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抓着木弘毅,白衣男子御使法器向北飛行了五六十裏的距離才停下來,將木弘毅送到了地面上。
這裏,距離絕地更近了,天地間的靈氣更加紊亂,更加狂暴。更有一撥又一撥的恐怖氣息在遠處湧現,形成一片又一片的暴風,席捲周圍,即便遠在幾十裏外,木弘毅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危險。
白衣男子落到地上,走在木弘毅面前,停住了腳步。
望着這白衣男子,木弘毅突然感到了一絲眼熟,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一般,對他有印象。
腦中開始搜索那段回憶,但剛一努力,腦中就有痛楚出現。
連續施展三次滅魂指,對神魂的傷害太大了。在如今沒有恢復的情況下連思考太多都會有影響。
“你受傷不輕啊!做什麼事情了?”
白衣男子負手而立,緩緩的說着,像是同一個老友交談一般。
“沒做什麼,只是被打傷了而已……”
木弘毅苦笑,但笑容很快就止住了。因爲剛剛他腦中閃過一個人影,依稀猜出了來人的身份。
又仔細的看了看白衣男子的面容,木弘毅心中更加肯定。
難怪有些眼熟了,這個白衣男子和曾經在北胤國貢城遇到的施凌風是那麼相像。
木弘毅清楚的記得自己被施凌風所騙,闖進了天刀堡的七殺陣中,之後纔有了被周吉一記天刀斬到相互認識,在往後纔有了趕回古月國時被周吉拖了很多時間,又有姜魁的圍殺。
這一切都合在了一起,一環扣着一環,讓自己陷入了全鎮鄉親被殺的痛苦之中。
而如今眼前這個白衣的男子,和施凌風那樣相像,他就是本一道的施凌雨,也就是糾纏了謝婉寧很久的施凌雨!
當時遇見施凌風的時候,木弘毅就懷疑過他和施凌雨有關係,如今見到了施凌雨,木弘毅終於肯定了。
這一瞬間,木弘毅心中就明白了施凌雨找自己的目的,絕對是和謝婉寧有關!
謝婉寧的情意已經感染了自己,爲自己做了很多事情,那自己也同樣會回報謝婉寧。
謝婉寧對施凌雨無意,自己就不會讓施凌雨一直纏着謝婉寧,甚至除去這個施凌雨來護住謝婉寧。
“你是施凌雨吧!”
木弘毅平復了心中的波瀾,無論怎麼樣,如今自己實力太弱,想多少都是無用,只有先撐過自己的虛弱期才能夠再作打算。
“你竟然知道我的身份!”
“沒什麼,我見過一個叫做施凌風的人而已,他說過他有一個弟弟叫做施凌雨,我猜就是你了!”這一句是隨口胡謅的,木弘毅並不願意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若是本一道的人魔,個個都像謝婉寧楚雲羅那樣,自己會和他們坦誠相待,但施凌雨卻不是。
對於施凌雨這樣人魔,要是將真相全盤托出,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被人魔給騙了!
“原來你還認識我哥!這倒是個巧事!木弘毅,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白衣男子沉吟了片刻,還是將自己要做的事情說了出來。
“我知道,你說吧!”
“木弘毅,你是不是認識一個叫做謝婉寧的女子,她是不是和你在俗世中定了親!”
白衣男子問着,臉上有些焦急,有些殷切地想知道木弘毅的回答。
“果然是爲了這件事來的!婉寧對你無意,你還想來從我下手!”木弘毅心中鄙夷,人卻是走向了一邊,尋了一塊大小合適的石塊坐了上去。
“不錯,我確實是和她有親事在身上!”
木弘毅沒有隱瞞,也想看看這個施凌雨到底會使出什麼樣的把戲。
看到木弘毅沒有大的反應,白衣男子一反之前平靜的神色,而是帶上了欣喜之色。
對他來說,只要木弘毅沒有過激的反應,那就還有商量的餘地,他施凌雨就還有機會。
“不知道你能不能夠和她解除婚約,將她讓給我!”
“讓?”木弘毅心中冷笑起來,謝婉寧那樣重情義的女子,在自己心中已經有了很高的地位,又怎麼是可以用“讓”這樣的字眼來貶低侮辱謝婉寧的身份!
謝婉寧絕對不是一個可以讓來讓去的物品!
“那是我們爹孃定下來的,我無能爲力!”
“那你們的爹孃呢?你可以勸服他們取消這親事啊!”
施凌雨緊張起來,說出了一句讓木弘毅心中再次升起憤怒的話。
父母?本來都還在的,自己雖不能日日相伴左右,卻還能夠找機會回家聚一聚。只是那樣的可能被人魔一下子就完全毀去了!身爲人魔的施凌雨竟然還有臉這樣問。
更何況,父母在也不會讓這一門親事取消!
“我們的爹孃都死了,被你們人魔殺死的!”
木弘毅一句話就讓施凌雨暫時沒了話可說,良久才接着說道:“木弘毅,你就和她取消這親事吧!”
見到木弘毅沒有給出回應,施凌雨急了起來,完全沒了之前的那種氣質,整個人就差趴到地上求了。
“你就將她讓給我吧!師門讓我在俗世中歷練,我閱了那麼多人間女子都沒有遇見能讓我動心的!直到我遇見了她,她的一切都讓我動心,讓我忍不住想要得到她!”
“我六年前就向她表示了我的意思,六年來我一個其他的女子都沒有碰,只是爲了她!我知道你和她相處的時間並不長,感情也不會很深對不對!只要你決意不接受她,她傷心之下一定會接受我的好意的!”
施凌雨越說越急,越說越離譜,讓木弘毅心中的鄙夷越來越盛。
這樣一個曾在俗世中“閱盡人間女子”,並不知道一些真諦的人,怎麼可以讓謝婉寧依靠。
而且,誰又說自己和謝婉寧之間的感情不深!
一直在一起不見得會有感情,不在一起也不見得不會有感情!
自己與謝婉寧待在一起的時間加起來都沒有兩天,但彼此心中都有對方,爲了對方都會不惜涉險,這已經不是一般的感情了!
要說這還是感情不深,這個世界上深的感情也就不是很多了!
“不行,這事情我不會答應你!”
木弘毅回答的斬釘截鐵!
“什麼,你竟然不答應!”
施凌雨滿是不信的神色,他的一番哭訴竟然沒有用,眼前的男子竟然絲毫都不理會!這是他在放下姿態後的請求啊,竟然沒這樣無情拒絕!
他的心中翻起波瀾,不滿與惡毒像火山一樣爆發。
“我不服!我不服!蒼天造化,你對我不公平!”
施凌雨突然跳了起來,將束起的頭髮弄散了,臉上顯出了一絲絲的猙獰之色。
“我不服啊!木弘毅,你算是什麼東西,一個煉氣期的人類修士而已!天賦不如我,實力不如我,家世不如我,長得不如我俊美,和婉寧在一起的時間也不如我多!憑什麼,憑什麼她的心都在你的身上!憑什麼我就得不到!”
一種深深的嫉妒從施凌雨身上散發出來,那是對木弘毅能夠得到謝婉寧心的嫉妒,無比的嫉妒!
“憑什麼,就憑我心中有她,她心中有我!”
“我不信!我不服!我要你死!你死了,他的心就會到我身上!”
施凌雨滿臉的猙獰,整個嘴都歪了起來,嫉妒之心越來越重。
感受到了施凌雨身上氣勢的變化,木弘毅纔想起楚雲羅說過的話,施凌雨修煉的是本一道中以嫉妒心爲力量之源的功法。嫉妒心越強,實力提升越快,施展出來的手段也越是強大。
如今施凌雨嫉妒到了這樣的地步,那實力一定不俗,發起瘋來會是麻煩事。
但很快木弘毅就釋然了,就是施凌雨嫉妒心沒有起,自己練氣八層的實力同樣鬥不過他。鬥不過他可以,要讓自己說將謝婉寧“讓”給他,自己是絕對不會做的,哪怕是說假話!
施凌雨的氣勢越來越強,木弘毅已經能夠感受到他在凝聚力量,即將施展出神通。
不由得,木弘毅扣住了最後一張土龍符,只要施凌雨敢動手,自己就拿出最後殺手鐧,一舉將這個禍害給除了,也算是幫助謝婉寧。
這萬分緊張的時刻,卻有意一股強大的力量在遠方出現,眨眼就到了施凌雨面前。
施凌雨驚駭無比,嫉妒之力在身前凝聚成了一個魔頭,想要抵擋住攻擊。
只是攻擊的人絕對不是築基期的修士,至少也是凝丹期。巨大的實力差距讓這攻擊毫無難度的擊潰了施凌雨的嫉妒之力,隨後轟擊施凌雨胸口,將其擊飛,生死不知。
“難道是孤心長老來了!”
木弘毅暗鬆一口氣,來者絕對不會是人魔,再聯繫到池康說的已經通知孤心長老,來的人幾乎就可以肯定了。
孤心長老受金鈞臨終所託,對自己的態度極好,是絕對不會動手害自己!他要是來,自己完全沒有可擔心的了!
木弘毅望着攻擊出現的方向,等着那一名出手的凝丹期修士出現。
遠方的氣息極其強大,是凝丹後期的修士無疑。
很快,木弘毅臉色便出現了變化,不是欣喜,而是有一些驚慌!
那名清符門長老身上的氣息絕不是孤心長老,也不是孤臨和玉通掌門,而是在桑山山脈中攻擊自己的長老。
也就是說,他是玉隆子!
來的不應該是孤心長老嗎?怎麼變成了玉隆子!
木弘毅非常明白,只要玉隆子長老找到了自己,那就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事發生,也許自己立刻就得死。
沒有做任何停留,木弘毅拿出一葉舟便迅速的向着北方而去。
北方是一處絕地,就是玉隆子也不敢隨意入內,到那裏躲一下也許還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