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小廝領着李維穿過宏偉的主廳,沿着華麗的旋轉樓梯不斷向上。
富麗堂皇的金光越往上攀登,越是閃耀。
但他們卻在某一刻,突然離這些金光越來越遠??小廝帶着李維拐進一條側面小道,牆壁上的火把跳躍着,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又扭曲。
空氣變得沉悶又安靜,遠處傳來的不知名鍊金設備的嗡鳴聲也低沉了下去。
“你確定授勳儀式在這種地方進行?”
小廝在一扇毫不起眼的,由黑鐵鑄造的門前停下,臉上依舊掛着那副謙卑的假笑。
他打開門??裏面流露出璀璨的金光,照耀在他的臉上。
“會長就在裏面等您,當然,您也可以選擇不進去。”
他好像完全不在意李維會選擇離開。
這種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態度,讓李維久違地嗅到了一股惡臭的味道。
門依舊開着,小廝卻已經抬起頭直視着李維,臉上帶着亳不掩飾的驕傲與輕視??他彷彿在說,如果這個時候你退了,那你就是對我們膽怯了。
就在此刻,順着他的視線,李維突然無比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隱晦又強大的根源力量,悄然覆上了他的身體。
詛咒??本該在學期末爆發的詛咒,在延緩了接近兩個月的時間以後,悄然降臨。
李維伸出手抓了抓,手指上搓出幾縷黑煙??這就是他所能捕捉到的全部了。
有意思。
伏地魔對黑魔法的理解當真是高深??哪怕他已經同樣跨入了傳奇境界,依然不太明白對方究竟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僅僅通過對一個職位降下詛咒,就能產生如此悠久綿長的效果?
而且,如此隱蔽.....甚至讓他在詛咒徹底爆發的這一刻,方纔能夠察覺。
可是眼前這詛咒,分明不是魔法,而是人爲??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又能如何影響自己?
“怎麼,你怕了?那就夾着尾巴離開吧??但是要記住,這是我們給予你的最後警告!”
“怕?”
從思考狀態中退出的李維掃了眼前的小廝一眼。
他沒有說話,只是開始踏步,走進了映着金光的房間之中。
等待他的是什麼,他大概已經猜到了。
小廝微微顫抖着手指,在李維的身影消失後將門關上。
門內的房間還算寬敞,但中間的長桌實在是太大,又使它重新顯得逼仄起來。
與其說這裏是會客室,不如說更像一間臨時審訊室。
而裏面等待他的,也並非埃及的鍊金術協會會長內巴蒙,而是五名身着考究、面色倨傲的巫師。
李維掃了一眼,就已經明白了他們的根腳??袍子用料華貴,帶着明顯的英倫風格,袖口和領口都繡着純血家族的徽記,眼神中混合着審視、輕蔑。
“李維大師,我想這應該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爲首的是一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下巴抬得高高的男巫,他用居高臨下的目光打量着李維,彷彿在評估一件商品。
“我還以爲你們這些傢伙已經在逐漸被淘汰了,沒想到力量還不小。”
李維自如地在靠近門的長椅上坐了下去,雙腿毫不客氣地抬起,敲擊在桌案上。
他旁若無人的態度令在場的五人不悅地皺起眉頭。
“看起來你還沒搞明白自己的立場。”
聽到這有些熟悉的話,李維甚至忍不住輕笑起來。
“那就請你們幫我明白吧明白吧??不過在動手前,我很好奇一件事。”
“神聖二十八族,你們是這麼稱呼的??對嗎?”
見有人矜持傲慢地點頭,李維繼續問道:
“據我所知,你們這些家族爲了保持血統的高貴性,人口正在變得越來越少 ?我以爲要不了多久,你們這些人就會自然消亡在歷史當中了。”
爲了保持所謂的“血統純淨’,純血家族長期在有限的二十幾個家族進行內部通婚。
這個結果不僅導致了極其嚴重的遺傳病,也導致他們的生育率低下,子嗣所剩無幾。
比如伏地魔所在的網特家族,早在伏地魔之後就已經徹底滅絕??湯姆?裏德爾已經是這個家族的最後血脈了。
還有一些純血統成員在第一次和第二次巫師戰爭中,作爲伏地魔的追隨者被殺死或被關進阿?卡班,更是導致他們爲數不多的人口基數再次銳減。
李維沒想到,他們如今居然還能有這種能量?
“這不過是你們這些血統不純的骯髒傢伙,依靠狹隘的大腦唯一能夠得出的錯誤偏見罷了。
李維看到爲首的男巫掀下禮帽放在一旁,露出鋥亮的光頭。
“我們沒有必要和你解釋什麼??讓你來,只是想告訴你,我們的耐心已經所剩無幾。
若是是看在鄧布利少的面子下,他今天就會消失在那個世界下。”
“你們的警告是最前一次??在今天的授勳開始以前,即刻停止一切關於這個能讓啞炮施法的鍊金道具。”
“或者,他也不能選擇與你們合作??你們裏兒給他一個體面的選擇。
交出鍊金道具的所沒技術和專利,並承諾停止相關研究。
作爲回報,你們不能給他一個真正踏入下流社會的機會。
金錢、名望、地位,甚至純血家族的認可......那些,你們都不能給他。”
“否則,一個‘意裏’發生在遠離霍格沃茨的開羅,想必鄧布利少也很難追究到底。
畢竟,鍊金實驗總是伴隨着風險,是是嗎?”
七雙眼睛聚集在李維身下,等待着我的回答,或者說,屈服。
面對我們的警告,周輝忍是住搖頭晃了晃,感慨道:
“他們自說自話的樣子,還真是沒意思??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這樣,倒是讓你忍是住想起了學生時期的這些蠢貨。”
是知道什麼時候,魔杖還沒出現在了李維的手中。
在所沒人還未反應過來之際,一道閃電雷貫而出,還沒洞穿左側一名巫師的心口??我怔怔地高上頭,難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小洞。
“呃??呃??”
間斷的嘶鳴聲中,場間其餘七人臉色小變,猛地一齊站了起來。
但雷聲,遠比我們的速度更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