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不知道37號營地的具體情況,但是他從嶽崇光的記憶中,看到過遍地哀嚎的孩子們。
難怪他們不要成熟的異能者。
已經經歷過苦痛儀式的人,研究價值大大降低。
只有未經書寫的白紙,纔可以在儀式前,就做針對性的記錄和準備。
甚至能夠按照需求,逼迫他們立下設定好的誓言。
嶽崇光接着說道:“都說三歲看一生,我的兒子是我一手帶大的,我不相信他是那樣的人……”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就算是作惡,也必然有原因。像這樣莫名其妙的寧死不屈,我無法理解。”
林曉點點頭,作惡總是爲了特定的目標,毫無意義的寧死不屈給人感覺很荒謬。
這是他之前體驗嶽崇光的記憶時,就感到過疑惑的:“這麼喪心病狂,他圖什麼啊?”
嶽崇光接着說道:“我花了三年追查失蹤案,發現所有線索都指向??金寶來!
我懷疑他通過拐賣,收養甚至搶掠等方式,控制了大量孩子用來做實驗。
並且將研究的結果賣給權貴們,從而獲得了巨量的財富。”
聽到嶽崇光的介紹,林曉突然想起三角眼說過的話。
那個七八年前還在街邊擺攤的胖子,卻在短短幾年內異軍突起富甲一方。
許濤說過,他也不知道金寶來是通過什麼途徑暴富的。
只能證明那個擺在明面上的菸草公司,根本就只是個幌子。
真正讓金寶來快速崛起的,是這見不得光的骯髒生意。
此刻,林曉更加確定,他和金寶來已經是不死不休的關係了。
作爲一個能夠從人腦中挖出祕密的記憶系異能者,金寶來不可能放任他的存在。
於是林曉說道:“我一定會幫你查個水落石出的。”
嶽崇光神情嚴肅的說道:“既然你已經決定入局,那麼我需要讓你知道眼前這個敵人有多危險,否則你可能會死的不明不白。
金寶來最潛層面的力量,是他擁有超過200億的資產。憑藉着這筆龐大的財富,他拉攏了不知多少人,觸角已經覆蓋了整個東海地區。
你的一舉一動,可能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林曉點頭表示同意。
嶽崇光剛剛在自己這兒摘除了記憶,金寶來立刻就知道了。
今晚抓住了張魁,嶽崇光不帶回治安署,而是先放在自家中,也證明了署內絕非放心之地。
嶽崇光接着說道:“金寶來第二層面的威脅,來自於他的背後不知道有多少大人物庇護他。”
說完,嶽崇光指着自己的肩章說道:“我之前是三級探督,自從開始調查金寶來後,各種打壓就紛至沓來。短短四年內喫了三次處分,一路降到了現在這個級別。”
治安署的級別設置和稅務系統一樣,一共14級。
三級探督是14級中的第7級,按照林曉的理解,相當於前世的副處級,只比陳欣低一級。
對於50多歲,業務能力出衆,又屢立功勞的嶽崇光來說,這種級別才符合常理。
可是四年內,他不斷受到打壓,一路降到了當前的五級。
林曉相信要不是因爲嶽崇光爲人處世立的正,金寶來抓不住什麼把柄,否則早就徹底把他打倒了。
他又想起了在張魁記憶中,金寶來的那句話:
“不過他蹦?不久了,很快他就什麼都管不了了。”
這讓林曉不禁爲嶽崇光擔心起來。
嶽崇光繼續說道:“金寶來最後一個層面的威脅,來自於他手下有着極爲強大的武力。”
“有多強?”
暴力層面的威脅是最直接的,林曉立刻發問。
“你覺得張魁怎麼樣?”嶽崇光問道。
“說實話很強!我沒有信心穩勝他。”林曉如實回答。
一想到張魁那無比彪悍的軀體,以及他沒有機會展現的第二和第三異能,林曉也不禁感到頭皮發麻。
他可沒有忘記,張魁是一名四級異能者,這意味着他至少掌握了三種超凡能力。
林曉很清楚,自己今晚能輕鬆搞定張魁,那是因爲他有心算無心,充分利用了自身的優勢。
從頭到尾,他的本體都沒有和張魁接觸,而是讓幻影利用坑道行動不便的地形,設局算計了張魁。
要真是在一個開放環境中,本體直接面對張魁,林曉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更何況,萬一張魁不講武德對他發動“偷襲”呢?
看到林曉並沒有因爲擊敗了張魁,就狂妄自大,嶽崇光也是鬆了一口氣,他繼續說道:
“像張魁這樣的手下,金寶來有12個。張魁的實力在其中排名第10。”
林曉:“……”
這是什麼黃道十二宮聖鬥士?
排在張魁前面的那9個,又是什麼怪物?
林曉頓時感到壓力山大,難怪嶽崇光這麼多年的追兇,卻始終進展緩慢。
無論是金錢,背景勢力,還是手握的巨大力量,都像是一座座大山,讓人感到無比的棘手。
嶽崇光笑着問道:“怎麼樣?現在後悔了嗎?可是如同你所說,想退出也來不及了。”
林曉笑着搖搖頭,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選擇用實際行動說話。
他掏出兩個記憶琥珀:分別來自於三角眼和張魁。
“我想這兩段記憶,能夠給你提供一些有用的情報。”
嶽崇光也不廢話,配合的閉上雙目。
林曉立刻發動記憶琥珀,把他之前看到的兩段記憶,分享給嶽崇光。
等到嶽崇光體“閱讀”完記憶,重新睜開雙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慶幸自己選擇了讓林曉加入調查。
有一個記憶系異能者幫忙,真的是太……太逆天了!
“林曉,謝謝你。這兩段記憶,對我非常有用!”嶽崇光誠摯的表示感謝。
此刻他已經完全把林曉當成了一個值得尊重的同伴。
“我能做點什麼嗎?”林曉笑着問道。
“我被盯得很死,你和我在一起就什麼都做不了了。明天我讓小昭來找你,她會和你商量下一步怎麼做的。”嶽崇光答道。
小昭?黃靈昭!
想起那個黃衣少女,現在林曉能夠隱約猜到,她爲什麼要揹負如此沉重的苦痛儀式,也要討回一個公道了。
林曉點頭答應,然後起身告辭。
就在他準備出門的時候,嶽崇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剛纔有一點忘記說了。”
“你說。”
“別隻顧着防備金寶來的手下,那個胖子也同樣危險,他是一個記憶系異能者。”
林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