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互相依偎,手緊緊相連,頭上是顯眼的愛心。
塔羅中符合圖案的,只有戀人。
橘子茶,被窩頭頂延伸出虛幻的紅線,遙遙地,在半空中連接,打了個死結。
一瞬間,雙方都感受到一股說不清不明力量縈繞心頭。
側耳傾聽,心跳聲成雙。
雖然不知道塔羅騎士戀人的能力是什麼,但是......
“不是哥們,你這連線是何意啊?”墨魚納悶地放下了盾牌,“不是戀人牌嗎?”
四原體一本正經分析:“死神一視同仁,在她眼中只有生與死,沒有戀人這一概念?”
江禾逸和薯條不斷更換着站位,避免死神突然暴起。
“好快!”
他忍不住驚叫。
只是眨眼功夫,死神又是隻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
而本體,已經出現在了茶神頭頂。
鐮刀揮動,刺骨的寒意將大地凝結成霜。
茶神的雙腳凍僵了,難以挪動。
危急關頭,懸於身上的火元素之靈對着她的大腿猛吹一口。
險之又險,脫困的茶神看到了前一秒站着的地方,鐮刀帶起的風刃劃過,大地應聲開裂。
風刃旋轉,擦破她的身體,在臉上、手臂上留下數道血痕。
“嘶~~~”
被窩猛地哆嗦,她忍不住從陰影中冒頭。
低頭查看,發現與茶神手上的位置一模一樣。
“同步了。”江禾逸瞪大了眼睛,立刻命令,“被窩,靠過來,蹲在我們的陰影裏別出來!”
獄卒哥也大喊:“茶神,優先防禦,一屍兩命啊!”
茶神很想吐槽獄卒哥的措辭,但死神又消失了。
“鐺!”
即將與大部隊匯合的被窩身前,一道高大的身影遮蔽了死神投下的危險鋒芒。
她的鐮刀向着手臂外側滑出,但沒有脫手。
死神淡漠的淡金色眸子亮起一抹色。
右手緊握的鐮刀冷不防消失,再出現,已是左手。
快速的揮砍。
“鐺~~”
“同樣的招數,一而再,再而三,你當我是什麼人了!”
薯條,江禾逸再次追上了死神的動作,對着她高挑的背影,選擇了從腰部下手。
紅藍交相輝映,重擊腰肋。
兩人用力說道:“到現在還不拿出全力,小看誰呢!”
經歷這麼多,他們對自己遊戲內的領先地位還是有信心的。
挑戰夕露水杉困難重重,精心準備,攻略成功性至少5成。
連這兩位公認的狠人都不敢小覷他們的攻勢,以躲避,以技能還擊作爲回應,予以尊重。
死神頂着張每個人都欠她錢的冷冰冰臭臉,赤裸裸的蔑視!
別說虛實邊界忍不了,場外觀戰的玩家,都忍不住握拳了。
用獄卒哥的話說,這種角色放GAL遊戲裏,哪怕選項再偏,都是玩家第一個想要去嘗試攻略的。
無它,就是想把那張臭臉修正成正常人。
連續兩次快而狠的合擊,終於讓死神將視線從墨魚快要壞掉的禁魔小圓上挪開。
僅僅是這一會,她就揮砍出了4次,攻速甚至超越了高階嗜血狂熱的薯條。
純力量加點的死神?
你丫的死靈魔法呢!
還有,什麼身體構造,每一刀都能暴血,他們兩人用力轉動武器,攪動血肉,這般操作,一路遊戲過來,還沒哪個NPC硬喫不死。
強如血肉祭司無限吞噬復原,受傷也會嬌媚地喊一句“疼”,給點反應。
死神硬是一聲不吭。
“哥們,我們打過死神,沒這麼離譜的。”
“我看過視頻,死神是血肉之軀,雖然可以逆轉死亡過程,但表現形式絕對不是這樣,太誇張了,金剛不壞身啊!”
紅線轉移,落在了江禾逸跟薯條身上。
像是點名標識,兩人立刻意識到會發生什麼。
絕對不能逃,死神力量、速度都異常驚人,膽怯死路一條。
鐮刀旋轉,帶起一陣狂風。
江禾逸毫不猶豫,舉起怒獅,瞄準鐮刀彎刀,用力頂上。
劍刃相交,劃拉出陣陣火花。
虎口發麻,兩隻手在拼刀瞬間,彷彿不是自己的。
突然的陣痛與麻木,讓薯條猝不及防鬆開了手,
獄卒哥看得那個急啊,可是死神貼身作戰,他最強的腐化核爆用不了。
四原體也不敢輕易假設炮臺,害怕波及近在咫尺的同伴。
“嗯?”
江禾逸自下而上,瞥見死神手掌中心閃爍的高塔圖騰。
被窩對着腰腹捅刀瞬間,本以爲是死物的圖騰,活了過來。
高塔傾覆,碎裂一地。
“不會吧。”
江禾逸咬着牙,轉動眼睛瞥向死神的另一隻手。
“裝滿水的聖盃,這是節制?”
場外的農雅恍然大悟。
社區至今還沒有人遭遇過三張塔羅分別是命運之輪、世界、審判。
這是有數據採集以來,命運之輪首次現身,此前對於她的能力,猜測衆多。
如今已經可以確定。
命運之輪的能力是,掌握其他塔羅的一項特殊能力,化爲己用。
“死神以命運之輪爲替身,利用她的能力,強化自身。”
“高塔強化了力量、防禦、爆發,節制則把死神原本強大的魔力全部轉化爲單純的力量,進一步增幅高塔的特性。
“說是塔羅雙子,但是這個組合下,她們可以一口氣動用4種不同的力量!”
別的卡牌組合可能是1+1=3。
這兩位是1+1=11。
同一時間,江禾逸也咬着牙,以更簡潔的口吻說出了同樣的結論。
有玩家忍不住感慨:“不愧是虛實邊界自己挑的解說,雖然不懂,但看局勢真穩啊。”
“可是,這怎麼打?”
“組合太逆天了,高塔拉滿三維,節制進一步堆屬性,讓死神無魔狀態下,全方面超模。”
虛實邊界弄清機制瞬間,背景中的管絃樂中出現了齒輪轉動的咔噠聲。
一瞬間,江禾逸彷彿看到了一座由骸骨與齒輪拼裝的大教堂。
江禾逸受到的壓力越大,薯條的手越疼,已經到了無法握持瘋狼的程度。
死神斜了薯條一眼。
“休想!”
江禾逸微微傾側身子,想要阻止死神轉火的企圖。
誰知,死神只是虛晃一槍,鐮刀重重落下,砸得江禾逸膝蓋彎曲,險些跪地。
腳下骸骨平臺寸寸碎裂,化爲骨粉。
被窩喊着“捅死你,捅死你”不停下刀。
四原體舉着法杖上前,對死神的臉,表演火烤冰山。
就連茶神也喊出了大鵜鶘。
鵜鶘也不客氣,只要有魚,連起源元素老祖都能掘根的傢伙,死神又算得了什麼。
它二話不說,張開大嘴,咬在死神的胳膊上,試圖讓她鬆手。
“加魚,加魚!”鵜鶘大喊,“太硬了,要加魚!”
薯條想要強行撿起武器瞬間,死神輕輕地“哼”了一聲。
小貓打呼般的響動。
下一秒,鐮刀舉起,下劈。
感官互通的兩人被壓制得毫無辦法。
織風撫掌,嘖嘖道:“作爲試煉考官,作爲人偶的我們,都難過死神命運雙鬼拍門,何況他們?”
“即便數據進行了修改,也不是一般人能輕易想到解決辦法的。”
陳韶宇嚥了口唾沫,緊張地看向燭火,想確認消息真假。
燭火微微點頭:“是真的,我當年也過不了。”
“死神命運,祭司世界,這兩個組合一向被譽爲篩選器,過不了也不丟人。”
“那虛實邊界豈不是......”
織風笑道:“走運這麼久,也該狠狠倒黴了。”
燭火玩味地瞄了一眼織風。
“不急,其實虛實邊界有一個解,但需要他們中某個人,靈光一閃。”
橘子茶嚥了口唾沫,做出召喚化身的起手式。
“別!”江禾逸滿臉通紅,儼然快到極限,“這是連戰,在這裏使用......太早了!”
茶神扭頭看向指揮死亡扈從刀劈斧砍死神的唯一無效輸出選手。
“獄卒哥,你想個辦法啊!”
獄卒哥委屈了。
他能想什麼辦法。
這可是死神,掌握死靈魔法的頂級法師,即便節制把她的魔力全轉化爲力量,她本身對死靈魔法的抗性,從開頭魔法失效就能窺見一般。
就算拿着晉升到高階的死靈術法,面對免疫光環,該無力也是無力,這是剋制與機制決定的。
你見過誰家電系把地面系一個十萬伏特幹趴下的?
黃皮耗子嗎?
等等哦。
獄卒哥抬起頭,認真打量着因爲剛纔戰鬥,玉背顯露的死神。
那若隱若現,宛若人偶般搖晃的命運之輪虛影,格外晃眼。
“對哦!”
獄卒哥對着死神舉起了手。
“靈體控制。”
一道綠光直鑽死神脊背。
“哇,獄卒哥發狂了,死神明顯不喫你的死靈魔法啊,想什麼呢!”
“虛實邊界的人還說絕境看獄卒哥,這不是純發病了嗎!”
“逆天獄卒哥,逆天!”
死神面露異色,她的身子微微後傾,連帶着舉鐮刀的手,也因此抬了起來。
江禾逸壓力大減,趕緊捂着快要斷掉的手腕,脫離。
開戰至今,他們第一次看到死神臉上流露出這麼明顯的情感。
她猛地轉身,鐮刀旋轉着脫手而出。
墨魚巨盾爲獄卒哥擋下了這致命一擊,也讓他手中的絲線,剝離出了貼附於死神體內的......命運之輪!
陳韶宇張大了嘴巴。
“死神自帶死靈術法抵抗,但命運之輪卻是外物,所以,它的靈魂不受保護。”燭火捧起花茶抿了一口,“打不過死神命運,就把它拆成兩張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