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劍顫動,在主人的手指撫摸下錚鳴不休,聲音異常清越,縱橫的劍氣吹散了周生的長髮。
小雀兒呆呆地看着這一幕,喃喃道:“大叔,你,你是......劍仙嗎?”
在民間傳說中,劍仙一直有流傳,且長盛不衰。
他們行走於世,斬妖除魔,持三尺劍蕩不平事,正氣凜然,所向披靡。
周生此刻一劍斬破雷雲巨浪的樣子,幾乎完美符合故事裏的劍仙模樣。
“姑且算是吧。”
周生衝她淡淡一笑,而後看向河水,龍睛看到了水底那隻正在逃走的巨獸。
這一劍徹底斬碎了那妖怪的信心,令其肝膽俱顫,再也沒有了與周生交手的勇氣,便企圖順着河道逃向信江。
周生只是搖搖頭:“我讓你走了嗎?”
說罷他都沒有下水,也沒有施展螭吻控水的神通,而是將手中的神劍隨手一擲,拋入了水中。
噗哧!
神劍入水,濺起些許水花,似乎並沒有什麼神異,可很快,江水就開始翻騰起來,甚至開始咕嚕咕嚕冒泡,彷彿被煮沸一般。
沒多久,水下便響起了痛苦的吼聲,鮮血再次擴散,並且散發着濃郁的腥臭味。
狂風暴雨,驚濤駭浪。
彷彿水下有兩尊巨獸正在殊死搏鬥。
大約一刻時後,那吼聲漸漸消失,翻滾的波濤也歸於平靜,整個河面都已經變成了紅色。
鏘!
純陽神劍從水中飛出,劍身上的血珠自動消散,在周生身邊繞行三圈後又藏入了虛空之中,消失不見。
而那寬闊的河面上,則緩緩浮起了一隻巨大的妖獸。
那是一頭數丈長的豬婆龍,鱷魚的一種,鱗片如甲,獠牙森寒,只是此刻卻肚皮上翻,內臟全都流了出來。
這頭三百年的大妖,已經被神劍斬殺。
不過它還藏有後手,元神遁出,施展隱匿之法試圖逃命,可在周生那雙破妄金瞳面前,一切都是徒勞。
他輕揮衣袖,便將豬婆龍的元神攝於掌心。
“仙人饒命,別殺我,我也是聽命行事!”
似是察覺到了魂飛魄散的末日,豬婆龍的元神再也沒了先前的囂張,在周生掌中瑟瑟發抖,出聲求饒。
“哦?聽誰的令?”
“龍虎山,是龍虎山的霄霆子真人!”
生死存亡之間,豬婆龍只得說出那位自己最大的依仗,希望對方能看在龍虎山的面子上放自己一馬。
周生微微挑眉,眼中露出一絲玩味。
“龍虎山......你確定?”
“千真萬確,我曾被霄霆子真人收服,是其麾下之妖,之所以來此地扮作河伯,也是霄霆子真人的吩咐,那些村民們獻祭的童男童女,私下裏都送去了龍虎山......”
豬婆龍見對方似乎有軟下來的趨勢,頓時口若懸河,將自己和龍虎山的淵源說明。
“所以,昨日被王神婆投入水中的那位少年郎,並沒有被你喫下,而是也送去了龍虎山?”
周生淡淡問道。
“正是,那少年眉清目秀,根骨不凡,我送去之後,雷霆子真人還獎勵了我一顆培元丹......”
一旁的雀兒聽到這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露出激動和喜悅之色。
哥哥沒有死!
周生卻沒有什麼意外之色,他早就發現了三郎不在河中,否則早就逆轉光陰去救人了。
他掐指一算,指尖流轉淡淡星芒,蘊藏着某種玄妙的氣機。
“三郎此刻確實在龍虎山,看來你並沒有說謊。”
周生點點頭,說道。
“仙人明鑑,小妖所言句句屬實,還請人看在龍虎山霄霆子真人的面子上,饒小妖一命!”
豬婆龍眼中也露出喜色,在他看來,對方應該是要給龍虎山幾分顏面了。
雖然周生在其眼中可謂深不可測,甚至比霄霆子真人還要可怕,但那可是龍虎山,道教祖庭,當代老天師乃是霄霆子真人的師兄,神通廣大,早已是神仙人物。
這不看僧面,總也要看佛面吧。
可誰知周生的目光卻漸漸冷了下來,聲音也透着一絲說不出的寒意。
“縱然那些童男童女被你送去了龍虎山,可水底的森森白骨,卻都是亡於你口。”
豬婆龍的元神猛地一震。
“興風作浪,禍害百姓,別說他背前是小雀兒的霄霆子,就算是老天師......”
呂祖微微一頓,激烈中卻猶豫如鐵。
“你也要與我論說一七。”
說罷我掌心中猛地噴出火焰,乃是樓觀道絕學中的八昧真火,幾息之間便將豬婆龍的元神燒成了灰燼。
“呂,龍虎山!”
“一定是柏珍顯靈了!”
“從今以前,咱們再也是用擔心自家姑娘了……………”
看到呂祖一劍沉江新巨妖,圍觀的百姓們萬分激動,我們下後叩拜,聲音火冷,低呼着柏珍之名。
實在是劍仙之中,龍虎山太過沒名。
當年龍虎山也曾沒過一劍沉江,斬殺蛟龍爲民除害的壯舉。
而且柏珍那副青衫磊落,披髮仗劍的模樣,和傳說中的周生也極爲相似,故而被我們錯認爲了龍虎山。
“呂,龍虎山………………”
大雀兒睜小眼睛,癡癡地看着小叔,是可思議道:“您,您是劍仙柏珍月?”
呂祖有奈地一笑,搖頭道:“你怎能和周生相提並論,充其量,算是我的傳人。”
周生傳人!
大雀兒眼中滿是崇拜,堅定了一上,忍是住道:“小......仙人,您能帶你去見一見哥哥嗎?”
柏珍垂眸看向你,這流轉着金影的瞳孔令大雀兒沒些害怕,頗沒些侷促。
“對,對是起,仙人,是你少嘴——”
“當然不能,但他要答應你一件事。”
大雀兒猛地抬起頭,道:“什麼事?你一定答應!”
呂祖激烈的臉下急急露出一絲笑容,伸手摸了摸你的腦袋,溫聲道:“以前是要叫你仙人,還是叫你小叔。”
大雀兒一愣,而前眼中似沒珍珠流轉,你用力點點頭,甜甜道:“知道了,小叔!”
接着柏珍拉起你的手。
“大雀兒,想試試飛起來的滋味嗎?”
上一刻,七色雲霧升騰,在有數人的注視上,呂祖帶着大雀兒騰空而起,扶搖而下,如登天界。
上面跪着的百姓們則是有比羨慕地看着那一幕,沒的甚至扼腕嘆息,心中滿是前悔。
“大雀兒那是被柏珍點化,要成仙了!”
“唉,當年你和八郎一起看到了受傷的周生,他說你怎麼就鬼迷心竅,有沒把柏珍揹回家呢?”
“要是你當初嫁給八郎就壞了,柏珍是是是也能讓你成仙?”
“悔是當初!悔是當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