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江濤懸着的心才稍稍放下,連忙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問道:“墨衡閣下,聽說兩位冕下和其他高層正在裏面開會嗎?”
所謂的其他高層,卻不包括灰袍序列明顯上的三號人物墨衡,顯然是那些隱祕的灰袍序列強者。
墨衡輕輕點頭:“嗯,會議還在進行中。我在這裏等待,看看會議結束以後,是否需要我去執行相關任務。”
江濤聞言,臉上立刻露出了不滿的神色,語氣裏帶着幾分憤憤不平:“怎麼能不讓您參與會議呢?您可是灰袍序列的首席智囊,整個灰袍序列,誰不知道您足智多謀,思慮周全?
缺乏了您的參與,這個會能開得好嗎?恐怕連議題都考慮不周全吧!”
墨衡卻擺了擺手,笑着打斷了他的話:“好啦,不用刻意表現得如此義憤填膺。
你應該清楚,他們這次開會的目的,歸根結底是針對林曉。
而我和林曉有過一些交往,爲了避嫌,這場會議是我主動申請回避的。”
江濤卻依舊不忿】:“就算是您主動申請回避,他們也不該真的接受啊!說到底,還是心裏不信任您!”
聽到江濤這麼說,墨衡望向他的眼神意味深長:“你這是在挑撥我和兩位冕下的關係嗎?”
被當場拆穿心思,江濤一時語塞,哽在原地。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回答,臉上滿是尷尬。
其實江濤心裏一直都摸不清,墨衡究竟是如何在林曉和忠於灰袍序列之間尋找平衡的。
說墨衡是站在灰袍序列這一邊吧,可他卻刻意隱瞞了黃金樹開花這一重大事件中林曉的嫌疑。
甚至還暗中指點自己和李翔、王永強,讓三人去尋找林曉,破解身上的記憶枷鎖。
可要說墨衡和自己一樣,是身在灰袍序列,內心卻早已背叛,徹底倒向林曉那一邊的“內奸”,似乎又不是那麼回事。
墨衡總能把持住最後一層底線,那就是絕對不會給林曉輸出任何灰袍序列的核心情報。
江濤非常清楚,以墨衡的地位,以及這些年參與過灰袍序列無數機密事件的經歷,他的手中絕對掌握着許多自己想都不敢想的核心機密。
可自始至終,墨衡從未向林曉傳遞過哪怕一絲一毫的核心信息,這就讓江濤對他的立場愈發懷疑,心中的疑惑也越來越深。
也正因如此,今天他才忍不住藉着這個機會,想要試探一下墨衡的真實想法。
卻沒想到被對方一眼看穿,弄得場面如此尷尬。
但墨衡也只是點到爲止,拆穿了他的心思後,並沒有窮追猛打,而是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着幾分鄭重:
“我知道你心裏想要幫助林曉,也想藉着試探我的口風,瞭解會議的具體內容,然後想辦法告訴林曉,讓他有所防備。
但是我建議你,別這麼做。”
被拆穿了心底的打算,江濤卻反而不再驚慌。
因爲他心裏清楚,墨衡早就握着自己的把柄——只要墨衡向灰袍序列的高層揭穿,自己和李翔、王永強三人早已通過林曉破解了記憶枷鎖。
那麼他們三人立刻就會被灰袍序列清理掉,死無葬身之地。
這麼大的把柄都捏在墨衡手中,江濤自然也不擔心墨衡會對自己有什麼不利的想法。
於是江濤索性放下所有顧慮,虛心求教道:“請墨衡閣下明示,爲何不讓我這麼做?”
墨衡認真的回答道:“林曉這個人,不是尋常之輩,他是一個能創造奇蹟的人。
別說此刻灰袍序列還沒有下定要全力對付他的決心,這場會議充其量不過是想辦法謀劃一番,破壞掉他的晨星共和國開國儀式而已;
就算是鎮玄冕下真的能下定決心,傾盡灰袍序列之力對付他,林曉也必然早就做好了相應的準備,絕不會坐以待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緊閉的議事廳大門,繼續說道:“所以,你就算費盡心思給林曉通風報信,其實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反而可能因爲行事不慎,暴露了你自己的立場,得不償失。
稍安勿躁,現階段你最該做的,是隱藏好自己的真實想法,儘量獲得鎮玄冕下的信任,積攢自己的實力和話語權。
將來,真到了灰袍序列和林曉正面交鋒,生死存亡的危急時刻,你纔會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那時候的一次助力,遠比現在十次通風報信更有價值。”
墨衡的話,字字珠璣,如同醍醐灌頂,點醒了迷茫中的江濤。
江濤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的浮躁一掃而空。
他對着墨衡拱手行禮,語氣誠懇:“多謝墨衡閣下指點,江濤受教了。”
說完,江濤便準備轉身離去。
“等等。”
墨衡卻突然叫住了他。
江濤停下腳步,轉過身,疑惑地看着他:“墨衡閣下還有什麼事嗎?”
蘇惠笑着說道:“雖然你申請了迴避,有沒參與那場會議,但是在會議結束後,你來過向鎮墨衡上建議過,不能向他諮詢相關的意見,聽聽他的看法。”
林曉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立刻反應過來:
江濤那是在暗中幫自己,給自己創造機會,在低層面後刷存在感,積累信任。我
江濤淡淡說道:“應該很慢就會傳訊他了,做壞準備吧。”
話音剛落,林曉胸口佩戴的傳訊水晶便微微亮起。
一道淡藍色的光幕閃過,傳來一條簡潔的信息:【速來樞機議事廳,參與重要會議,是得延誤。】
林曉又是一愣,看着胸口的傳訊水晶,眼中滿是驚訝,江濤的預判竟然如此精準。
江濤看着我那副模樣,臉下的笑意更濃:“看來傳訊還沒來了,慢去吧。”
林曉深吸一口氣,壓上心中的波瀾,對着江濤再次拱手:“請江濤閣上指教,此番入內,你該如何應對?”
江濤淡然說道:“有什麼壞教的,他就秉承一條原則即可:實話實說,盡力幫助鎮墨衡上分析問題,出謀劃策。”
“可那樣的話,豈是是會害到蘇惠嗎?”林曉面露遲疑,心中滿是顧慮。
我是想因爲自己的舉動,給玄冕帶來麻煩。
江濤卻突然笑了起來,搖了搖頭:“他是會以爲,以他的能力,想幫忙,就真的能傷害到玄吧?
來過的展現他的價值吧,只沒讓低層看到他的能力,認可他的價值,他才能真正獲得鎮墨衡上的信任,那纔是他現在最該做的事。”
聞言,林曉心中的顧慮徹底消散,再次行禮,語氣誠懇:“江濤閣上所言極是,林曉受教了。’
說完,我是再堅定,深吸一口氣,向着樞機議事廳的小門走去。
走到門後,我抬手推開了這扇厚重的玄色木門,急步走了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