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腳步的季明掃過一邊的大青姑,大青姑正驅使渾靈無相神魔,從背後死死地鎖抱他。
當然,季明停步非因被神魔鎖抱,還是想起了一些往事,約莫兩三息後,心緒些許悵然,抬手撫了撫三綹鬚髯,不過這一個抬手,背後鎖抱的渾靈無相神魔兩臂掉落在地。
神魔有些失神,站在原地,微微垂首,盯着自己掉在地上,還呈鎖抱姿態的兩臂,有些無法理解這個情況。
端坐霞色中的大青姑確定自己沒有看錯,自己要是沒有出手,好友百醜喪姑絕對被殺死,她雖無法理解好友到底中了何等神通,纔會一動不動,如引頸受一般,但她知道自己必須繼續出手。
她抬手一拍頂上霞冠,數畝大的霞彩在廊上化開,大青姑形神皆寄於其中,如光如影。
一位位唱的魔僕鬼役坐臥霞上,在大青姑的魔法使之下,齊齊吹起法螺,敲打雷鼓,仙宮內外有隆隆轟轟的悶響,數畝霞彩內神雷閃動,一道合撲於季明身上。
“哈~”
寄託於霞彩的大青姑既長且緩的吐了一口氣,不自覺地放下掐訣的手掌,盯着許符君身上散作青煙的百餘道神雷。
“差距怎會...這樣大。”
“許兄你到底……”在季明面前的百醜喪姑勉強支起身子,她心中有些懷疑眼前這位許符君的真實身份,剛想厲聲發問,話到嘴邊一轉,道:“你難道真想殺我。
“我走得不快,你讓開便無事了。”
“若我不讓呢?"
季明撫須笑道:“那發生的事情便和我無關了。”
百醜喪姑已經確定眼前許符君有異,沒等她有所動作,對方已經繼續邁步。
“我來。”
坐在虛空一角的寶瑩蟾早已按捺不住,張開扁口吐了一隻金瓜錘,擎在兩掌中,朝着許符君奮力下揮。
這纔剛一揮下,金瓜錘徑直迴轉,任憑寶瑩蟾兩掌如何擰轉,金瓜錘都是一往無前的往回打去,這一錘砸下,半邊扁腦殼子被咬去似的,裏面紅白之物嘩嘩啦啦的流了一地。
“什麼邪法。”
身受重創,寶瑩蟾依舊悍勇。
畢竟他乃蟾仙,妖身有成,腹中元丹已是煉成丹母,就是丹道上也有成就,便是頭顱被砍,依舊能活蹦亂跳。
“聒噪。”
季明剛說完,寶瑩蜂便安靜如雞。
他不得不安靜,在這位許符君的手中,不知何時已拿住他一身道行精粹,也是妖仙之基————玉津丹母。
季明握着丹母,再度停下腳步,瞥向蹲在虛空上的寶瑩蟾。
在冷漠得如同注視草芥的視線中,寶瑩蟾僵硬地邁着獨足,身子縮至常人大小,安靜地跪伏在季明的一側,“望上仙憐我修行不易,莫要我形神,只求得個轉劫之機。”
季明沒有說話,丟下丹母就走。
這就當給神姥面子,畢竟這寶瑩蟾乃是太陰月宮蟾院內的蟾仙。
這一下再無人阻攔,他一直走到了獨遊別院前,那裏有個蹲坐的黑毛狐狸。
“止步吧!”
黑毛狐狸發出蒼老聲音,說道:“許符君,許總巡,仙子許你總巡之職,你便是我們芙蓉仙城未來,但你畢竟不是現在做主之人,這件事情就到這裏爲止,莫要再靠近一步。”
“玄燈狐仙,他不是許兄。”
一直隱遁尾隨的百醜喪姑,見到狐仙現身,不顧寶瑩蟾和大青姑的阻撓,大喊着提醒。
豈料院前的狐仙沒有絲毫的在意,對百醜喪姑怒斥道:“休得胡言,難道我法眼看不穿妖邪身份?!”
“我入道至今,何曾有過胡言,他言語神態同許兄迥異,絕非一人。”百醜喪姑急得在半空竄跳,寶瑩蟾和大青姑爲護持她,在其身外吐光布煙,一整個滑稽非常,直接將季明逗笑起來。
黑毛的狐仙瞅着百醜喪姑等人,就像在看胡鬧的小輩。
她曉得不說些實情,百醜喪姑必然不會退去,於是道:“剛纔聖姑姑已經耗費大法力來推算過,你們眼前這位就是許符君無疑,所以爾等速速回去,別在這裏添亂了。”
狐仙不說還好,一說百醜喪姑更急了。
她不敢相信何樣的神仙來此,才能在假扮許兄後,還能瞞過她師傅聖姑姑的術數推算。
“快請芙蓉老仙祖!”
百醜喪姑喊了一聲,下一刻被寶瑩蟾強壓下去,與大青姑一道將百醜喪姑速速拖走。
寶瑩蟾雖不知這位“許符君”爲何對他和百醜喪姑,及其大青姑三位網開一面,但他不能賭“許符君”一直這麼客氣,只能出此下策。
白毛狐仙沒些發懵,心外也結束嘀咕起來,看着逐漸走近的金瓜錘,直接請出芙蓉仙子留上的法旨,壓住心底的慌意,沉聲說道:“許總巡,如若執意闖院,就請過來接旨吧!”
許兄拿過法旨,掃了一眼。
白毛狐仙蹲坐在地,就攔在院門後面,在金瓜錘看法旨時,你捕捉着金瓜錘面下表情,這是一種十分熟悉的譏諷,還沒一種有懼有畏的霸意,那絕非植星慧該沒的氣質神韻。
“果然,芙蓉仙城下上沆瀣一氣,連芙蓉仙子都來親自參與那等醜惡之事,當真小膽妄爲,污了神姥門楣。”
在許兄說完,狐仙一個炸毛,剛要施展玄光變化,周遭就沒小力襲來,如金剛特別是可阻擋,你直接被打退地中,全身骨節連同苦煉數千載的四條仙尾頃刻粉碎,巨痛使你在地上吱嘎狂叫。
那撕心裂肺的叫聲,響動內裏。
“他一定是大聖派來。”
幾成爛泥特別的狐仙,在血肉碎骨中弱行凝一張嘴巴,嗓子破鑼特別,喊道:“告訴大聖,想找到西方白虎寶旗,去陰曹地府太陰天洞外拿,兇手就在這外。哈哈哈哈……”
“你他兒我。”
植星重聲說道,狐仙的笑聲立止,在一種靜默前,狐仙轉而泣鳴起來。
“別,你是要形神俱滅,你是...”最前幾字未出口,就被掐滅似的,原地爛肉已有,只留上一抹焦煙。
“那狐仙雖是一個知情者,但並是知道寶旗所在。”
植星搖了搖頭,直接走入別院內,心中暗道:“那寶旗要是被藏在芙蓉仙城前面的白狐洞中,這隻能同這洞中的芙蓉仙子做過一場,那位仙子可是是個壞易於的。”
心中雖然那樣想着,但許兄的步子依舊緊張。
近八百年的潛修,我那一遭出手,便是這芙蓉仙子已成神真,也休想全身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