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弘毅只是心中有少許波動,帶動了體內的靈力,卻不想被絡腮鬍發現了。
更讓木弘毅覺得頭疼的是,這個絡腮鬍沒有絲毫的友善,有的完全是一種盛氣凌人的敵意。
凝丹成功後,木弘毅確實不懼這些太玄門的修士,但眼下的問題同樣明顯,他不想節外生枝而引來太玄門的高階修士,到了那時,又會有無休止的大麻煩產生,也許完全不會下於五十多年前的情形。
那樣的結局,木弘毅不想再經歷一次,不是怕,而是厭惡。
“幾位誤會了在下了,在下怎麼敢有意見!太玄門是我古月國的支柱,誰敢有意見!”
木弘毅臉上逼出了恭敬的神色,違心的說着,這僅僅是爲了不惹上麻煩。
然而,木弘毅的這番表情並沒有騙過絡腮鬍大漢,只是得到了他那一副懷疑的臉。
“沒有意見?哼,我怎麼覺得你說的這麼假!我的靈獸可是一直在不停的騷動着!”
這時候,一隻黃色的小鳥從大漢懷中跳了出來,落到了大漢的右肩上,不停地望着木弘毅叫喚。
愛惜的撫摩了鳥的頭,絡腮鬍臉上漸漸浮現出了猙獰。
“我的這隻靈獸能夠感受到其他人的敵意,它一直盯着你叫喚,那就是你的敵意最深!”
話音落下,還沒有散去的無相玄一術就飛向了木弘毅,將木弘毅覆蓋在了他的威脅下。
真正被這神通籠罩,木弘毅才發覺了其中的玄妙。此時再看它時,木弘毅只能感覺這一式神通的存在,卻不能肯定攻擊會從哪裏出現。雖然是一團灰色人形,卻完全不是它真正的樣子、真正的形體。真所謂“無相”。
也難怪裴元順被打傷,他已經又掉了大量的靈力,遇到了無相的攻擊,怎麼都無法撐太久。而且那一次與流星芒的碰撞,絡腮鬍一定通過無相玄一術施展了其他的攻擊。
危險籠罩了身體,木弘毅卻不擔心,自己要是傷在了一個築基期修士手中,那自己也沒必要依舊抱有雄心了。
手中有靈力閃過,幾十道金色的劍氣飛射而出,在半空中變成了一團又一團金色花朵,完全護住了身體。那些金色花朵都是融合了“百花齊放”的劍氣,而花朵的邊緣全是密密麻麻的鋸齒,鋒利無比。要是木弘毅全力施展,每一朵都能夠打傷築基期的修士。
突然,有一團灰色的力量湧出,直插木弘毅後背,卻被密集的金花切過,斷成了數截。
又有一隻灰色的大手向着木弘毅的頭頂按下去,又被幾十多金色花朵合力攔下。
絡腮鬍的無相玄一術竟然沒有對木弘毅造成傷害,讓他很是喫驚。但也只是一瞬間的喫驚,大漢臉上就再次佈滿獰笑。
連續的發訣打出,絡腮鬍再次變動了無相玄一術。
木弘毅身體周圍的灰色中,一道光芒閃現,越來越明亮眨眼就到了木弘毅的身前。
這就是無相玄一術中的“一”,唯一真正的強大攻擊。
“這個狂妄的散修是死定了!田師兄真正發怒,施展無相玄一術裏面最強的攻擊,我打賭,他絕不會撐過去!”
“你太狡詐了,這樣誰還和你賭!誰不知道那個散修撐不過去,田師兄的無相玄一術,就是築基後期的修士接下這神通都要受傷!我也賭那個散修成撐不過去!”
兩個太玄門的修士完全不把木弘毅放在眼中,只顧着自己打賭,因爲在他們的心中,木弘毅絕不能夠接下絡腮鬍男子的攻擊,事實上他們對其他幾派的修士也是如此,沒有放在眼中。
懼青與溫豪都是無奈,他們都想幫忙,可是在自身難保的情況下,誰都不敢出頭。尤其是那兩個慕雲宗的修士,更是臉色鐵青的縮在一邊。
無相玄一術的威力很強,幾乎能夠趕上木弘毅當年施展一氣玄清斬。只是這一次,木弘毅的身前劍氣閃過,出現了一圈圈的波紋。無相玄一術的明光碰觸到上面,只是爆出了一團光芒,隨後就被卸到了一邊。
無論是這無相玄一術如何了得,就是沒有對木弘毅產生任何傷害。
然而衆多修士看到的,只有玄一無相術碰觸到了木弘毅的防禦神通,然後一團光芒,木弘毅就嘴角帶血,後退了十丈的距離,不斷的喘着粗氣。
雖然是受了傷的樣子,但木弘毅的眼中依舊是閃過了不服輸的光芒。
“王道友,你沒有死!”郭檀驚喜的喊出聲來。木弘毅的實力超過了他的估計。
“什麼,沒有死!”打賭的兩個太玄門修士驚異的喊出聲,同時露出了他們的身體,是兩個身材矮小的男子。
“他沒有死,那就是侮辱了我們的智慧,侮辱了我們的猜測!我們一起動手,將他殺掉!”
“不錯,他的眼光讓我很不舒服,幾位師兄先讓我把他的眼珠子挖出來,然後再動手如何?”
兩個修士的思維,讓懼青等人心中驚駭,連他們都聽了出來,這些太玄門的修士一個個都是變態,想殺人想到瘋了。
“慢着!兩位師弟,我看那人很不服我們,看得師姐我很不舒服。要不先讓師姐我把他折磨一段日子,然後再讓你把他殺了!”
開口的修士是個女的,也就是那個聲音嬌媚驕橫的女修。
如今她離開了迷塵珠的迷霧,徹底的露出了她的形體。
如滴水櫻桃般的雙脣,潔白如雪的嬌靨還有那嬌滴滴的眼睛,絕對是一個美人。每一次動作都風情萬種,盡顯風騷,每個動作都是一種誘惑,會立刻讓人心中升起一團邪火。要是在平時,多數修士都會死死的盯住她,想入非非。但如今的形勢,誰又敢惹這種可能比毒蠍還要狠毒的女子。
“秀師姐想要親自對付這個散修,那我們自然會讓與師姐!”兩個矮小的太玄門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露出了一種淫邪的笑容。這個秀師姐的品行他們可都是知道的,算是太玄門中極爲特殊的一位,落到她手中的男修士,從沒有過好下場。
絡腮鬍望了一眼女修,沒有說什麼,立刻將木弘毅讓予了女修對付。
正在詫異之際,木弘毅的的腦海中便出現了女修的聲音。
“這位小弟弟,姐姐很喜歡你,要不你就跟着我走吧,他們很快就會全部被殺掉,你跟着我還能夠逃過一劫!”
這一切似乎都出人意料。
聽到了這樣的言語,木弘毅只覺得自己一陣噁心。這女修公然勾引自己,想來跟着她走了也不會有什麼好事,都是一些苟且之事。無恥至極!
木弘毅從來沒對這樣輕浮的女子動過心,也從來沒有想過這類事情。如今面對太玄門的“秀師姐”的勾引,木弘毅自然是巋然不動,心中不會有雜念產生。
沒有得到木弘毅的回應,那名太玄門的女修立刻露出了失望之色,但沒有立刻死心。
“這位散修道友,我太玄門一向對你這樣心志堅定,永不屈服的修士有好感。只要你願意,我太玄門一定會放過你,甚至可以把你招入太玄門,你看如何!”
說這話時,女修一臉的正色,所有的嬌媚全都隱藏了起來。光看那樣子,一般人還真會認爲這話是真的,認爲這個女修是個不錯的人。
不過懼青齊豐祥等人卻是隱晦的露出了鄙夷之色。
太玄門修士對不屈於太玄門的修士有好感?這簡直是個玩笑,太玄門修士什麼時候不是對與他作對的人趕盡殺絕!就像是慕雲宗,要不是李慕雲實力強大,早就被滅了幾百遍了。
如今女修大談會善待木弘毅,這是不可能的,要說對殺這些修士感興趣才差不多!
木弘毅久久沒有回應,那位“秀師姐”再次開口了:“這樣吧,我們兩個鬥一場,要是你輸了,你就加入我太玄門,要是你贏了,我就讓你離開!”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女修滿面笑容,望了一眼其他太玄門的修士,自己就站到了木弘毅的面前。
“好了,你可以動手了!”女修如此說着,但從她的臉上,卻看不出一絲認真之色,她完全是在戲謔木弘毅。因爲在她看來,木弘毅再強,也只是築基中期的修士,又被姓田的絡腮鬍修士打傷了,怎麼都不是她的對手。她可已經是築基後期的境界,又掌握了一部分玄清道經的神通,要對付一個木弘毅還不簡單?綽綽有餘了。
木弘毅擦去了嘴邊的鮮血,站直了身子,面對向了女修。
這幾個太玄門修士的詭計木弘毅早就已經看清,無論自己是不是贏,都不會有好的結果。在裝受傷的那段時間內,已經發現了九個太玄門修士想要做的事情,那就是將在場的修士全部殺光,一個不留!
站起身的木弘毅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擡出了右手,龐大的靈力在其中湧動,開始凝聚力量攻擊。
“還來真的?”女修對木弘毅的動作頗爲喫驚,立刻向木弘毅傳音道:“你快停手,我不是真的想要和你打!你要是不停下來我就要殺你了!”
只是她的話語沒有得到絲毫木弘毅的回應,木弘毅依舊是在凝聚着靈力。
“哼,敬酒不喫喫罰酒,既然你不肯領我的好意,那我也不留着你了!”
一步不成,惱羞成怒,女修的臉上露出了怨憤之色,一股濃烈的殺機湧現,那就是要殺死木弘毅了。相比與之前要勾引木弘毅,這個太玄門女修前後態度變化之快讓人咋舌。
微微甩手,一根寒光閃閃的釵子飛向了木弘毅,其中蘊含的破壞力,讓人不懷疑它是一柄寶器。
與此同時,木弘毅也動了,一道青色的劍氣顯露出了形體,似乎是劍,又像是針,射向太玄門女修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