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際的草原展現在眼前,極目遠眺,不見邊際。
微風輕拂,裹挾着草葉與淡淡的泥土氣息,撲面而來。
身後傳來腳步聲。
站在柱子旁的凱文轉頭看去,是派羅。
“叔叔。”
凱文點點頭。
派羅走過來後,左右張望着,打量着周圍的環境。
“這就是草原嗎?”興奮的聲音響起。
梅露辛直接從樓梯上蹦了下來,幾步跑到凱文身邊,掛在他脖子上,興奮地四處張望。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一望無際的美景呢。”
沒過一會兒,妮翁和酷拉皮卡也陸續走了下來。
幾人站在圓形小屋旁,並不急着離開。
“感覺就跟現實中一樣。”妮翁對着空氣揮了揮手。
這跟現實毫無差別,真的是在遊戲裏嗎?
她雖然對當下的科技發展瞭解不多,但也知道現實中不太可能有這樣逼真的場景。
難道念能力能創造出這樣一個遊戲世界?
“不,這裏並非遊戲世界,應該是現實世界的某個地方。”酷拉皮卡望着天空,根據太陽的方向判斷道。
凱文也大致看出了端倪。
“唉,是現實世界嗎?”梅露辛有些失落。
“笨蛋,你得多看看書。看看天空,你就知道爲什麼是現實世界了。”凱文輕輕敲了敲她的腦袋。
酷拉皮卡蹲下身子,摸了摸地上的草,甚至摳起一把泥土搓了搓。
“雖然不確定具體位置,但這裏肯定是現實世界,方位應該在優路比安大陸以東。”
“那不是離我們家很近?”妮翁說道。
他們就住在優路比安大陸以東,離海邊也就兩三百公裏的地方。
公司的總部和凱文的藥劑店鋪,都在濱海城市。
“應該是個島,一個在地圖上沒有標註的島嶼。所謂的遊戲世界,應該是通過念能力構建出來的。
“只是不知道金和他的團隊把這個遊戲做到了什麼程度。”
凱文說着,心中湧起一絲好奇。
在現實世界上搭建遊戲世界,難度究竟有多高,凱文難以想象。
當然具體也得看這個遊戲世界達到了怎樣的程度,有多麼的遊戲化。
如果足夠強,那其中所需運用的念能力,無疑是極其強大的。
他不禁想起手中的那本筆記本,裏面記載了不少高深的念能力運用技巧,儀式構建,甚至還有一些涉及神字的運用方法。
“走吧,遊戲開始了。”凱文笑着說道。
不管這裏是不是現實世界,遊戲總是要體驗一番的。
“走咯!”妮翁握緊拳頭,興高采烈地說道。
雖然得知這裏是現實世界後有點小失望,但她依舊興奮不已。
“可是這裏一望無際,我們該往哪兒呢?”梅露辛好奇地問道。
“看看地上的腳印痕跡,肯定會有線索的。不過......按照被監視的方向走就行。”凱文說着,指向其中一個方向。
“有人一直在盯着我們呢。”
在場的三個男人都察覺到了異樣。
而妮翁和梅露辛暫時還沒有這樣的感知能力。
她們參與的戰鬥極少。
“我都感覺不到,還以爲是什麼動物呢,看來我得加把勁了。”梅露辛皺着眉頭,無奈地說道。
這種感知能力需要長期的訓練,並非念能力強大就一定能具備。
當然,也不能完全這麼說,但通常還是要依靠豐富的經驗。
梅露辛前半生因腿疾,大多時間都待在村子和城堡裏,幾乎沒經歷過什麼危險。
雖然她念能力強大,但在經驗和戰鬥方面確實有所欠缺。
確實需要好好訓練一下。
以梅露辛的學習和理解能力,用不了多久,應該就能熟練掌握。
幾人剛在草原上走了沒幾步。
“天上。”凱文望着天空,說着便向後跳開。
所有人立刻警惕起來,彼此拉開距離。
一個光團從天空落下,落在地上的是一個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男人。
是一位念能力者。
想想也是,玩這個遊戲的全部都是念能力者。
“BOOK。”
這個平平無奇的男人立刻召喚出魔法書,攤開在自己面前。
他看向面前的幾人。
“喂!你是誰?”派羅大聲吼道,眼睛緊緊盯着對方。
看到這一幕,男人將注意力轉到派羅身上,盯着他,咧嘴笑了起來。
“新人玩家啊,而且一下子來了五個。”
這些人多半是巴特拉僱傭來的。
這一兩年,遊戲中的玩家數量增長速度明顯加快。
成羣結隊進入遊戲的,幾乎可以肯定是巴特拉僱傭的人。
這種信息,遊戲裏的玩家大多都清楚。
“你一出現就攤開魔法書,是想用遊戲裏的什麼技能對付我們嗎?”派羅問道。
聽到派羅的話,平平無奇的男人笑道:“你還挺懂嘛,小鬼。”
“我看看,哦,你是酷拉皮卡?還是派羅?或者是凱文?”
他一下子說出了在場三個男人的名字。
酷拉皮卡和派羅眉頭微皺。
倒是凱文臉上露出笑容。
他推測對方是用了某張卡片查詢到了玩家信息,但無法將名字與玩家一一對應。
也就是說,不是直接鎖定某個玩家,而是通過某種查詢記錄的方式獲取信息?
是相遇過的玩家?
最新進來的五個人中,妮翁和梅露辛的名字明顯具有女性特徵。
所以他才詢問另外三個名字。
真是個自大的蠢貨。
“算了,使用【跟蹤】,攻擊......”平平無奇的男人拿起一張卡片,正準備發動技能。
“你說,攻擊誰?”凱文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男人頓時瞪大雙眼,急忙將手中的卡片塞回,快速翻動書頁,似乎想拿出其他卡片。
一陣疾風掠過,他手中的卡片瞬間被奪走,整個人也被一根念氣繩索捆住。
“叔叔,你太暴力了,我還想偷偷看看他的情報呢。”派羅看着被制服的男人,無奈地說道。
他都已經在對方眼睛裏打下標記了,正打算通過對方的視角悄悄查看魔法書上的情報。
結果這傢伙說要攻擊,直接就被凱文叔叔給制服了。
這人太自大,而且太弱了。
居然連凱文出現在他身後都沒察覺。
就算是他,也能在凱文移動時有所發覺,絕不可能讓凱文悄無聲息地繞到身後。
這明顯是實力差距過大導致的,足以說明這個男人實力很弱,看樣子也就只能欺負欺負妮翁這種新手。
“你偷偷查情報,哪有直接問來得快。”凱文笑着說道,手中拿出一根藥劑。
那是他很少使用的【吐真劑】,也是爲數不多的幾種原生製作的藥劑。
他一直沒什麼機會使用,這種藥劑通常都交給萊特他們用了。
“等等,我錯了,你們有什麼想問的直接問就行,卡片也都給你們。”男人原本還不想開口,看到凱文拿出藥劑後,連忙改變態度。
鬼知道那藥劑裏是什麼東西。
“我還以爲你是個硬骨頭呢,一聲不吭。”凱文盯着他,似笑非笑,看上去還有些遺憾。
不過他還是慢悠悠地將藥劑裝進針筒。
“等等,我不是說了嗎?我會配合的!”看到凱文沒有停手的意思,男人驚恐地叫道。
派羅走過去,蹲在他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緊張,這藥劑不會傷害你。”
“不會傷害我,那就別給我用啊!”
話音剛落,凱文就將藥劑注射到他腿上。
“你看,沒讓你喝吧。”凱文壞笑着說道。
藥劑很快起了作用。
幾人圍在男人周圍,好奇地打量着。
“你給我用了什麼藥?”藥已經注射進去,反抗也無濟於事,男人一臉頹喪,無奈地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安多爾,安多爾?佩克。
話音剛落,安多爾就瞪大了眼睛。
“吐真劑?”
他不確定是否真有這種藥劑,但此刻他確實無法控制自己回答問題的慾望。
原本的吐真劑效果沒這麼強,一般注射後會讓人處於半夢半醒狀態,再進行詢問。
但凱文怎麼可能不改良?
他手頭的材料可比原始配方的材料好太多,那些原生藥劑早就被他用來練手,改良過不知多少次了。
“挺聰明,所以老實回答問題就好。”
安多爾無奈地點點頭。
都被打針了,還能怎麼辦?
今天真是倒黴。
本以爲能獵殺新人,結果反倒被“獵殺”了。
“先問點什麼好呢?”妮翁在一旁問道。
“當然是先問問咒語卡片。”安多爾不受控制地給出建議。
這回答讓凱文都愣了一下。
“咦?這吐真劑這麼厲害嗎?”梅露辛驚訝地問道。
她在漫畫裏看過類似的東西,但好像不至於像現在這樣,連這種問題都能讓人不由自主回答。
凱文也有些疑惑,無奈地聳聳肩。
“這東西我改良過,改良後的效果我也沒試過。而且也不是完全無法抵抗,如果意志足夠堅定,吐真劑也不一定能起作用。
只能說這傢伙從一開始就沒怎麼想抵抗。”
畢竟只是普通藥劑,要什麼自行車。
“沒抵抗還真是不好意思。”安多爾無奈地說道。
“好吧,那就說說咒語卡片的事,把你知道的,覺得對我們有用的情報,一股腦都說出來。”凱文直接說道。
既然這藥劑效果這麼好,乾脆讓對方主動說出對新人有用的情報。
哎呀,我真是個天才。
當着衆人的面,安多爾真的開始絮絮叨叨地講起來。
“首先,你們別表現得像個新人,不然很容易被人看出來。
“在這遊戲裏,當我召喚出魔法書時,你們也應該相應地召喚出自己的書。
“因爲大部分咒語卡只能用咒語卡來抵擋,躲避之類的方法沒什麼用。不過你們別擔心,所有咒語卡都沒有直接傷害性。”
說完,他還特意看了凱文一眼,提醒道:“就像剛剛那樣,主要是我太大意了,把你們當成新人。而且我在這兒蹲守,你們也能看出來,其實我實力不強。
“遇到其他玩家,你那招不一定管用,所以最好還是用咒語抵擋咒語。”
在這種情況下,他還能給出貼心的建議。
凱文點點頭。
“這遊戲已經上線好幾年了,最近有些玩家心態出了問題。
“玩家之間搶奪的情況越來越多,甚至還出現了廝殺。
“原本這種情況很少,因爲遊戲機制決定了玩家之間廝殺的收益很低。
“不過你們是新人,手上沒什麼珍貴卡片,不用太擔心。”
他滔滔不絕地說着各種有用的信息,越說越多,越說越雜,似乎覺得很多信息對新人都有用,完全停不下來。
“好了好了,差不多了。”
藥效還沒過一半,這傢伙就開始藉着吐真劑的效果講起故事來。
這讓凱文很無奈。
他撤去唸氣構成的繩索,安多爾恢復了自由。
“你要放了我嗎?”安多爾問道。
“等會兒就放你,現在讓我看看你的書。”
安多爾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將魔法書攤開。
遊戲規則雖然不鼓勵玩家之間互相廝殺,但搶奪行爲卻是被默許的。
畢竟殺掉玩家,卡片和資料都會消失,收益極低。
但可以通過爭鬥,然後談條件的方式奪取卡片。
這也是現階段玩家中比較主流的爭奪方式。
安多爾也很看得開,直接把書攤開。
“我玩這遊戲才兩年,實力也不怎麼樣,所以指定口袋裏只有二十一張卡片,都是編號靠後的、數量較多的那種。”
此時的他也不想反抗,對方的實力已經充分證明了反抗毫無意義。
幾人好奇地湊過去,看着他的書。
指定口袋裏大多是空的,偶爾有一張卡片。
自由口袋裏則密密麻麻地放了大約三十幾張卡片。
絕大部分都是咒語卡,還有一些帶有編號的道具卡。
這些卡片的介紹十分有趣。
“這上面的數字編號是什麼意思?”妮翁問道。
此時藥效還在,就算藥效過了,安多爾估計也不會拒絕回答。
“一張卡片,左上角這個就是編號,比如這張編號是1478,離前一百的編號還差得遠呢。
中間是卡片的名字,右上角的字母代表這張卡片獲取的難度,比如我這張是G,最低難度是H,最高是SS。
字母後面的數字,就是它的限制張數,比如我這張是三百,幾乎人手一張,價值不高。”
衆人紛紛點頭。
隨後他們開始商量挑選哪些卡片。
“我們也不是什麼壞人,指定卡片我們選限制張數較少的五張,咒語卡片把所有防禦型的都給我們。”
聽到這話,安多爾鬆了口氣,點點頭。
“還算比較厚道,我同意。”
說着,他便開始取出卡片,遞給凱文,凱文再將卡片分給酷拉皮卡和妮翁。
“那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凱文點點頭,揮了揮手。
安多爾拿出一張卡片。
“使用【倒回】
整個人化作一顆被氣流包裹的流星,飛上天空,很快消失在天際。
看着這一幕,凱文微微眯起眼睛。
這遊戲到底是怎麼做到如此神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