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資料裏的地址,佟見川開車疾馳而去。
到了樓下,他抬頭看了眼這棟樓房,還好,勉強算過的去——
想想她和女兒在外流落了四年,心裏面又恨她又不免覺得心痛。
就算是沒看見她喫苦,可是也能想到這些年她一個人帶着孩子會經歷什麼,如果看她和孩子住在那種陰暗破舊的地方,他估計自己馬上就會瘋掉。
打開車門,剛要下車,就看見邵顯希從不遠處走過來。
他開了車鎖,正要上一輛車。
隨後,那女人裹着外套匆匆的追過來。
將什麼東西送給邵顯希,對方收了,兩個人又聊了幾句,那女人也不走,居然一直目送邵顯希開車離開。
看她臉上帶着的笑,刺眼的讓他握緊了方向盤。
袖袖正轉頭往回走,剛收拾東西的時候看到邵顯希手機放在桌上,急急忙忙送下來,現在女兒在睡覺,留她自己在屋裏十分的不放心,。
匆匆跑上了樓,她掏出鑰匙開了門,回頭剛要關,門外一隻手忽然撐住了。
她嚇了一跳,還以爲是碰見了壞人,剛想叫,來人就蠻橫的推開門闖了進來。
見是佟見川,她心頭鬆了口氣,可是隨即又一臉的謹慎——
邵顯希剛走,他後腳就上來,剛剛在樓下,必然是看見了。
他倒是沒有直接發作,進了屋瞅了一圈,眉頭皺起來,“什麼破地方,傢俱這麼舊——那道門用來防老鼠?”
袖袖關好門,“這裏很安全的,房租也不便宜!”
瞥了她一眼,房租不便宜,唸書要錢,供女兒要錢,她就算日常有做兼職,要一個人承擔起這些也不容易。
想想邵顯希那傢伙時不時出現在這裏,她們母女有什麼事他都會跑出來,就覺得惱火——
當初瞎了眼,以爲他是個可託付的人,帶着她去看病,讓那個人替她打開心結。
結果,心結打開了,那傢伙也順勢擠進她心裏去了。
袖袖看他的樣子,就知道還沒消氣,轉頭去倒了杯水,“剛剛邵醫生幫忙抱滿滿上樓,女兒睡着了。”
越解釋越不爽,身爲孩子親爹都沒抱過她睡着的她,那傢伙怎麼哪哪都有。
佟見川找了一圈,看到關着的臥室門,推開,果然看見小傢伙躺在那兒睡得香噴噴。
袖袖跟着他,小聲道,“不要吵醒她,她會鬧的很厲害的。”
佟見川纔不管這個,像看見了寶物似的,兩眼發直,走到牀邊,坐在那兒眼都不眨的看着她。
摸摸白白嫩嫩的臉蛋兒,小傢伙嘟着嘴,小手攥着,睡得安靜平和。
看他的眼神都要化開了,知道他真的愛滿滿,袖袖就不再製止他靠近,只道,“你先等等吧,她醒了叫她跟你玩會兒。”
父母的基因融合在一起,就等於這個新作品,佟見川看着女兒,她的眉眼跟自己像極了,大大的耳朵簡直完全遺傳了佟家,像個小元寶似的。
看他那樣子,袖袖從抽屜裏拿出幾本相冊,遞給他,“女兒從小到大的照片。”
佟見川伸手接過來,打開第一張,居然眼淚差點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