的會歸順我們嗎?”校場空地還算空閒,蕭天和蘇佳閒來談上幾句,提及昨晚陸翎的是,蕭天不禁悄聲問道。
“不清楚”蘇佳也不敢保證,只是淡淡回應道,“陸翎將軍的心思,我們也摸不清,否則之前不會接二連三中了他的算計不過有一點我清楚,那就是這件事情,菁妹心中一定有數否則他不會這麼放心給陸翎自由”
“是啊,但願菁妹能把這一切能辦妥,陸翎將軍能真的歸順我們”蕭天點頭道,“我得承認,陸翎將軍絕對是將才之人以兩千殘兵周旋我軍兩萬,還差點奇襲獲勝,此等文武良將,世間鮮有”
“報”然而這時,二人身旁忽有一名信差經過,似有要事相告。
“怎麼了?”蕭天轉身問道。
信差舉信說道:“這是皇上命屬下傳來的密信,說是要交予蘇御使”
“交給我?”蘇佳聽了,不覺喫驚,畢竟自己跟朱元璋又沒有太多交情;可皇上親令傳信,內容必定機密重要,蘇佳頓覺事情蹊蹺。
“是的,皇上指明讓屬下交給蘇御使”信差繼續道。
“皇上有說只能讓我一個人看嗎?”蘇佳繼續試探問道。
“沒有,皇上並沒有交代”信差回應道。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蘇佳想了想,遂擺手請開了信差。
“是”信差得令後,匆匆離開了軍營
“什麼信,皇上居然會親筆傳給佳兒你?”蕭天也有些好奇,望着蘇佳手中的信件問道。
“不清楚,先看看再說”蘇佳果斷拆開了信件,將心中內容一一讀來
然而,看見書信上的文字,蘇佳頓時瞪大了雙眼,神情極爲驚異甚至驚恐不自覺間,蘇佳眼神發愣,兩手一顫,信件緩緩飄落。
“怎麼了,佳兒,信上寫了什麼?”從來沒見過蘇佳如此驚恐的表情,蕭天頓感事情不對,一面不停追問,一面接住了信件,自己讀取看來
“這這是”蕭天看完信後,也喫驚不已道,“這是莫天行寄給朱元璋的”
原來,看見了署名“莫天行”的名字,蘇佳纔會有如此驚異的反應。
“朱元璋打探了底細知道駐守潼關的主將是陳世今”蘇佳眼神驚異,惶惶不安道,“所以他很早便以明教弟子身份,聯繫莫天行,欲以追風派之關係,對付陳世今莫天行信上所說,我也在軍中帳下所以朱元璋知道我是追風派的弟子,給我寄來密信,讓我接待追風派的弟子使者”
蕭天聽完蘇佳的講述,自己也在一旁驚愣不已。沒想到兩三年前的恩怨機緣,竟會是在這裏相見這對蘇佳來說,絕對是命運的捉弄
明軍主營,朱元璋營帳
“皇上,剛纔追風派掌門人莫天行前來,是來商議討伐潼關的戰事是嗎?”常遇春在一旁問道,剛纔莫天行與朱元璋在營帳議事,常遇春也是清楚的。
“因爲追風弟子陳世今在潼關,此人十分棘手對付,所以朕便聯繫了追風派,讓其派弟子前來協助討伐,這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朱元璋輕聲說道。
“那剛纔皇上您派人傳出的信件”常遇春繼續問道。
“是朕派人給洛陽方面先鋒軍蘇御使的”朱元璋繼續道,“剛纔莫掌門說,蘇佳蘇御使原來是追風派的弟子,所以朕便命人傳信給洛陽,讓其接待追風弟子的任務”
“你說蘇御使是追風派的弟子?”常遇春聽了,不禁疑惑道。
“三年前在追風派,朕派常將軍你去行事,你難道沒有打聽過嗎?”朱元璋想起三年前的莫名往事,不禁衝常遇春問道。
“沒有啊末將三年前以布衣行裝,前往追風派一行,只聽聞陳世今、李憶瑤等新星之輩,卻從未聽聞過‘蘇佳’這個名字”常遇春努力回憶着,隨即又道,“而且三年前追風派的那個祕密,除了當事人,皇上您不是說,只有皇上您和末將才知道嗎”
三年前的莫名往事,像是提起了朱元璋的幾番謹慎。
“對哦,朕是有說過”朱元璋凝思託着下巴,心有不安道,“可朕今天才知道,原來蘇佳蘇御使曾經也是追風派的弟子如果三年前她也在追風派,那那件事情,她會不會也知道”
似乎,三年前的追風派,藏着一個驚世祕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