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暫停了遊戲,錦衣諮客宣佈了前五輪的結果。
贏面排第一的是一位富家子弟,他第五注下得很大,雖然只贏了一輪卻是贏了三萬兩,
第二位是旁邊的書生,贏了一萬二仟兩。
南宮安歌居然排在第三,贏了九千兩。
錦衣諮客示意將櫃子中的西域少女抬了出來。
少女美豔無比:白淨的皮膚吹彈可破,烏黑的頭髮,挽了個公主髻,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子,五官立體而精緻。
只是一雙大眼睛有淚水在滾動,整個人好似失去魂魄一般矗立在臺上。
衆人也是看得呆了……
“諸位好好看看,古麗米娜,十六歲,今年西域進貢到宮內的美人,錯過機會可不知要等多久了。”
錦衣諮客眼看前幾輪下注不夠,直接改了規矩,道:“後面五輪,最低一萬兩銀子下注……”
沒人敢提出異議,南宮安歌心道:“多虧贏了九千兩銀子。”
第六輪下注開始,南宮安歌假裝思索了片刻,小心的投了銀票。未料書生也跟着他下了注。
依然沒有懸念,南宮安歌和書生都命中了寶物。諮客公佈了這輪結果:
第一位:書生,二萬二仟兩,
第二位:富少,二萬兩
第三位:南宮安歌,一萬九仟兩。
……
第七輪:南宮安歌直接下了二萬兩銀票,那位富少卻是下了五萬兩,書生跟着南宮安歌下了二萬兩銀票。結果是:
第一位:書生,四萬二仟兩
第二位:南宮安歌,三萬九仟兩,
……
第八輪……
南宮安歌暗道:“書生跟着自己下注,繼續下去,自己是贏不了他的。”
猶豫片刻,安歌才下了一萬兩注,果然那位書生下了同樣的注。
諮客打開了盒子,南宮安歌下注的盒子空空如也。安歌假裝苦惱,嘆道:“哎,好不容易贏了些,怎就輸了呢?”
書生有些怒氣,心道:“還以爲今晚你便是明燈,害我也跟着輸了二萬兩。”
第一位:富少三萬兩
第二位:南宮安歌二萬九仟兩
第三位:書生二萬二仟兩
第九輪……
南宮安歌又在猶豫。書生本已懷疑南宮安歌,等不及便選了個盒子下注二萬兩。南宮安歌一見,此書生倒是有些本事,居然對了,自己跟着去下注了四萬兩。這輪結果:
第一位:富少八萬兩
第二位:南宮安歌六萬九仟兩
第三位:書生四萬二仟兩
書生有些不悅,道:“可別跟我下注,憑自己本事。”
南宮安歌顧不得與他計較,卻是想着排行榜。
眼前第一是那位富少,若是他繼續下注五萬,若是中了便是贏了十三萬兩,我帶本錢可下注八萬兩,肯定能贏他,書生就算下注十萬兩也比不過我……
正打算開始最後一輪,小矮人井上不樂意了,眼前他還輸着,嘴裏罵個不停,將錦衣諮客叫到身前訓斥了幾句。諮客很是爲難,不停的勸說着。
客人有等不及的發出‘噓……’聲。
錦衣諮客重新回到臺中央,道:“井上大人本輪下注二十萬兩。誰要繼續下注,也可下二十萬兩,爲了公平些,本輪也可放棄,諸位先考慮一下。”
南宮安歌心道:“還公平些,不就是隨意改規則嗎?這位井上大人看來和聚賢閣有關,否則諮客不會對他惟命是從。”
整個局面存在很大的變數了。
南宮安歌身上沒有多的銀票,最多能下注八萬兩。
那位富少有些不屑道:“比銀子多嗎?我還沒怕過,這輪便下二十萬兩。”
書生像在思慮要不要賭。南宮安歌有些心急,決定要救這位女子後,便一直盤算如何贏了這場賭局,但是現在變數太大。
他猶豫了下,問書生道:“這位兄臺,你可要下注二十萬兩?”
書生搖頭道:“我不過是想贏些銀子,可不敢下注太大。”
他見有機會,又問道:“兄臺,我第一次來探花坊玩,沒帶夠銀票,見這西域女子很是喜歡,兄弟可否借些銀票我,讓我來賭這最後一局,若是勝了,贏的銀兩都歸兄臺,若是輸了我自是回家取了銀票歸還。”
書生聽了先是一愣,不過尋思下:“好色之心人皆有之,何況風華正茂的少年,看他不像尋常百姓,北雍城我也有些勢力,不怕他輸了賴賬不還。賭坊的熟客可尋賭坊借,這少年第一次來應難借到,不虧本的買賣能做。”
書生抱拳道:“這位公子一看便是性情中人,在下方靜言,未請教……”
他回禮道:“小弟葉安歌,還請兄臺成全……”
兩人一拍即合,方靜言拿了十二萬兩銀票借與南宮安歌。
見衆人都無異議,錦衣諮客這才示意開始下注。
井上拿着銀票醉醺醺的走上臺去,在每個盒子前皆站立片刻,遲遲不肯下注。
那位富少本是有些賭氣,尋思着井上下注在哪裏自己便跟着下注,即便自己輸了,也不讓這小矮子將西域美女贏了去。
南宮安歌已知金鎖位置,並不急於下注,看着這二人在臺上晃悠。
井上在藏有金鎖的盒子前逗留了片刻,他心裏一緊。好在井上猶豫了下,本欲下注的手停了下來,打算再換一個盒子。
身後的富少有些急了,道:“大人可是還沒想好,每個盒子都看過幾遍,再不下注莫非怕輸不成?”
井上回頭怒視了富少兩眼,嘴裏又是亂罵一氣,錦衣諮客急忙上前勸說。井上得罪不起,這富少也是有些背景,何況還是本店的常客。
井上罵了幾句,見諮客來勸,便不再多言,伸手就要下注。
他懸着的心一下子繃緊了,這樣下注井上固然是贏不了自己,但富少跟着下注便麻煩了。
富少此刻反而有些猶豫,賭氣是賭氣,輸贏可是貨真價實的銀子,自己本是看好另外一處……
忽然方靜言大叫了起來:“我看就是這盒子,若非我膽小,我也下注這個盒子。”
南宮安歌心中本就着急,方靜言還在火上澆油。
那位富少聞言便不再猶豫跟着下了注。他暗道:“壞了,自己救不了人了。”
旁邊還在猶豫的賭客,早先見方靜言下注領先,現聽信了方靜言的話紛紛跟着在同一個盒子下了注,結果這個盒子下注的人居然最多。
錦衣諮客眼中有些怒色盯了方靜言一眼,接着卻是冷笑了一下。
南宮安歌一直在察言觀色,心中也有些疑惑,這樣賭坊可輸得多了,哪有賭坊做賠本的買賣呢?見到錦衣諮客臉色有變,不免心中一動,神識一探。
那個盒子果然出現了變化,原本在其中的金鎖居然不見了,另外一邊投注最少的盒子卻是出現了一把金鎖。
他暗道:“原來這賭坊也會出老千啊,開始一直沒有響動,就等着最後這局收割。”
主持的錦衣諮客問道:“可都下注好了?這可要開盲盒了啊。”
他好似終於下了決定一般,拿着銀票走上前去下了注。
結果當然是南宮安歌獲勝,那一衆輸錢的賭客,有垂頭喪氣的,有意猶未盡的,還有怒氣橫生的,最後皆失落的陸續離開。
酒意已過的井上狠狠拍了自己腦袋幾下,也是罵罵咧咧的從側門出去,錦衣諮客一路陪笑着親自送走。
南宮安歌最終贏了二十六萬九仟兩銀子,排第一,依照事先承諾,最後一局贏的二十萬兩贈與了方靜言。
錦衣諮客上前恭喜了他一番,取出一枚金色腰牌,道:“公子,這是我探花坊貴賓的信物,你日後可單開雅間玩耍,二十萬兩銀票可隨時拆借。”
方靜言見了羨慕不已,自己來了多次也沒有得到這腰牌,不過今日收穫頗豐,也是大喜不已。
他上前恭賀一番打算告辭,道:“葉兄弟,閒時可到四海學院尋我,我自當盡地主之誼。”
他聞言心中一動,不做聲色笑着答應了。
錦衣諮客將古麗米娜帶了過來,道:“公子,這是你今日押寶所獲。”
人在眼前,南宮安歌也被古麗米娜給驚豔到了,她臉上雖有不甘,面露怨色,但是眉目之間難掩楚楚動人之情,婀娜曼妙的身體因爲穿得少了,微微有些發抖。
他一時啞口無言,只能謝過諮客,自行往賭坊外走去。古麗米娜默默跟在身後。
出了探花坊,天氣更是寒冷,古麗米娜禁不住瑟瑟發抖。南宮安歌見狀急取下外衣給她披上,心想得尋輛馬車,如此冷的天氣可別凍着這位女子。
古麗米娜一直沒有出聲,此時心中一暖才輕聲道:“多謝公子!”
他靦腆的笑笑正欲開口,一輛馬車忽然駛來停在了身前,只見婉清下了馬車瞪着南宮安歌,怒氣衝衝道:“少爺,還不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