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造化!
簡單的四個字,卻粗暴無比的道出了那位公子的實力!
在這個‘造化’遍佈的造化仙宮,此人竟然吞噬過造化之身。
而他還沒死!還能進宮!還能在宮內存活!
甚至還能招收下屬、女眷。
可見此人不但有着極其霸道、過人的實力,且必然也在某方面,擁有令衆人信服的威望,亦或某種成就。
風冰瑤深知。
要吞噬一位造化之身,根本不是那麼簡單,甚至都不是實力強弱的問題。
自己與鐵棠,一個造化,一個氣運,多次聯手,嘗試圍殺天命之身的王亥,卻每每都會有意外狀況發生。
連自己與鐵棠都是如此,其他人想要捕獲命運,造化,難度何止添了百倍?
雖然心裏是這麼想,可風冰瑤卻不能露了怯,也要展露自己的眼界見識,威懾對方。
“吞噬造化也沒什麼了不起,就算掌控命運造化三身之人,我也不是沒有見過。
你拿這個名頭,就想讓我等臣服......癡心妄想罷了!”
掌控命運造化三身!
這幾個字顯然極具魅力,讓聽到的五人都爲之一怔。
B......
緊接着便有一女出言嘲笑:“你倒是敢亂扯虎皮,掌控三聖運……………
那樣的恐怖存在,本宮至今也不過聽過一人。
而那位......早就已經入了土。
你不可能見過,甚至聽都不一定聽過。
新來的,這裏可不是你原來的地方,你以爲我們是誰?
會被你三言兩語唬住?”
“無知!”
“爾等被困在此地萬萬載,豈知外界滄桑變化?”風冰瑤毫不退步。
進了造化仙宮,無壽元之礙,無災劫之愁,看起來是永生不死,極樂無邊。
可其中也並非沒有限制。
而據她辛所說......造化仙宮難進更難出,當世根本沒有任何一人曾經出宮的傳聞。
這裏是永生之地,也是天地間最大、最堅固的樊籠。
“你以爲我等在宮內,就不知道外面的情況?仙宮的祕密......不是你等新人所能窺探。”
“仙宮的祕密......或許是某種規則條律更爲準確吧?
縱使我等不知,但我想......你們貿然前來,也不見得敢出手。
有什麼手段,就使出來吧!”
風冰瑤臨危不懼。
她之前與她辛討論造化仙宮,就曾經提出過一個設想。
這裏......是不是有着一定的出手限制?
道理很簡單。
此地聚集了那麼多超脫至尊,其中可能還有足足一批人,都是造化之身。
造化之身代表什麼,風冰瑤自身很清楚。
這些人中龍鳳,超脫霸主被放到一起,若是不加以限制......會是什麼結果?
時間短一些還好,時間一長,任何一點細微摩擦,都可能勾起這些心高氣傲之輩的怒火。
爭端一起…………
此地只會剩下一個人!
更極端一點。
全部死光了也不算稀奇。
但事實並沒有。
仙宮之內的各大超脫看起來都相安無事,哪怕是更早到來的妣辛,以墊底的修爲實力,在此也並沒有遇到紛爭。
無需去考慮此地超脫是否品德足夠高尚,亦或人人如聖。
風冰?很肯定。
必然是仙宮內有某種限制,讓這些人無法自相殘殺,亦或者無法肆意妄爲。
此時四女中最後一位,一直不曾開口的安靜女子,側身對着那公子說道:“言多無益,似她這樣的人物,絕不是三言兩語能夠勸服,終是要比過一場。”
她的氣息比起另外三女顯然要高出不止一籌,在風冰瑤與辛眼中,近乎與那公子相等,高深莫測。
公子輕搖摺扇,淺淺一笑:“月凝此言不差,好些年沒見新人,連我都變嘮叨了。”
妣辛擦拭着槍尖,見狀暗中傳音風冰瑤:“動起手來,我等必然不敵,你先遁逃,不必管我。
我另有入夢之法,可以喚醒過往的超脫修爲。”
《迴夢心經》也是天底下最爲玄奇的功法之一,她辛跟着南海十三郎這麼多年,早就得到了真傳。
此刻即便跌落至仙皇境,也還有壓箱底的手段。
不想風冰瑤卻是皺着眉頭,徑自說道:“武侯只怕是想差了,他們未必敢動手。
可他們的手段......只怕比正面交鋒還要難纏。”
話音剛落,便見半空五人皆是一笑。
“你們有兩人,我也出兩人,若雲、巧巧,此戰便由你二人出手!”那公子坐鎮中央,點出兩道人名,依舊顯得風輕雲淡。
黃若雲、狄巧巧不懼反喜,連連應下,用一種詭異的目光緊盯着風冰瑤。
真要動手?
風冰?其實對之前的推測,也沒有十足把握,畢竟她與她辛都是剛來不久,根本不熟悉造化仙宮各種明裏暗裏的規矩。
不過前來的五人當中,除去被衆星拱月的公子之外,四女之中氣息最盛的是那位月凝。
剩下三位,有一位也是天尊,比起右相不會弱了。
最後兩位,也就是被點到名的黃若雲、狄巧巧,修爲境界都是寂滅巔峯,並沒有坐上天尊之位。
儘管只是寂滅巔峯,她卻不敢小視半分,能被造化仙宮吸納的人物,沒有一個是弱者。
這樣的實力,對於目前的自己與辛而言,同樣難以匹敵,但並非是必死之局。
“輸贏怎麼算?”她辛看到這兩人出戰,心中已然有了不少底氣,但她也不會盲目交戰,落入對方陷阱。
雙方交談的時間並不長,半柱香不到。
可就在這期間,四周已然有了三三兩兩圍觀的目光。
此刻虛空中有一道玩世不恭的聲音傳出:“小孩,贏你們是贏不了的,還不如直接投降,至少保個性命,在這宮中做個永生之人。”
“不錯不錯,爾等先假意臣服,待日後修爲高漲,再慢慢與他們清算,這纔是正道。”
“永生之壽,什麼事做不到?小娃娃就是莽!”
陸續有戲謔的聲音傳來,不知真假,就連那位公子淡然的面孔也有了一絲變化。
“走,遲則生變!”
“是,公子。”四女簇擁着他,掛出一道七彩虹橋,直達最中央的造化仙殿。
風冰?與她辛對視一眼,沒想到事情這麼容易解決。
但此時卻有一位男子踏出虛空,身材極其魁偉,三丈高低,不似常人。
他面容剛毅,雙眼如星,甕聲甕氣道:“還不快跟過去?錯過仙演紅塵,汝二人必死無疑。”
二女生疑,不知是否該信。
這男子也不廢話:“看你們右掌!”
風冰?翻轉右掌,掌心上竟然出現了一片混沌星海的畫像。
妣辛也是如此。
“你們既然答應了他的邀約,仙宮自有契約生成。在這裏......承諾有時候很重要!”
他說完便消失在原地,看流光似乎也去往了造化仙殿。
風冰?與辛半信半疑,但還是架起神光,幾個呼吸間便再次來到了那座巍峨寬廣的仙殿之內。
沿途也有人急匆匆掠過,像是生怕錯過什麼,散亂的話語,讓二人更是感到莫名。
“又有大演麼?誰與誰?”
“多半與新來的有關,去看看,也許會有新的變化。”
“這個時候還敢出手,他也不怕錯過!”
“仙皇境的造化之身,若是能夠拿下,何嘗不是多了三分機會?”
周圍的人自說自話,或與他人交談,根本不管風冰?,她辛是否能夠聽到、聽懂。
越是如此,二人越是感到一種發自內心的膽寒。
前方像是有一種未知的可怕深淵,在靜靜等候着吞噬她們。
可偏偏自己二人還身不由己,宛如飛蛾撲火。
轉瞬間。
兩人都來到仙殿中央,這裏與剛剛又有了不同的變化。
只見黃若雲、狄巧巧都站在北側上首,前方懸浮着一卷二尺寬、一尺厚的典籍,散發幽幽清光。
那位公子帶着另外兩位女眷站在一旁,就連前來圍觀的衆人,也是各自分立兩側,無人敢站於中央。
感受到身後接近的兩道身影,黃若雲冷笑一聲:“到底還是來了,我還以爲可以不戰而勝。”
妣辛怒道:“你們葫蘆裏賣的到底是什麼關子?”
“想知道?那就進來吧!”黃若雲說罷,頭也不回地縱身一躍,狄巧巧緊隨其後。
唰~
只見那捲典籍發出朦朧清光,將兩人盡皆吞入其中。
身後的巨大畫壁如流水晃動,開始出現了一縷縷混沌氣息。
“還不快進去!”有人在一旁催促。
她辛傳音道:“那裏不知是何去處,若是進去之後你我二人分離,我會盡可能以入夢之法去找你。”
“好!”風冰瑤點出一縷造化本源,落入妣辛手心,隨後兩人聯袂奔向古卷。
越是靠近那本神祕典籍,風冰?越是感到種種怪異,彷彿周圍的時間都接近靜止了。
她能清晰看到那本緩緩翻動的典籍,書頁上的紋路如鬼神符?,耳邊也聽到了身後之人被拉長數十倍的話語。
“這........................當....了!”
“以...若..................與狄.......................見...識,勝出...易如………………”
“文....軒...兄,你...當...真...是...好...手....段!懼...激...勇,三字......便能...讓她們..........................果然......”
到了後面幾句,風冰瑤已經難以聽清,但哪怕是那寥寥數語,也讓她心中生起了濃濃不安。
黃若雲與狄巧巧,明明只是寂滅巔峯,爲何其他人說她們有天尊見識?
懼、激、勇三字又是什麼?
仙文大道......
這四個字讓風冰?瞬間到了什麼。
也就在這時。
前方古卷的身影越來越大,風冰瑤看到了典籍封面。
翠玉般的封皮上,寫着她完全不認識的幾個字體。
可僅僅只是一眼,她便知曉了那是何意。
《造化玄章》!
大商,時光長河。
親眼看着風冰?消失在眼前,鐵棠心急如焚,一直在長河上下不斷搜尋。
可任憑他使盡了諸般手段,卻難以尋覓到對方的一絲蹤跡。
噔!
鐵棠的腳步猛然頓住。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四周,心中暗道:“我在這裏做什麼……………”
恍惚間。
心頭湧起了濃濃地失落,好似失去了某種極爲貴重的東西。
鐵棠感到疑惑。
“誰在算計我?”
他正要展開因果網,卻見盤軒飛奔過來,一指點下。
過往與風冰?的記憶注入鐵棠紫府,卻並沒有讓他欣喜,反倒是不解地看着盤軒。
“你怎麼會在這?這風冰瑤是誰?你哪來的這些記憶?”
盤軒氣極反笑。
他也不解釋,雙手懷抱胸前,一手託着下巴,來回打量四周。
鐵棠回顧着盤軒給予的記憶,漸漸感覺到這些並非虛妄,可他實在想不起有關這個女子的絲毫回憶。
小半柱香過去。
盤軒猛一拍手:“是了!”
“她必定是墜入了時光大道,可能在穿梭古今,不知身在何處何時,所以你纔會忘了有關她的一切。
因爲此時的她,根本就不在此界此時,她的一切都被時光斬斷、隔離。
好厲害的手段……………
是造化仙宮麼?
還是風姑娘她自己走到了哪個詭異地界?”
盤軒也想不明白箇中關鍵。
此時的鐵棠也反應過來,儘管他依舊想不起風冰瑤是誰,可因爲他自身與風冰關係太過密切,一旦斬斷了所有風冰?的回憶,反倒讓他的大片記憶出現了斷層與矛盾。
這顯然是不可能發生的事,對於鐵棠來說並不難理解。
盤軒將自己的推斷全數告知,隨後又道:“我看風姑娘,多半是真被造化仙宮吸了過去。
除此之外,我都想不到其他可能。
你我聯手在這搜尋了那麼久,不可能找不到絲毫蹤跡。
唯有那座仙宮,能夠矇蔽一切。”
鐵棠卻是感到陣陣後怕:“若非你是無量之軀,我豈不是會永遠忘記她?”
“那倒不會,等你成爲無量,必然能夠找回這段記憶,但對於當世的其他人來說,除了寥寥幾位......不會再有人記得風姑娘。
她等於從來沒有出現過!”
“冰?到底去了什麼地方,怎會墜入時光大道?造化仙宮的隱祕告訴我!”
“不知!”盤軒攤開雙手,老實說道:“造化仙宮四字,連諸世錄都很難承載,更別說記錄關於它的隱祕。
你也別太過擔心。
風姑娘既然是造化之身,造化仙宮就沒理由傷害她,等她從時光大道出來,一切自會恢復如常。”
“倘若她出不來呢?”
“那便永墮時光,直至壽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