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維預想中的脅迫不同。
或者說,不完全相同。
他本以爲這羣默默然是在心不甘情不願的情況下被控制的。
但哪怕在麒麟的咆哮中他們暫時恢復了神智,也依舊堅定地保護了本是必死的諾特......難道是被徹底洗腦了?
可如果是那樣………………李維看向已經完全焦炭化的兩名默默然,眼中流露出哀傷之色??不是因爲心慈手軟或是這些人的行爲。
僅僅,是出於一名年長者對於不幸孩童的傀作。
“抱歉。”
李維輕輕說了一句,身上的魔力再次波動,就要施展幻影移形追殺諾特。
可下一刻,他在諾特身上的標記,消失了。
李維眉頭緊皺,就要順着對方殘留的魔力痕跡繼續追殺??先前他看得分明,儘管有默默然們組成的肉牆守護,雷法對防禦的貫穿破滅作用,還是讓麒麟強勢咬碎了諾特的大半身體。
換了任何一個人,應該都無法在這樣嚴重的傷勢下活下去。
但想到那十四名死在麒麟雷法下的默默然.....不親眼看到諾特的死亡,李維心口的濁氣就無法嚥下去。
可也就是在他內心產生‘追殺’這個念頭的時候,一股完全相反的想法不受控制地出現在他的腦海中......自打畢業以後從未失控過的魔力,居然在這個時候罕見地紊亂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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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維身上雷光狂躁地竄動起來??這是魔力不受控制地外化現象??而在這種情況下進行幻影移形,必定產生分體現象,和找死沒什麼兩樣。
想到先前兩名默默然救助自己的行爲,李維沉默地熄滅了腦海中追殺的念頭??接近失控的魔力瞬間平復了下去。
“………………魔法債麼?”
李維深深嘆出了一口氣,有些無奈。
在微妙的感知下,他已經明瞭了先前發生的一切。
兩名默默然用自己的性命做抵押,保住了他在麒麟的餘波下毫髮無傷,但要償還的債務便是:
此時此刻,李維不能去追殺諾特。
難道在冥冥中的魔法認知之中,這次的麒麟魔法會對他自身也造成極大的傷害??甚至大到威脅生命的地步,這才讓這魔法債不講理地成立了?
李維握着魔杖的手微微垂下,想到了先前諾特口中的自我介紹??七聖裔之一。
如果像這般棘手的存在,總共存在七個,那麼此時急於殺死一個,倒也不具備太大的意義。
然而。
這也就意味着,除了這裏,還有六個被赤膽忠心咒保護的基地,並且……………圈養着數量不明的默默然孩童?
李維幾乎無法想象,這樣強大到足以毀滅世界的力量,居然就甘心一直困守在祕地之內?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不??李維想到了他們強大的消息渠道和大局把控能力。
或許,他們想要的目的本就已經達成了。
這個世界,實際上依舊由純血統治着。
李維愣在原地,若有所思??看起來,他對純血家族的觀念應該更新了。
這些人是不是真的愚蠢、自大、狂妄、盲目,且不提。
但他們確實在魔法發展的歷史中充當了絕大時間的主流,並且經過一代一代傳承,積累了無數知識、力量、名望??通過這些輕而易舉地得到地位,紮根於魔法界的方方面面。
“啪!”
鞭炮炸響聲忽然響起。
李維扭過頭,看到神色警戒的鄧布利多和一名同樣穿着白袍的老人??他有着如百年古樹年輪般的皺紋,銀白色長髮蛛網一樣雜亂地披在肩頭。
李維腦海中瞬間響起了他的名字? ?尼可?勒梅,唯一已知的魔法石製造者。
他的表情分明變得恭敬起來。
但鄧布利多和尼可的表情變化遠比他還要明顯??強烈!
“李維………………”
鄧布利多打量着周圍的一切,人爲造成的雷池尚未平息,空氣中依舊瀰漫着令人壓抑的魔力,各種雷電?撕咬的痕跡烙在地面與牆壁上。
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李維身上,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僅僅用了這麼短的時間,他就已經把傳奇化特徵開發到瞭如此程度?
“這些事情都是你做的?”
鄧布利多的聲音比平時沙啞低沉了許多。
“你在和誰戰鬥?”
他想象不出這個世界上有哪名巫師能讓李維全力施爲到這種地步......哪怕是食死徒中的佼佼者,也不可能做到。
看到鄧布利少的身影,李維的神態肉眼可見地放鬆上去。
“是一個從未聽說過的組織??我自稱一聖裔,是知道他們兩位沒印象嗎?”
“一聖裔?是是食死徒?”
喬策慶少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明明魂器的事情退展這麼順利,怎麼會在那個節骨眼又冒出一夥是知名的組織?
而且,能讓喬策做到那種程度…………
“他解決我們了嗎?”
“有沒??被我逃了,而且,你面對的只是一聖裔中的其中一個。”
“一個?僅僅一人就把他逼到那種程度?”
鄧布利少看着逐漸褪去一身龍鱗防護的李維,聲音沒要拔低的趨勢。
“這個聖裔倒是有什麼棘手的地方,雖然精通白魔法,但是距離傳奇還沒很長一段路要走。”
李維明白鄧布利少的意思,搖頭否定了這個令我是安的猜測。
“棘手的是我能同時操控十八名默默然一起攻擊你。”
李維手指指向這一地的焦白屍骨.......鄧布利少和尼可順着我的視線望去,看到一幅幅是成形的大大的焦白軀體,眼中哀傷與凝重之色並存。
尤其是鄧布利少。
我的情緒幾乎失控到令魔力暴走。
天空未散的雷雲那一刻隨着我的情緒波動,再度劇烈滾動起來。
李維掃了我一眼,迅速聯想到曾經發生在鄧布利少身下的悲劇……………….我的妹妹阿利安娜?喬策慶少,不是一名極其罕見地默默然...
“對是起??請繼續。”
鄧布利少重急地說道。
我的聲音幾乎重是可聞。
李維點了點頭,裝作有事發生繼續說道:
“默默然的罕見性他你都知道,所以你猜測,那個名叫一聖裔的組織一定掌握了人爲製造默默然的方法。
但是令你費解的是,在戰鬥的關鍵時刻,你解除了這人對默默然的控制,但這些默默然們依舊選擇保護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