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遲暮,愛情婚姻工作樣樣順遂,其他兩個人,真的哪哪都不順。
賀辛言都羨慕遲暮了,最木的一個,最幸福。
不僅羨慕,還有點嫉妒。
方婭那丫頭,真的是不顧及他的死活,帶着男人回家,還被他看到了,還對那男人說:“這是堂哥的好朋友,可以叫他賀哥。”
賀辛言當時聽到這話,真的是……想把小丫頭拉過,狠狠地告訴她,哪個當哥的想親她?
但他不敢。
已經在避着他了,再這麼鬧的話,估計會搬家,以後想見都見不着了。
賀辛言沒跟莫行遠在清吧待多久,兩個人都喪,待久了更喪。
所以,他叫了代駕就回來了。
按了電梯就靠着牆壁閉上了眼睛,原本要關上的門又開了。
“不好意思……”
聽到熟悉的聲音,賀辛言睜開了眼睛。
方婭也很詫異會看到賀辛言。
兩個人眼神一對上,方婭有點想下去了。
但電梯門已經關上了。
她咬着嘴脣,站直,面向前方。
賀辛言看着她,她穿着白色的襯衣,一條闊腿牛仔褲,頭髮扎着,但有一點點亂,可這種慵懶的程度剛剛好。
小姑娘也有了屬於她的性感模樣。
“看到了,連招呼都不打了?”賀辛言聲音懶懶的。
方婭深吸一口氣,她微微側過身,沒去看他,“賀哥。”
賀辛言輕笑,“男朋友沒送你回家?”
“沒有。”
“真男朋友?”賀辛言睨着她,小姑娘有點緊張,脖子都梗着。
方婭清了清嗓,“嗯。”
“幹什麼的?”
方婭皺眉,“同事。”
“哦。”賀辛言認真點頭,“家裏是幹什麼的?”
“……”方婭終於正視他了,一臉的不高興,“你幹嘛問這麼多?”
賀辛言見她發火了,他換了個姿勢,笑着說:“你叫我一聲哥,我得關心你。之前你堂哥也特意跟我說了,要照顧好你。”
“不需要。”
這時,電梯門開了。
賀辛言該出去了。
但他在裏面,沒動。
方婭聞到他身上的酒氣,便提醒他,“6樓到了。”
“嗯。”賀辛言應了一聲,但沒有要動的意思。
“你到家了。”方婭又說了一句。
賀辛言摘下了眼鏡,捏了捏鼻翼,“先送你回去。”
“不用。”一層樓而已,哪裏要他送。
電梯門已經關上了,上行。
也就一秒鐘而已,到了。
電梯再開,方婭就立刻出去了。
她出去後,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回頭就見賀辛言也跟着出來了。
“你怎麼出來了?”方婭不開門了。
賀辛言重新戴上眼鏡,又是那副斯文模樣,“喝多了點,能不能煮點蜂蜜水給我?”
方婭真服他了。
他怎麼好意思主動要求啊?
又不是她讓他喝的,憑什麼要讓她來照顧他?
“真是沒良心。”賀辛言笑罵着她,“算了,回家自生自滅吧。”
嘴上這麼說着,但沒有要走的意思。
聽他這無賴的話,方婭覺得自己要真是不管他,自己就成了個不懂感恩的人了。
她盯着他,他一雙漂亮的眼睛在鏡片下笑看着她。
看起來,像一頭狼。
方婭想讓他走,只能打開門,準備給他弄杯蜂蜜水,打發他走。
她進去後,賀辛言就站在門口,也沒進去。
他像個乞丐,討到別人家門口,不敢進。
方婭拿了蜂蜜,還切了檸檬,衝了水,看到門口那個身影,她在想是端出去給他,還是叫他進來。
這人,總是會做出一些出其不意的動作,她有點不敢讓他進來。
又覺得站在門口,略有些可憐。
“你進來吧。”方婭心軟了。
賀辛言往裏面看了眼,沒有馬上進來,“你確定?”
“……”他要這麼問,就不確定了。
方婭咬着嘴脣,他進來喝個水就走,也不能怎麼樣吧。
最後,她點頭,“嗯。”
賀辛言這才走進來。
他看了眼門口的鞋櫃,“換鞋嗎?”
方婭趕緊過去,打開鞋櫃,拿出了一雙男士拖鞋。
“男朋友的?”
“……”方婭後悔了。
讓他在門口喝怎麼了?
讓他端回去喝也行啊。
賀辛言拖掉鞋子,穿上了那雙拖鞋,走進去。
女孩子居住的房子就是不一樣,總有些生活的氣息,佈置得漂漂亮亮的。
他看到桌上的蜂蜜水,端起來喝了一口,“謝謝。”
“不用。”方婭去了廚房,她還沒有喫飯,準備煮點麪條喫。
賀辛言走過去,倚在島臺上,“煮麪嗎?”
“嗯。”
“不客套地問問我要不要喫?”
“……”方婭這會兒被架着了。
不想問,但不問似乎又不太好。
她深呼吸,回頭問他,“你要喫嗎?”
“可以來一碗。”賀辛言對她笑。
“……”方婭知道自己招了個麻煩,她就不該心軟。
方婭煮麪,賀辛言就在那裏看着。
他知道方婭的廚藝很好,就算是麪條,也煮得很美味。
水喝完了,麪條好了。
方婭把兩碗麪條端到餐桌上,自己坐到一旁。
賀辛言坐在她對面,青菜小面上還煎了一個荷包蛋,煎得兩面金黃,焦香的味道非常的誘人。
他看着麪條,又看了眼對面的女孩,她咬了一口焦黃酥脆的蛋白,粉嫩的嘴脣上沾了油,晶瑩有光澤,細嫩又誘人。
他不想喫蛋。
也不想喫麪了。
方婭一抬頭就對上了賀辛言的視線,他絲毫不躲避。
“怎麼加班這麼晚?”賀辛言自然地收回了視線,也咬了一口蛋,真的很香酥。
方婭剛纔心裏有些慌,他那眼神帶着侵略性,很危險,像是要喫人似的。
“新項目纔開始,很多資料要做。”
“做得還習慣嗎?”
“嗯,挺好的。”
賀辛言這會兒真的像個關心妹妹工作的哥哥,一問一答,倒也和諧。
方婭已經把面喫完了,賀辛言也喫完了面,但還在夾着碗裏的蔥花喫。
他喜歡喫蔥花?
方婭沒問。
蔥花沒有了,他又在湯裏面挑着蒜沫。
方婭皺了皺眉,至於嗎?
是沒喫飽?
方婭不敢問,問了他可能真的會說還可以再來一碗。
都已經快十二點了。
她面前的湯碗都已經涼了。
終於,賀辛言放下了筷子。
方婭正準備站起來收碗筷,結果又看到他端起了碗,喝起了湯。
“……”方婭剛抬起的屁股又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