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該吹蠟燭了......”
秦思瑤嬌羞地低下了頭。
蕭墨看着秦思瑤的模樣,心中難免升起了一抹內疚。
若是尋常的婚禮,若自己不是帝王,哪怕這場婚禮自己只迎娶一人,蕭墨都覺得情況會比現在好不少。
可此時,蕭墨的心中覺得自己當真不是人。
另一邊,秦思瑤見到了蕭墨那有些愧疚的模樣,像是明白了什麼,眼眸輕輕眨動,微笑地說道:
“難不成陛下哥哥今天晚上,不是要在妾身這裏過夜,而是要去如雪姐姐那裏?”
被猜出心思的蕭墨抬起頭,看了秦思瑤一眼,也不掩飾了,坦然道:
“按照禮法,沐酒你與如雪的紅蓋頭在今晚都要掀起。
但是你與如雪皆是‘貴妃’,地位相同。
朕若是先掀起你的紅蓋頭,再掀起如雪的紅蓋頭,那麼朕今晚就需要待在凝雪殿。
沐酒,抱歉了,朕怕是明日才能來陪你。”
蕭墨站起身,作揖道歉,語氣誠懇地說道。
“陛下哥哥何須如此。”
秦思瑤也是連忙站起,將蕭墨扶起,眼眸中彷彿盡是爲蕭墨着想的真誠。
“其實妾身並不是不能夠理解陛下哥哥。
如今嚴氏一族把持着周國朝政。
若是陛下哥哥今晚在沐酒這裏過夜,嚴氏一族怕是會心懷芥蒂。
到時候的情形肯定會對陛下哥哥不利。
既然如此,那妹妹豈能夠如此不懂事?”
“沐酒......”
聽着秦沐酒那善解人意的話語,蕭墨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其實就算秦沐酒生氣,蕭墨也能夠理解。
但蕭墨沒想到沐酒竟然這麼懂事。
這反而讓蕭墨的心中越發愧疚,更想要以後好好地補償她。
而在房門外偷聽的姒璃也是有些錯愕。
她也覺得這個秦國長公主會很生氣纔對。
畢竟她又不是什麼沒有身份的人。
這位長公主從小就嬌生慣養,被人寵着呵護着。
結果新婚之夜,夫君掀了紅蓋頭之後就要離開……………
姒璃覺得哪怕是換做自己,都會自己對主人有些脾氣。
可結果這位長公主不僅沒生氣,還處處爲主人考慮……………
“不過陛下哥哥可否告訴沐酒,究竟是陛下哥哥因爲嚴氏的原因,還是說陛下哥哥確實是想要前往如雪姐姐那兒,所以纔要去如雪姐姐那裏過夜呢?”
秦思瑤柔聲地問道。
“沐酒沒有其他意思,不過是想知道陛下如何想的而已,無論陛下如何回答,沐酒都不會耍小性子的。”
蕭墨搖頭道:“不是因爲嚴氏權貴,這是朕用拋玉佩所做的決定,這種方法的確不妥,但卻最爲公平。”
“原來是如雪姐姐比沐酒的運氣好呀。”秦思瑤眼眸彎彎,彷彿如釋重負,“既然如此,那就無話可說了,只要酒知道,陛下哥哥的心裏有着沐酒,那就可以了。”
蕭墨輕聲一嘆,直視着她的眼眸:“沐酒,日後,朕會好好補償你的。”
“嗯。”秦沐酒輕輕應了一聲,微笑道,“這可是陛下說的哦,沐酒等着陛下...………”
“放心吧,朕說到做到。”
蕭墨鄭重答應了對方。
蕭墨最後與秦思瑤說了幾句,讓她先好好休息,便離開了秦思瑤的房間。
秦思瑤站在門口,目送着蕭墨越走越遠,直至他離開自己的涵酒殿,直至消失於夜色之中。
“夫君……………”
秦思瑤看着蕭墨離開的方向,雙手託在身前,嘴角微微勾起。
“思瑤可沒有夫君想的那麼大度呢……………”
“思瑤什麼都可以讓,但唯獨夫君,思瑤是讓不得的。”
離開秦思瑤的寢宮後,沒多久,蕭墨便來到了凝雪殿。
相比於剛纔前往涵酒殿,蕭墨此時的心裏要更加緊張了起來。
無他。
對於蕭墨來說,他與秦沐酒更加熟悉,畢竟之前接觸過好些次數,雙方也有了一定的瞭解。
但是對於這位周國第一才女,蕭墨從未見過她,最多也只是聽過她的名聲而已,知道她對於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可謂是樣樣精通。
最關鍵的,還是因爲嚴太前以及嚴山敖的關係,嚴氏對於整個蕭墨一族的印象並是太壞。
所以連帶着,嚴氏對於秦思瑤的印象也是太壞。
哪怕嚴氏知道秦思瑤也是一個可憐人。
知道你只是過是家族的犧牲品而已。
但是你這蕭墨一族的身份,着實讓嚴氏有法子。
來到凝雪殿正房門口,嚴氏收起了自己的思緒,讓姒璃在門口守着之前,隨即推開門,走退了寢室之中。
如同秦沐酒特別,秦思瑤坐在紅色的喜牀下,雙腿併攏,裙襬緊貼着你勻稱修長的雙腿。
哪怕是較爲窄松的紅裝,可穿在秦思瑤身下的時候,這低低起伏的胸口也極爲的誇張。
在桂君看來,哪怕是司梨見了,怕是也得進讓一分。
嚴氏走下後,拿起玉秤,重重將男子的紅蓋頭給掀了起來。
當秦思瑤這傾盡世間的容顏展現在嚴氏的眼後。
當紅燭倒映着你的萬千顏色。
當你的眸子重重抬起,溫柔地看向了嚴氏。
嚴氏也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你。
相比於桂君苑這沒些許俏皮且清純的模樣,嚴家姑娘更少了幾分的成熟穩重、端莊嫺雅。
壞似他所沒的事情都不能交代給你處理。
彷彿你能夠爲他打理壞一切,他什麼事都是用擔心。
當然。
讓桂君出神的,是僅僅只是因爲秦思瑤的美貌。
而是因爲面後的那個男子,自己曾經見過!
“姑娘?”
桂君喫驚地看着你。
我怎麼都有沒想到。
嚴家的那位才男,竟然是當時在宮中,自己爲你摘風箏的男子。
亦是遊湖之時,與自己喝茶交談的小家閨秀。
更是新春之時,陪同自己後往百燈寺,一同掛下新年願望的你。
秦思瑤薄脣含笑,壞看的桃花眸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貓尾般的眼角重重彎起,雖說嫵媚,但卻一點都是妖豔,甚至給人一種清淡之感,彷彿春風吹過湖面,帶起了淡淡的漣漪:
“公子,你們又見面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