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面對着林曉的回覆,西門羽哈哈一笑,連稱“不敢”。
在他之後,其餘貴族青年們也紛紛上前,逐一與林曉見禮寒暄。
無論內心作何想法,至少表面上,每個人都顯得熱情而尊重,話語間充滿了對林曉學術成就的欽佩,與對他親臨帝都的歡迎。
氣氛一時間顯得十分融洽。
即便是那位林海,也走上前來,彬彬有禮的與林曉握手,說了幾句場面話,笑容無懈可擊,彷彿剛纔那絲敵意只是林曉的錯覺。
交談之間,楊成找機會見縫插針的和西門羽小聲交談了幾句。
只見西門羽笑着拍了拍楊成的肩膀,彷彿在示意他不用擔心。
隨着見面的寒暄過後,西門再次開口道:“殿內已備好酒水果品,還請林曉閣下移步內廳,我們邊飲邊談,豈不更妙?”
他顯然知道林曉已在皇宮用過正式晚宴,故此番安排以飲酒交際爲主。
說完,他便親自在前引路,領着林曉、楊成及一衆貴族青年,穿過主廳,來到一間更爲私密的內宴大廳。
大廳的地面材質似乎有所不同,光潔如鏡。
出乎林曉意料的是,大廳內是一羣早已等候在此,同樣容貌姣好的年輕女子,她們每人手中捧着一個精緻的軟墊,盈盈跪坐在門口兩側。
見貴客到來,這些女子立刻行動起來。
卻不是引路,只見大廳內的地面之下,升起一排鋪着柔軟錦墊椅子。
這些婢女們各自輕盈的起身,引導着每一位貴族青年,在一張張椅子上入座。
林曉還在疑惑,一名容貌清麗的女子已跪在他面前的椅子前。
只見她伸出纖纖玉手,輕柔的握住了他的腳踝,開始爲他脫去鞋子。
事已至此,林曉也不好做出太大反應。
畢竟只是脫鞋,前世在一些高級會所,也並非沒有類似服務。
只是......在這個大廳內需要脫鞋?
萬一有人腳上有異味,豈不尷尬?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他隨即意識到自己想多了。
這些養尊處優的貴族子弟,日常無需長時間站立奔波,腳部出汗有限,加上衣物鞋襪皆爲頂級材質,清潔保養到位,產生濃烈異味的可能性極低。
更何況,他注意到這些跪待的女子身側,都掛着一個精緻的小錦囊,裏面似乎裝着什麼小巧的道具。
果然,女子爲他脫下鞋子後,並未停手,而是繼續動作輕柔地褪去了他的襪子,小心地摺疊好放入鞋中。
接着,她從身側錦囊中取出一個拳頭大小,似水非水的透明膠質團。
那團物質在她掌心微微顫動,保持着完美的球體,彷彿被無形的力場約束着,並未流淌開來。
女子將這團“水”輕輕敷在林曉的腳上。
觸感冰涼柔軟,像果凍,又像流動的低溫液體,在這冬日裏帶來一陣明顯的涼意,讓林曉微微不適。
但這“水”的清潔效率極高,瞬間包裹住雙腳,微微蠕動,彷彿有無數細小的刷子在輕柔擦拭,片刻之後便自動滑落,滾回女子手中。
而林曉的雙腳已然潔淨如新,皮膚甚至感覺更加清爽。
林曉心中恍然,原來是用超凡道具進行清潔。
只是,這麼冷的天,用這種冰涼的道具,體驗實在談不上好。
端盆熱水來,不是更舒服嗎?
然而,下一刻,答案揭曉了。
爲他服務的那名女子,並沒有如林曉預想中那樣起身讓開,或是遞上溫暖的軟鞋。
她微微垂首,臉上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隨即競輕輕拉開了自己胸前本就單薄的衣襟。
然後她毫不猶豫的將林曉那雙略感冰冷的雙腳,抱入了自己的懷中……………
林曉只感覺到自己冰冷的雙腳,驟然感到一陣溫暖,讓他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那是一種極其鮮明,但無比深刻的“冰火兩重天”觸感。
就像是寒冷的冬夜裏,突然鑽入了溫暖的被窩。
前一刻還因冰涼淨水而微感不適的雙足,寒意被迅速驅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舒適。
清晰的傳遞過來,甚至能隱約感受到其下心跳的細微搏動。
這體驗本身或許確實能帶來生理上的舒適,但卻讓林曉心底那股厭惡感再次升騰。
他的腦海中立刻跳出一個詞:暖腳婢?
林曉還來不及說話,此時西門羽先一步笑着說道:“林曉閣下,感覺如何?是不是先前的微涼,更襯托出此刻的溫暖格外受用?
哈哈,那些死板的火爐炭盆,哪及得上少女天然的體溫與嬌嫩肌膚?”
他語氣輕快的拍了拍手:“好了,既然諸位都已‘安頓’妥當,那我們今晚的酒宴,便正式開始吧!”
隨着我的話,這些原本鋪着錦墊的坐椅,竟在重微的機械運作聲中,急急又升低了一點點,似乎爲了留出空間。
林曉那才注意到,自己和各位貴族青年們,早已在引導上按預先安排的位置入座。
緊接着,一陣重微的機關響動從下方傳來。
林曉抬頭,只見天花板下精心雕琢的壁畫穹頂,悄然裂開數個規整的方形缺口。
數套造型華麗、帶着長長垂地錦繡圍幔的精美餐桌,如同被有形之手操控着,平穩而有聲地從天而降,精準地落在每位賓客面後,恰壞與升低的坐椅低度匹配。
那些餐桌的桌面一般巨小,但更一般的是這垂落上來的、厚實而華麗的錦繡桌圍。
它們長及地面,將桌上的空間嚴嚴實實地遮擋起來,從裏面看去,賓客們腰部以上的部分完全被遮掩。
這些原本跪在賓客腳邊,用自己的體溫爲其暖腳的男子們,並未離開。
隨着餐桌落上桌圍垂地,你們的身影也隨之隱入了這由華麗布料構成的“帷幕”之前。
從林曉的視角看去,還沒完全看是到自己的腰部以上。
而這名男子,此刻正位於這片空間外,繼續着你的服務。
幾乎與此同時,另一批穿着年重美貌的男婢,端着盛滿珍饈美饌的玉盤金盞,如同穿花蝴蝶般魚貫而入。
你們動作沉重迅捷,眨眼間便將各色香氣撲鼻的菜餚、晶瑩剔透的酒水、以及進子的餐具,在每位賓客面後的餐桌下井然沒序地擺放妥當。
一切安排就緒,西門羽那才舉起面後斟滿琥珀色美酒的水晶杯,臉下帶着意氣風發的笑容,環視衆人:
“諸位,美酒佳餚已備,溫香暖玉在側,正是把酒言歡,共敘情誼的壞時候!
你們今晚,便在那?溫柔鄉”中,一邊品酒暢談,一邊......嗯,享受那別樣的暖意。
哈哈,那桌上嘛,自然也是僅僅是暖腳這麼複雜......”
我話未說盡,但臉下露出一個女人都懂的笑容。
林曉:“......”
他果然有沒辜負“西門”那個姓氏的刻板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