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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天命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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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三章 未成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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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轟!轟!轟!

至關緊要的時機來到了季覺手中,季覺全力催發——連續五重景震一蹴而就,一道更比一道強!

在協會的工坊裏傾盡全力的擴充身軀的承載上限之後,再近乎自殘一般的將這一份承載力盡數榨取,甚至不惜令整個手掌都徹底毀滅,不只是全力以赴,而是不折不扣的超水平爆發!

可問題在於……有用嗎。

或許有,但根本看不出來!

宗匠到底是宗匠,哪怕此刻的工坊處於凍結和桎梏之中,無法根據狀況進行應變,但依舊具備着固若金湯的恐怖防禦。

純粹以烏龜殼子而論,其硬度堪稱冠絕幽邃最硬!

景震的衝擊如同一道道波瀾,從季覺的手下迸發,擴散四方。

看似煊赫狂暴,可實際上,完全都被憑空浮現的無形隔膜擋在外面。

解離術的本質在於通過自身靈質傳導力量,在物質內的流轉。秉持九型之中以無厚入有間的劍理,專門針對敵人的薄弱處進行破壞。

就好像對建築的承重梁進行定向爆破,繞過外層最硬的防禦之後去直接破壞內臟,換個方向猛踹瘸子那條好腿。

惡毒且高效,試過的人都說好。

但前提在於,你必須得能摸的到纔行!

可現在,工坊自發的靈質防護卻不容許他和工坊出現任何物理意義上的接觸!

磐郢、純鈞、湛盧、巨闕和赤霄,五重靈質之變重迭之後,五次景震爆發,堪堪在外層的防護之上鑿出了一個稍縱即逝的裂口。

而季覺的手掌已經徹底爆裂,溶解蒸發,再沒有手可言……

可誰說沒有手就放不出解離術了?

爆發的烈光之中,季覺無聲發笑,手臂之上無數碎片剝落,斷口鋒銳如劍,向着眼前的工坊,筆直貫出!

景震!

轟!!!

一瞬的碰撞,季覺的手臂卻最先分崩離析。

絲毫沒有往日無堅不摧的效果,簡直就像是迎頭一劍劈在了一輛疾馳的大運一樣,感受到了宗匠之造的恐怖!

哪怕是天工也不是沒有下嘴的地方,可現在,他卻感覺自己一口啃在了一座鐵山之上,崩掉了自己的一嘴牙。

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倒飛而出,半身爆裂,以捨棄半身的完整作爲代價,將其作爲緩衝層,承擔了所有的反震。

傾盡自己的全力,只不過是在工坊的外殼之上鑿出了一道微不足道的裂口,如此渺小,在迅速的癒合修復之中,立刻就消失了。

千裏之堤上的一處微不足道的蟻穴。

可這一刻,防禦終究是被打破了,不論多麼渺小。

“幹得好,小子!”

一個身影輕嘆着和他擦肩而過,完全無視了重創的季覺,雙手之中握着一根細長的灰針,精準而確切的穿刺而出,將灰針刺入了小小的裂口。

瞬間,他持針的半身就消失不見。

重生形態之下,他自身化爲了流體,順着凝結爲灰針的圈境注入了工坊,抽取着工坊之中的靈質,病毒一般爆炸式擴散,迅速複製增殖。

只不過,這一次所要的不再是入侵和篡奪了,而是最徹底的破壞,哪怕……引爆自身!

一聲隱隱的悶響。

持針的工匠踉蹌着後退,倒下,被拖到了一邊,而就在所有人眼前,一道裂口迅速的蔓延,已經有了半人餘高。

緊接着,第三個人衝上前去,如同觸電、燒手一般,將手裏浮現的黑色箱子拋進了缺口中去,調頭狂奔。

隊伍中,已經有人撐起了一把白傘,擋在了所有人的頭頂。

接下來所發生的一切,都已經超出季覺的感知,因爲他的眼睛在窺見那噴湧而出的烈光時,就被燒成了鉛水。

僅僅只是萬分之一的餘波所轉化而成的光與熱。

傘外的世界,一切好像都變成了幻影,虛無的黑暗變成了一張劣質屏幕,充滿了無數噪點。

海量噪點的跳躍裏,倒三角金字塔的輪廓不斷變化,閃爍,扭曲,有那麼一瞬間分崩離析,下一瞬間再度完好無損。剛剛像是被燒焦溶解了,卻又一次的修復一新。

如果爆炸就是藝術的話,那麼此時此刻,幽邃最深處被封鎖的悲工之園中所舉行的就是世不二出的藝術展,免費大放送,喫不了兜着走!

現世之外,可是沒有鎖的!

彈指間重迭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毀滅爆發,海量工坊內預設的防禦被引發和破壞。

所有的破壞都被完美的匯聚在了一個球形的空間之中,甚至沒有一丁點的外泄,反而彼此擠壓和重迭之下,無止境的向內宣泄着這一份破壞力。

當白傘在光焰中焚燒殆盡的同時,毀滅精準的戛然而止,甚至連空氣中都沒有留下任何殘留,只有一座遍佈裂隙、搖搖欲墜的工坊。

依舊殘存,依舊屹立,哪怕下一秒好像就將分崩離析。

再沒有時間猶豫和遲疑。

工匠們已經闖入其中。

就像是年節時分喜氣洋洋的親戚們一般,手裏提着滿滿當當的米麪糧油和各色禮品,前來向離羣索居的孤寡老人傳達協會的問候!

死寂的工坊之中,已經再沒有難以揣測的變化,絕大部分功能已經在毀滅的衝擊之下失去了響應。

大破大殘!

觸目所見的一切,盡數都是無窮盡的廢墟,不知道多少佈置在粗暴的毀滅下被焚燒殆盡,一座座園林盡數燒成灰燼。

絕大部分區域都已經被破壞波及,甚至有的已經徹底湮滅,引發漩渦之下的混沌倒灌侵蝕,迅速異化溶解。

季覺看在眼裏,連心痛的時間都沒有了。

甚至沒有伸手再摸上兩把的空隙,時間短暫,爭分奪秒。

一路上甚至沒有在哪怕一個地方些微停下腳步,揮霍一般的消耗着由協會所提供的造物,爲了確保自身的狀態,甚至可以令往日萬金難尋的天工去自毀式的運行,當做一次性的消耗品。

破壞、焚燒、凍結、抹除……

如此衆多的造物在手,區區悲工,不足爲懼!

本應該這麼說的纔對,只可惜,不知不覺,季覺已經舉步維艱!

一開始只是細碎的聲音,難以覺察,漸漸的變得清晰,到最後,走路都開始了震顫,雜音不斷,渾身上下咔咔作響。

齒輪和管線之間彼此摩擦,關節和筋膜開始互相打架,靈質信號的傳導上開始發生衝突。

甚至,走着走着,一根機械手指就從手掌之上脫落,還拖着兩根靈質導線,眼前變得模糊不清,眼球陡然炸裂。

即便是三相煉成在不斷的修復,可往往剛剛修好,就會有新的問題不斷出現,此起彼伏,令季覺開始流汗。

哪怕工坊已經大破大殘,可終究是悲工所造就,他的改變早就方方面面覆蓋了一切範圍,哪怕什麼都不做,都自然而然的扭曲或者重塑着內部的一切。

將天下一切造物,盡數視作未盡之工,未成之造和未完之物,萬物有缺、萬物同碎,乃至,萬物同悲!

這是對於悲工而言,完全就彷彿呼吸一般簡單的……

——【劣化】!

只要被判定爲敵人,那麼不屬於工坊的一切就理所當然的迎來了無可阻攔、毫無痕跡甚至彷彿天經地義的劣化。

表現在外,就是降品階、降耐久、降數值……

就像是跳進毒圈泥沼裏一般,哪怕是呼吸都在扣血。

哪怕是天工用久了,也要磨損降階成凡物,別說降品階,哪怕只是兩個傳動結構的關鍵部分出現一個微不足道的公差都足夠季覺當場癱瘓。

根本就天克自己這種依託於精密構造存在的重生形態!

越是向內,劣化的速度就越是恐怖,到最後不得無時不刻的去維持自己的完整,不然瘋狂劣化之下,季覺直接就要炸了!

懷抱着臘腸犬的德斯皮娜,懷裏的臘腸犬不斷的嘔吐,吐出了一片片腐爛的內臟和骨骼,奄奄一息。

而她的身上也好像蛻皮一般,一片片皮膚剝落,脖頸之上密密麻麻的皺紋向上爬出,蔓延到面具之下,難以想象如今的模樣。

焦臭的味道從隊伍中擴散開來,有的人走着走着,粘稠的火苗就燒穿了皮膚躥升而出,有的人已經踉踉蹌蹌,身軀之上遍佈裂口。

劣化無處不在,位階越高,所遭受到的劣化就越是嚴重。

就像是不自量力的向着險峯發起登攀,無窮風雪撲面,痛苦煎熬,步步蹣跚,一心登攀之中,螻蟻終究只是螻蟻。

自始至終,險峯沉默。

悲工甚至根本就沒有刻意去針對他們這些外來者,從開始到現在,一切都是工坊內的佈置在自發性的反擊。

他們這裏死去活來的時候,有可能悲工自己還在睡大覺呢。

三分之一的可能,悲工舊傷未愈,鑄犁匠留下的【相協】之創依舊銘刻在意識之中,難以調動全力,只能兩害相權取其輕,暫時隱忍。

三分之一的可能,悲工專注於沉淪之柱的維持。如今現世的餘燼滯腐之決中,鐘樓所帶來的衝擊還在不斷繼續,他根本無暇他顧。

三分之一的可能……悲工根本不在乎這羣渺小的蟲子,放着不管,等到他們送上門來,再隨手碾死!

甚至,還有三分之一的可能,他們都猜錯了!

哪怕‘三分之一’有‘四個’這種事兒本身有多麼離譜,可所謂的宗師和宗匠,本身就可以說是上善大孽的一部分,他們本身就是工匠最理想的形態和頂端,字面意義上的萬能的顯現,是能夠化一切不可能爲可能的人!

不論和如何膨脹的量級相比較,不論自身的狀態再如何糟糕,無限的一部分,依舊是無限。

僅靠他們自身,哪怕有再多的造物和再精良的天工,同悲工相比也依舊微不足道。

想要成功,就必須放棄所有的僥倖,不惜一切代價的執行協會的計劃——他們每個人都是消耗品,每個人都並非不可替代,整個隊伍裏真正不可或缺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領隊的姜同光!

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要讓姜同光能夠真正站在悲工的面前,將他送進悲工身前的十步之內。

可這條路,究竟還有多長?

真的贏得了嗎?

無止境的煎熬之中,這樣的念頭浮現在季覺腦海中的瞬間,他已經毛骨悚然,幾乎呆滯——不知不覺,自己的決心已經出現了動搖,甚至主觀的開始對自己強調宗匠的恐怖和強大!

哪怕是曾經在面對兼元時,作爲學徒的自己也敢捨命一搏、毫無顧忌,可如今,他居然開始瞻前顧後,考慮起了成功的概率和自身的價值?

劣化!

劣化還在繼續,甚至變得更強了,更加難以覺察,在潛移默化的對他的意識進行侵染,動搖決心,消磨銳意!

不對,這究竟是滯腐還是未央?!

完全無法理解。

可自己都已經是大師了,難道距離宗師之境還有如此遙遠的距離麼?

昔日宗師以下最強的工匠·鐘樓離鱗一度抵達龍之境界,卻都無法冠以宗師的稱呼,而反觀鑄犁匠,在成就天人的時候就摘取到了這一桂冠,難道天賦的差距如此懸殊?餘燼之殘虐竟然嚴酷至此?

這麼看來,反倒是滯腐更加慷……

迷茫、驚駭、彷徨和困惑不斷的從心頭浮現,令他漸漸失神,難以自持,純鈞一陣陣劍鳴不斷,貫穿他的靈魂,終於令他驚醒回神,覺察到了狼之感知所傳來的一陣陣刺骨惡寒!

如墜冰窟!

季覺驟然張口,縱聲吶喊。

話音未落,一道裂痕就從他的臉上浮現,緊接着四肢百骸,筆直的裂痕擴張,一把虛空之中憑空浮現的利刃輕巧的從他的脖子上掠過……消失無蹤。

緊接着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整個隊伍裏所有人在瞬間,被斬成了粉碎!

撕紙的聲音響起,書頁在姜同光手中灰飛煙滅,就像是抹掉了未來的劇情一樣,令所有人從錯愕中回過神。

這一次,僅僅只是回到了一秒鐘之前!

一秒鐘,足以讓人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屏氣凝神,全神貫注,而再一次衝到最前面的季覺汗毛倒豎,驟然閃身。

虛空之中一道劍刃毫無徵兆的浮現,擦過了他的脖頸,如同熱刀切蠟突破了層層防禦,斷絕一切,只可惜……

只差一線。

狼之感知之下,一切惡意纖毫畢現。

近乎註定的死亡,擦肩而過。

“嗯?”

疑惑的聲音從黑暗裏響起,執劍的身影隱隱浮現輪廓,那一張年輕的面孔微微抬起,彷彿詫異。

居然,躲過了?

就在他的手中,一把介於有無之間甚至難以確定是否存在的‘武器’,顯現一瞬。

無始無終,無形無相,只有動手的瞬間纔會驟然顯現在敵人要害之上、帶來註定之破滅的天工·【始終劍】!

可現在,關鍵已經不在於那一把天工了,而是手握着天工的人。

所有人都本能的瞪大了眼睛,忘記呼吸。

——幽邃宗匠·悲工!!!

在覺察到的同時,姜同光已經本能的一震,卻又強行剋制着自己,全神貫注的看向前方的敵人。

不對勁!

宛如少年一般的工匠從黑暗中一步步走出,凝視着闖入者們,並沒有任何怒意和不快,反而滿懷着惋惜和悲憫。

居高臨下的俯瞰着無知的蠢類。

那副令人作嘔的表情,確實是悲工沒錯,可悲工何時是這幅年輕的模樣?!

再緊接着,一個滄桑的中年人從少年身後浮現,手無寸鐵,眼眸之中洋溢着疲憊和空洞,周身無數幻影。

最後走出的,是佝僂的老人,彷彿行將就木,奄奄一息,可只是存在,就令整個工坊都是彷彿活化,再度重生!

少年、中年、老年,三個截然不同的身影,卻帶着如出一轍的氣息。

三個悲工!

那不是悲工,應該說,不是完整的悲工……

截取自身的歷史和記錄,將自身的一生往事也作爲素材,進行再造,從自身的過往之中所凝聚而出的三個倒影。

悲工之影!

同悲工本身相較,這三個倒影不過被賦予了任務和職責的傀儡而已,做爲守衛工坊的最後一道防線。

一瞬的驚駭和動搖裏,季覺終於反應過來,鬆了口氣。

好消息,終究只不過是倒影而已,還沒有到無法理解的程度,有血條,殺的掉!

至於壞消息,只有一個……

打不過!

一分鐘後,撕紙聲響起!

很快,第二次撕紙的聲音響起,然後,第三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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