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瓦薩市。
作爲庫坎酋王國 V5之一的重要港口城市。
在國內的地位舉足輕重,堪稱數一數二的關鍵城市。
特多爾卡家族的總部設立於此。
在這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派羅靜靜地坐在一處十幾層酒店的樓頂,身旁有幾個黑幫成員持槍守護。
他緊閉雙眼,不知在專注於何處。
在城市的另一處,卡瓦薩市的鼎豐酒店,這座城市最大的地標性建築矗立着。
酒店樓頂,住着特杜爾卡家族的族長。
此時,在酒店底樓的接待大廳,一大一中一小三個身影走了進來。
最小的看起來不過是個幾歲的孩子。這三人,正是揍敵客家族的殺手團。
“請問三位客……………”
前臺工作人員的話還沒說完,一枚念針便直直紮在了他的頭上。
看到這一幕,席巴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向來不太認可這位長子的殺手手段。
在揍敵客家族,殺手們遵循的原則是不額外增添殺戮,每多殺害一個任務目標以外的人,就如同做了一筆虧本買賣。
他們是殺手,做虧本的生意是不應該的。
無論是他自己,他的父親,還是家族中現存的祖輩,都始終秉持這一準則。
然而,唯獨自己的這位長子伊爾迷,總是不遵守這條規矩。
若是平時,席巴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畢竟他不會過分幹涉子女的行爲。
但今天不同,他正帶着自己的幼子奇?進行首次工作。
“不要浪費精力去殺害這些與目標無關的人。”席巴輕聲說道。
聽到父親的話,伊爾迷睜着那雙無神的眼睛,看了父親一眼,又瞟了興致勃勃的奇?一眼,難得地沒有反駁。
就這樣,被插着念針的前臺工作人員如同人偶一般,引領着三人往樓上走去。
血腥味開始在酒店中悄然瀰漫。
在遠處,派羅靜靜地等待着。
直到他所“注視”的視野中出現了火光。
“小孩子?”
在他竊取的目光中,一道白影閃過,在最後出手的瞬間,他看清了殺手的面容。
那是一個白髮小男孩,臉上滿是興奮的神情,右手併攏,如利刃般刺穿了敵人的心臟。
“這麼小?”
派羅十分驚訝,這個年齡看上去比他還小幾歲的孩童,竟然是揍敵客家族的殺手之一?
他還未來得及進一步觀察,這顆眼球所連接的視野就中斷了。
他還剩三顆能提供不同視野的眼球,趕忙將視覺轉移過去,卻發現只剩下兩顆眼球仍有視野連接。
其中一顆眼球的視野裏,出現了一根針,接着是一個身材修長,一頭黑髮的身影。
“這是另外一名殺手?”派羅心想。
可惜這次目標死亡得太快,他連殺手的具體模樣都沒看清。
直到最後一顆眼球的視野中,一個體型壯碩,渾身散發着力量感的白髮男人緩緩走來。
男人身上的氣息強大無比,令派羅所竊取視野的目標動彈不得。
那雙眼睛猶如毒蛇與惡狼的結合,彷彿穿透了派羅的目光。
“他在看我?!"
派羅大驚失色,連忙斷開了視覺連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心中不斷迴響着:“他是在看我嗎?他怎麼做到的?難道就這樣被他發現了?
“這就是頂尖強者的實力嗎?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他似乎在剛剛的這一瞬間,開始瞭解到了這個世界的頂尖力量。
“派羅少爺?”
旁邊守護他的黑幫成員半跪下來,關切地詢問他的狀況。
派羅搖了搖頭:“沒事,我們過去吧,對方應該快要完成任務了。”
他深知,有這樣的強者在,特多爾卡家族根本不是對手。
那雙盯着他的眼睛,讓他心有餘悸。
頂尖的念能力者嘛。
此時,酒店內頂部的三層瀰漫着濃濃的血腥味,所有站立的人都已倒下。
特多爾卡的家族族長,十老頭之一,一位老者,身着名貴的睡衣,雙眼無神地癱坐在沙發上。
席巴正盯着門口一具倒在地上的黑幫成員屍體。
解決完其他地方敵人的奇?和伊爾迷走了過來。
“爸爸?”
奇?疑惑地問道,他看着爸爸一直盯着的這具屍體,沒覺得有什麼特別之處,不過是個普通的黑幫成員罷了。
“任務完成。”
伊爾迷機械地說道,隨後拿起手機,對着周圍拍了幾張照片,準備發給客戶。
“你們要在這裏等着客人來驗收嗎?”伊爾迷轉頭問道。
席巴只是平靜地回應:“客人已經見過我們了。”
伊爾迷眼睛微微一眯,看向地上的屍體。
他從這句話中似乎聽到了什麼信息。
但席巴顯然沒有過多解釋的打算。
沒過多久,直達電梯抵達。
整棟酒店以及周邊街道的監控早已被處理掉。
派羅只帶了幾名黑幫打手,他叮囑手下:“等會兒見到他們不要說話。”
之後,便穿過一具具倒在地上的屍體。
這些屍體皆是一擊必殺,手法乾淨利落,血液飛濺也被控制到了最低程度。
這些痕跡無不代表着兩個字。
效率。
“這就是揍敵客家族的威名嗎?確實厲害。”
派羅不得不承認,花這筆錢請他們出手,確實物有所值。
派羅一行人來到頂層,見到了早已等候在此的三人。
“你們的工作完成得非常專業。”
派羅看了三人一眼,十分禮貌地微微彎腰,稱讚道。
“作爲麻煩你們的補償,我會給三位每人額外三億資金。就當是我有幸見到你們三位尊容的謝禮。”
聽到加錢,三人的表情緩和了許多。
之前心裏那一絲微妙的敵意,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價格很合理,席巴不再追究,伊爾迷也瞬間將之前的不滿拋諸腦後。
畢竟這個價格多少是有些高於市場價的。
派羅忍不住又看了奇?一眼,這孩子看上去只有七八歲的樣子,實在是太小了。
在這種情況下,不觀察一下奇?都顯得有些奇怪。
感受到派羅打量的目光,奇?皺了皺鼻子。
“你真厲害,這麼小就這麼厲害。”
派羅由衷地讚美道。
奇?臉上立刻浮現出一絲得意的神色。
看着眼前白髮的小傢伙動作如此迅速,年齡又這麼小,派羅忽然愣住了,記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想起父親在生命的最後時光裏給他講述的外界信息,還有凱文叔叔曾說起的競技場戰鬥。
派羅少見地情緒有些波動:“你,你該不會是奇?吧?”
這一問,讓席巴和伊爾迷都微微有些意外。
“你知道我?”
奇?既意外又高興,沒想到一個陌生人居然聽說過自己。
他在外面還有威名?
“嗯,我聽我父親還有我叔叔說起過你。”
“你父親?叔叔?”
“我父親你可能不太熟悉,但我叔叔叫凱文,他提起過你。”
聽到這話,奇?臉上露出了笑容。
伊爾迷臉色一黑,原來如此,原來是凱文那邊的關係。
他知道這客戶是怎麼來的了。
席巴觀察着兩個兒子的表情,心中大概明白了狀況。
派羅突然想到,這是個好機會。
他拿起事先準備好的三個盒子,分別是銀色、金色與黑色,依次遞給奇?、伊爾迷和席巴。
“這是我叔叔的藥店會員卡,他囑咐過,遇到合適的人就送給他們。”
想到是叔叔牽的線,對方可能認識叔叔,派羅又補充道,“無副作用的。
伊爾迷這才收下。
之前他已經找人試過凱文那次給予的藥劑,不過當時出現了副作用。
三人接過盒子。
此時伊爾迷已經失去了耐心,因爲奇?臉上的表情明顯不是向着他。
很明顯,奇?還有問題想問。
伊爾迷直接開口道:“工作已經完成,交易到此結束。”
說完便徑直離開,席巴也對着派羅點了點頭,隨後離去。
奇?還想說些什麼,但也只能跟着兩人離開。
看着三人離去的背影,派羅有些困惑。
他總感覺這三人之間的氛圍有些微妙,尤其是在他提到叔叔之後。
“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麼嗎?算了,時間緊迫。”
派羅不再多想,連忙帶着身後的黑幫打手在房間裏尋找起來。
整層樓被保存的十分完好,雖然到處都躺着屍體,但除了一些牆面有一些彈孔之外,房間內的物品幾乎沒有任何的損壞。
而他之所以會請了殺手之後依舊親自來到這裏,自然是因爲預言。
因爲這裏有“家人”需要的東西,否則他也不會親自前來。
他現在要找一找,什麼東西是他們想要的。
【螺旋】組織的無人區基地。
這個名字是從那位研究人員負責人的口中知道的。
代表的圖案其實也是雙螺旋。
非常的樸實無華。
凱文幾人站在基地門口,看着頭頂飛來的飛空艇。
一羣鳥兒裹挾着幾個人飄落下來,待羣鳥散去,三個人的身影顯現出來。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皮膚白皙、穿着清涼的靚麗女人,她身上的裝扮全是鳥類元素。
凱文只看了一眼,便斷定她就是酉雞鴣姑。
因爲她的裝扮和被稱爲成狗的綺多有着異曲同工之妙。
綺多身上有着明顯的犬類元素裝扮,和她的動物稱號相匹配。
而眼前的酉雞同樣如此。
凱文不禁心想:這難道是十二地支的硬性要求?
思緒不由得飄散開來。
在鴣姑身後,跟着一個雙眼綁着繃帶的壯漢,以及一位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理工眼鏡男。
鴣姑走上前,雙手叉腰,盯着一臉無所謂的貝格爾。
顯然,兩人彼此相識。
“你怎麼把他逼死了?現在線索都斷了!”鴣姑雖是個靚麗的女子,但脾氣似乎有些暴躁。
貝格爾無所謂地聳聳肩,攤開雙手:“是你消息來得太晚了,等你的鳥把信息送到時,那個傢伙已經死了。
“而且以你的能力,居然還把他放跑了,你也太大意了。”
這次,脾氣暴躁的鴣姑只是雙手抱胸,哼了一聲。
不得不說,這事兒確實有她的責任。
但不爽就是不爽。
“煩死了!”
鴣姑煩躁地大喊一聲,“帶我進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還不到直接放棄的時候。
貝格爾帶着他們走進研究基地,一路來到放置屍體的椅子旁。
這具屍體正是昨晚死去的拉克。
死狀依舊看上去有那麼一些悽慘。
那位理工眼鏡男走上前去,蹲在屍體旁邊仔細查看。
顯然他應該就是那位,能夠探查記憶的人員。
“和之前那些人的死法一樣,只不過他是自己控制腦子裏的蟲卵,把自己啃食致死的。”
說着,他手中具現出一臺筆記本電腦,還莫名其妙地從空白處扯出一根線,插進了對方根本沒有接口的腦袋上。
凱文和洛克對視一眼,在這方面他們的見識相對較少,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用眼神交流了一下。
某種程度上,眼鏡男具現化的東西和洛克的能力有些相似,都是科技產品,只不過眼鏡男的科技程度看起來更高。
“還好,沒有啃光,或許能收集到一些線索。”
眼鏡男的話讓衆人心中燃起一絲希望。
畢竟這一次對方是自己控制自己腦海中的蟲子,不能再像控制其他蟲子那樣下達一些絕對控制的命令。
沒有如之前那些人一樣,腦袋被喫的空空的。
這給了他一些機會。
過了好一會兒,眼鏡男推了推眼鏡,臉上露出笑容。
“搞定,找到了他腦海中關於組織總部的信息。”
“運氣真好。”
衆人心裏不約而同地閃過這個念頭。
居然偏偏就留下了關於總部的信息,這可是重中之重。
眼鏡男直接將筆記本上的信息展示給鴣姑。
鴣姑急忙跑過去,仔細看了一會兒,臉上的表情從欣喜轉爲暴躁。
“什麼嘛!誰要這信息啊!”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活像一隻暴怒的公雞。
“怎麼了?不是已經找到總部的信息了嗎?”貝格爾疑惑地問道。
鴣姑指着屏幕說道:“這上面的信息昨天就已經從其他地方得到了,龍已經攻陷了對方的總部。
“問題是那些資料!那些遺留下來的基因工程產物!如果我們不趕在那些政客之前找到,指不定他們後面又要搞出什麼麻煩,還得讓我們來收拾爛攤子。”
這確實纔是問題的關鍵所在。
這件事之所以能拖延這麼多年,各方一直僵持不下,就是因爲各方勢力和一些野心勃勃的政客對這些基因工程產物有需求。
他們雖然接到了任務,還有V5給予的特殊通行權,但即便在這些大國,內部不同的組織部門也有各自不同的想法。
很難確定,這是否是某些國家內部之間的政治鬥爭。
現在的關鍵就是看誰能搶先一步。
如果他們能先找到問題的關鍵,銷燬那些危險物品,並抓住主謀,問題或許就能解決。
可麻煩的是,主謀雖然被抓住了,但他採用了某種手段規避了記憶探查。
據情報稱,龍在戰鬥中將對方殺死了,導致相關重要信息完全缺失,一些資料和產品也早已被轉移。
“唉。”
鴣姑無奈地嘆了口氣。
V5交代的任務算是完成了,但會長交代的任務卻只完成了一半。
獵人協會的會長,從來都不是一個會安安心心擦屁股的傢伙。
“所有資料和生物樣本等重要物品都被轉移了。”
這句話在凱文腦海中不斷迴響。
“那怎麼辦?金雞是不是也在其中?沒辦法了,只能看看能不能找妮翁算一卦了。”
凱文暗自思忖。
就在這時,凱文的手機響了。
在這個安靜的時刻,手機鈴聲顯得格外刺耳,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抱歉,接個電話。”
凱文看到是派羅的電話,便轉身走到一旁,與衆人拉開距離後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派羅的聲音,他詳細地講述了事情的經過。
由於這邊的信息斷掉,凱文沒什麼別的事,便靜靜地聽着,偶爾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會員卡送得沒問題......”
“沒想到奇?這麼小就要出來工作了,唉,真是世事難料。”
“嗯嗯,幹得不錯,既然請了殺手,保證自身安全就好。”
“......不用趕盡殺絕,領頭的死了,下面的人自然會爭着往上爬,還有其他人在虎視眈眈呢。
畢竟都是一些黑幫。
凱文一邊和派羅聊天,一邊瞭解他們的近況。
“你爲什麼最後還要親自去看一眼?”
“因爲有重要的預言提示?”
“什麼預言?”凱文皺起眉頭,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聽完派羅的講述,凱文愣住了。
“等一下,你在現場找到了什麼資料記錄或者特別的東西嗎?”
“有念氣殘留的金雞標本和一顆金蛋?”
“這難道是突破口?”
凱文心想,沒想到居然在這裏。
金雞標本還能理解,畢竟當時貝格爾沒拍賣到。
可爲什麼會多出一顆金蛋?
特多爾卡家族是掌管地下世界的重要家族之一,如果和這個神祕組織有一定合作,倒也說得通。
現在想來,特多爾卡家族不正是負責處理這片區域的地下事務嗎?
而且爲什麼其中一位重要幹部逃離時偏偏傳送到了這裏?
爲什麼要在這種地方設置一道通行傳送門?
“快,把你找到的信息或資料記錄發給我……………”
“不,你在哪裏?卡瓦薩市?好,不算遠,我們馬上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