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很巧妙的設計,也是符傀的核心。
用靈石和靈符相連,一同煉化,保證符傀能夠長久存在。
只是,通常提升符傀強度的手段,一般是從靈符方面入手,像這樣直接使用更高品級靈石的方式,實在是財大氣粗。
一枚中品靈石,理論上能抵一百枚下品靈石。
市價,則大約是一百三十至一百六十之間。
在場的三位,都是窮鬼。
宋宴笑呵呵地說道:“能夠如此順利的擊殺符傀,全都仰仗了道友的靈探祕,這一枚,二位就拿走吧。”
心在滴血。
但他說的是實話,沒有客套的意思。
主要吳花果在,他也不敢說什麼違心的話。
“好。”
夫婦二人也沒客氣:“宋道友,此地應當不會只有一隻符傀......”
“往後若還能見着中品靈石,你與我夫婦二人平分便是了。”
宋宴點了點頭。
他並非是完全信任這兩公婆,只因目前爲止,這二人給他的感覺並不虛僞。
畫中世界,墨池林。
“車寧”站在一方墨色大石前,這大石經雕琢打磨,似是一張造型奇特的書桌模樣。
案上擺着筆墨和硯臺,獨獨缺了紙張畫卷......
沒有關注這一點,車寧顫抖着手,使靈力,將那古樸的畫筆浮於身前。
雙手張開,這畫筆在他手中懸停。
他看着這支筆,竟激動地長出了一口氣。
"**......"
長一尺三寸,雲淵紫竹打造筆桿,邀月兔妖脊背細長針毛作毫。
淡紫色的筆桿上,刻着“愧真”二字。
“愧真筆......”
“終於得手了……………”
車寧彷彿渾身氣力消去,竟然癱坐在地,全然沒有了此前那高手風範。
“愧真筆......”
“銜遊卷......”
"......"
他忽然猖狂的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
回想這十二年光陰,步步驚心,如履薄冰。
如今,總算是取得了這前世夢寐以求之物!
這一筆一卷兩個墨寶,乃是成套的下品靈器。
雖然限制頗多,但已經是他前世聽聞過的,這一世最有希望獲得的寶物之一了。
一思及前世,頓覺悲苦壓抑,喘不過氣來.......
目光閃動,他將這手中的筆,捏的更緊了。
“嗡??”
正在此時,一道刀氣凌空斬來!將車寧的身影斬成了兩半.......
RE......
這身影碎裂開來,化作了一捧水墨。
“鐺!”
長刀重新收入鞘中,刀疤臉修士緩步向前走着。
對於車寧的消失,他似乎並不覺得奇怪。
“我倒是奇了......”
車寧的聲音幽幽而起,他從那黑色大石邊的陰影處,緩緩走出來:“你到底是哪裏來的膽氣,對我動手的。”
那疤臉修士明明僅有煉氣六層,卻呵呵一笑,並不畏懼:“偌大一個畫中世界,你什麼都不要,只要這墨寶。”
“那什麼東西最珍貴,吳老漢我還能不明白麼?”
車寧的聲音冷到了極點:“有些東西有命拿,就怕你沒命用......”
“老兄,這文人雅士之物......”
“你玩得明白嗎?”
疤臉修士的手緩緩撫在了身後的刀柄上,身上的靈力氣勢,竟然開始緩緩升高。
“玩不玩的明白,就不勞兄臺操心了。”
“噢?”
車寧的臉上戴着青銅覆面,看不出表情,只是輕咦了一聲。
“隱藏境界的祕術?”
“不......不對。”
“刀意......”
"
車寧沒有採取任何措施,只是靜靜地看着面前的這位刀客。
“二者皆有。”
疤臉修士的靈力境界,此刻已經來到了煉氣八層......
嗡一一
拔刀的一刻,墨池林上風雲大變,把臉修士一身威勢……………
竟直逼煉氣九層境界!
“斷潮!”
三丈之外,一刀斬來。
其人身形竟然詭異的扭曲,隨着磅礴澎湃的刀氣一齊出現在了車寧面前咫尺!
車寧輕哼了一聲,竟然不退反進,手持那古樸畫筆,迎上了疤臉修士。
嘭!
向他撲去的車寧,連同那支古樸的畫筆一起,再度化作一捧水墨。
如同一個雪人要擁抱他,但卻在豔陽暴曬的一瞬間融化。
"......"
墨水打溼了疤臉修士的衣衫。
他的額前有一道傾斜的墨漬,那是“車寧”在他的刀意消散的瞬間,用畫筆點在眉心留下的痕跡。
水珠正順着他的臉頰和下巴流淌,滴入衣領。
他皺了皺眉,戒備的盯着四周。
"......"
車寧從背後走出來,從乾坤袋中隨意地取出了一張畫紙,竟然畫了起來。
時不時還拿着筆,朝着把臉修士橫豎比劃着。
“蒼蠅一樣的東西!”
疤臉修士再握刀柄:“我看你這一身爛肉,能躲到幾時!”
車寧忽然滿意地點了點頭。
下筆,落了款。
剎那間,疤臉修士忽然神情呆滯,看着自己手中的這把刀。
他從小與刀爲伴,還在凡俗之時,便持刀闖蕩江湖,殺出一個赫赫魔名。
機緣巧合之下進入修仙界,更是有一番奇遇,領悟了一點點刀意。
可現在,他摸着這把刀,不知爲何,竟然如此陌生。
車寧陶醉地看着手中的這支畫筆。
“這支筆,叫做'愧真'。”
“不談那些風花雪月的故事和傳說,單說它的功效……………
車寧緩步走來。
“記錄。
疤臉修士瞪大了雙眼。
“它可以記錄畫中之物,在某一個瞬間的模樣....……”
"Rt......"
車寧的聲音帶着一絲張狂的沙啞。
“或者......氣息。”
疤臉修士的心沉到了谷底,可他當然不會坐以待斃。
刀意被這邪門的畫筆封鎖,可刀術還在。
“困!”
靈力化作水墨,奔騰翻湧,凝成鎖鏈,擊穿了把臉修士的護體靈衣,捆住他的雙手雙腳。
“喝!”
疤臉修士周身靈力鼓盪,震開水墨,揮刀向車寧斬來。
可車寧仍舊不避,只是全力鼓盪靈氣,體內的靈力急劇消耗。
咚。
某一瞬間,耳際有一滴水墨滴落的聲音......
疤臉修士發現不知何時,刀回到了鞘中,而自己正面向黑色大石,散去了護體靈衣,背對着車寧。
回到了剛剛收刀的動作。
“老兄,你怎麼還不明白......”
“你現在,就在畫中啊......”
實際上車寧有很多方法殺掉把臉修士。
可就像是小孩子剛剛獲得一個嶄新的玩具,此時此刻,就一定要展現出它最好玩的樣子。
雖是仰仗了築基前輩留於筆中的靈力,但此刻,車寧還是心滿意足。
在疤臉修士都沒有發覺的時候,無數的墨痕殘留在他的周身,此刻一齊爆發。
“嘭”
血液混合着水墨,在地面上緩緩流淌......
疤臉修士不甘地瞪大了眼睛,沒了生息。
車寧緩步從他的身邊走過,帶走了他的乾坤袋。
“這天下,人人都會有自己的機緣,奇遇。”
“可有的人,狂妄自大......那便不配擁有這樣的機遇。”
“有機遇,還需好好把握。”
“而非恃才傲物,小看了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