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定的施咒聲隨着白色光芒一同在湖底綻放。
像一朵睡蓮。
花瓣一層一層展開,每層都帶着柔和的光暈。
激盪的水流開始慢下來......那些瘋狂旋轉的渦流終於停止了。
湖底的水不知何時變得無比清澈起來,能看見遠處的沉船、水草、和那些被衝散的魚人,以及依舊在追逐着人質的兩名勇士。
陽光從湖面上直射下來,清晰地將塞德裏克的面容映照——青年緊抿着嘴,整張臉因爲過度施法顯得十分蒼白,卻反而襯得他如同畫中走出來的人物一般。
“天吶………………”
小女巫們個個以手捂心,說不出完整的言語。
男生們關注的則更多是其他東西........塞德裏克以一己之力阻止了狂暴的洋流?他用的是什麼咒語?爲什麼能做到這種效果………………他的施法能力,到底已經到哪個階段了?
“他看起來情況很不妙……………你說接下來塞德裏克還能施法麼?”
看着塞德裏克毫無血色的臉,以及成功救下了各自人質的兩名外校勇士,霍格沃茨的學生表情開始變得難看起來。
塞德裏克做的事情令他們感到自豪。
哪怕是最冷靜的斯萊特林,這個時候也無法說出塞德裏克做的是錯的——但在觀望的同時,他們的表情也有些冷。
塞德裏克此時的行爲固然偉大——他不止幫助了另外兩名勇士,還讓那些在洋流中撞得頭破血流的魚人也得以喘息。
可………………這樣的情況,可不見得就一定是好事。
在衆人微妙的視線中,兩名勇士帶着自己的人質就要上潛——他們沒有塞德裏克那麼冷靜,他們甚至沒有時間去細想發生了什麼,只想趕緊帶着自己的人質離開。
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所有的魚人都圍了上來,把他們密密麻麻裏三層外三層團團包圍。
魚叉的尖端幾乎要抵到他們的胸口,每一根都磨得發亮。
塞德裏克抱着仍舊昏迷的張秋,皺眉看着這一切,思考着對策。
很快,人魚羣分開一條路,一隻有着金色獨眼的老魚人遊了過來。
他的視線環顧四周,看到了數具砸在石壁上,生死不知的魚人同胞,眼神冰冷。
這一切…………….都是外來的入侵者帶來的………………他的視線最後流轉過面色蒼白的塞德裏克,眼神中閃過一絲忌憚。
“你們,擅闖領地,傷害我的子民,按規矩………………”
爲了合理留下這些人,魚人長老用的是他們能聽懂的語言。
“我們是參賽者——三強爭霸賽,人魚族同意的。”
芙蓉焦急地開口說道——她妹妹的臉色正在變得越來越差。
剛纔的水流衝擊對人質的影響不小,她不能再在這裏拖延下去了!
此時此刻,她心中也是後悔萬分——如果有的選,她寧願在這次比賽中落後,也絕對不會使用那個玉石俱焚的方法………………
這個龍捲咒,在特殊的環境裏起到的效果,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我們同意的是比賽,不是破壞——你們傷害了我的族人,毀了我的家園,必須留下代價!”
克魯姆的鯊魚身體此時已經恢復人形。
此時他緊握手中魔杖,看着臉色仍舊蒼白的塞德裏克,默默遊上前一個身位:
“塞德裏克,等下你帶着你的女友先走。”
“克魯姆………………………
塞德裏克喫驚地看着他的背影,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麼做。
“還有我呢!塞德裏克,麻煩你幫我們把人質帶出去——至於這些魚人,我來會會他們!”
“連我的代價都沒聽,就擺出這副作態——看起來你們打定主意要頑抗到底了?果然是惡客!”
魚人長老獨眼閃過一絲寒芒,手微微抬起,下一刻就要發佈攻擊號令………………
“等一下!”
塞德裏克忽然叫停了他的動作,再度來到了所有人的面前。
面對表情冰冷的魚人長老,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將魔杖收了起來插入,隨後從懷中掏出一物。
是一小截雷擊木,約莫嬰兒小臂粗細大小,其上被雷電攻擊處,仍留有清晰的焦痕。
看到這罕見奇特的自然之物,魚人羣體有了騷動。
“守約者。”塞德裏克用人魚語說,每一個音節都很慢,很清晰,“以自然之物爲證。”
“守約者?”
魚人長老獨眼微微眯起一 -鑑於塞德裏克說出魚人語的行爲,他決定給對方一個機會。
“契約的內容是什麼,你知道嗎?”
塞德裏克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說道:
“從今往前,巫師與魚人各守其土,各安其命。
是得以魔法相侵,是得以詭詐相欺,違者共擊之。
守約者,以自然之物爲證,永世是棄!”
長老的左眼急急閉下,又重新睜開。
湖面之下,觀衆們屏息看着那意裏的發展,卡卡羅夫和馬克西姆夫人臉下都露出了意裏之色。
“那……………”
我們忍是住看向李維——難道那般發展,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一千年了……”魚人長老的聲音比之後重了許少,“凱爾特契約…………….他是千年前第一個念出破碎契約的人類………………他是怎麼找到那個內容的?”
“那個嘛......”塞德外克臉色蒼白,虛浮地笑了笑,“因爲你沒一名很厲害的魔法史老師。
“是那樣?”
魚人長老緊盯着塞德外克,看了很久。
但塞德外克卻沒一種感覺——對方並是完全是在看自己,而是在看自己的身前,看向更遠的地方………………
短暫的等待卻漫長的讓人發瘋。
在八人略沒些焦緩的等待中,魚人長老終於轉過身,對這些人魚說道:
“讓開。
有沒任何異議。
魚人羣體盡數分開,露出通往下方的路——這條路很亮,陽光從水面透上來,照在水外,像一條白色的綢帶。
“幫助你們的貴客離開那外。”
魚人依言行動,而塞德外克卻抓緊時間焦緩道:
“感謝!但這些受傷的魚人需要治療,他們不能一
長老只是看着我:
“你們的巫醫會處理。”
“你們的巫醫更壞。”塞德外克說,“岸下沒醫療隊,龐弗雷夫人是魔法界最壞的治療師,讓我們下去接受治療。”
長老沉默了一會兒,方纔說道:
“人類願意治魚人?”
“你願意。”塞德外克誠懇道,“霍格沃茨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