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武二年,夏,
來自大胤的黃旗正被使者傳至朝堂,
望着破敗不堪的旗幟,張誠的眼神露出一抹冰冷,
因爲南方已經只剩下吳越,南漢和後唐了,
敲擊着椅子,此刻下方的百官們都紛紛凝重了起來,
因爲天下之勢,大秦已佔其六了!剩餘的都不過是頑疾之癬!
“陛下,今年中原各地都苦有蝗災,出兵之事,可否能等百姓們緩過來!”
看着眼前的張誠,只見馮道緩緩走出來,
他知道,現在武官們都已經上頭了,畢竟大秦雖然建國才短短兩年,可後蜀和大胤先後滅亡,已經讓他們看見平天下的野心了!
可現在,中原百姓根本經受不住連年苦戰的兵危,石重貴已經耗盡中原底氣了,
聽到馮道的話,張誠當即皺起眉頭道:“此事朕已知曉,出兵契丹,容後再議!”
“陛下,機不可失啊!契丹如今正值內亂,我等拿下瀛州,涿州,正當乘勝追擊啊!”
看着張誠,劉知遠立馬走了出來,
望着劉知遠,張誠微笑道:“那敢問,劉節度,朕讓你去克復遼東,你需要幾人呢?幾糧呢?”
沉默的看着張誠,劉知遠當即退回去了,一言不發,
因爲這怎麼說都是錯啊,打贏了還好,萬一打輸了,那豈不是要命嗎?
望着劉知遠,張誠敲擊着椅子道:“朕非窮兵黷武之輩,但,仗是什麼時候都要打!吾等早點打完,這天下百姓,就少受點戰亂之苦,爾等也不想將來,看見子孫後輩,依然要扛着刀槍上戰場吧?啊!”
伴隨着張誠的話說完,劉知遠當即滿臉激動地上前道:“陛下英明啊!”
“你個棒槌,他英明個錘子,這糧食都沒有,咱們上哪籌集去!”
沒好氣的看着劉知遠,安從進則是不滿的攤着雙手,
而看着安從進這麼說話,在場的人都沉默了起來,
因爲所有人中,也僅有安從進敢這麼說話,還不怕張誠砍他了,
“那個,南亞稻子不是一年三熟嗎?劉知遠,你帶兵五萬,去幫我借點糧食回來,”
指着劉知遠,張誠一句話說完,只見劉知遠傻眼道:“陛下,我去?”
看着一臉奔波霸兒的劉知遠,張誠不由得開口道:“難道朕去?你不知道朕已經名聲很差了嗎?萬一將來史書上寫朕殘害藩屬,你來承擔嗎?啊!”
質問着劉知遠,張誠的表情不由得嚴肅起來,
可聽到張誠這麼說,劉知遠瞬間滿臉委屈起來,
因爲張誠的名聲都這麼差了,在壞點也沒關係吧?可他不行啊,他名聲還清白着呢!
“陛下,其實誰去都一樣,史官一定會記在您頭上的!”
滿臉微笑的看着張誠,只見站在他身後的男人當即咧開白牙,
轉過身,張誠看着史官,然後指着戶部道:“今日起,史官的糧餉削一級!”
瞪大着眼睛,史官錯愕的看着張誠,然後連忙道:“聖武二年,劉知遠向陛下請奏,掠奪藩屬之糧,以契………………”
震驚的看着史官,劉知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因爲他聽到了什麼?他聽到了史官居然在當面黑他!
“你姥姥的!”
挽起袖子,只見劉知遠當即氣急敗壞起來,
“哎哎哎,你要幹什?君前失儀是吧?劉知遠!”
看着要衝上來的劉知遠,史官當即慌了起來,
看着這一幕,張誠立馬呵斥道:“打下南亞,朕給你塊地,宣你總督!”
“總督是什麼?陛下?”
好奇的看着張誠,劉知遠聽到這句話,立馬變得精神起來了,
“總督就是大秦的節度使,兵權一把抓,滿意了吧!”
望着劉知遠,張誠微笑示意,
“陛下,給我三個月,三個月我要不拿出五十萬石糧食,都算南亞百姓今年沒好好種地!”
激動的看着張誠,只見劉知遠立馬單膝跪地,臉上充滿了忠誠,
因爲他已經看出來了,在中原想當“皇帝”,那是不可能的了,畢竟張誠太能打了!
不過去南亞當土皇帝,他劉知遠也可以啊,至於總督和節度使有什麼區別,那對他來說,簡直是沒區別,都是特麼的土皇帝!
看着一臉激動的劉知遠,不少有野心的節度使都露出了思索神情,
抬起頭,馮道看着張誠,此刻卻是凝重了起來,
因爲這招借刀殺人好啊,畢竟自中原混亂後,藩屬國早已經不認大唐了,
讓這些五代十國殺出來的驕兵悍將去當總督,既能揚威中原,又能鎮守四方,簡直是太妙了!
朝堂的政務結束後,張誠召集了馮道等人來到御書房,
就在幾人坐下來閒聊時,安從進卻是開口道:“你憑啥讓劉知遠那瓜娃子去南亞,你是沒兄弟了嗎?我也可以去幫你打南亞啊,我也想當皇帝,呸,總督啊!”
錯愕的看着安從進,馮道和趙普都愣住了,趙弘殷更是不敢置信的盯着他,
因爲當初要不是安從進串聯大家一起玩“黃袍加身”,估計這小子都被張誠砍成臊子了,
畢竟哪有人能把自己的野心,光明正大說出來啊!
可看着安從進,張誠卻並沒呵斥他,畢竟安從進什麼玩意,他太清楚了,
這就是個莽夫,還是那種能力不太行,骨子超硬的莽夫!
不過安從進就服一件事,那就是張誠比他能打,腦子比他能轉!
“區區一個南亞,就讓你眼紅了,那呂宋諸國怎麼辦?哪裏不比南亞好嗎?”
對着安從進開口,張誠質問起來,
而聽到他這麼說,安從進瞪大眼睛道:“我也能去當總督?”
“你和朕是手足兄弟,摯愛親朋,朕怎麼能置你於不顧呢?來,我們商量下啊!”
滿臉微笑的看着安從進,張誠的笑容格外和煦,
而看着安從進的模樣,馮道知道,這傢伙完了,呂宋那地方雖然早有記載,但不是什麼好地方啊,
安從進一旦去,估計得花個十來年才能徹底徵服!
攻打完大胤後,趙匡胤等人的兵鋒並未停下,而是直接對南漢展開了進攻,
因爲南漢簡直是五代十國中最爲禽獸的一個朝代,
對於他的存在,張誠可以說是十分厭惡,他可以放棄後唐,但南漢必須先滅,
因爲自劉龑和劉玢父子開始,南漢就變得越抽象了,
在得到來自朝廷的命令後,趙匡胤和郭威,郭榮,王清也是立馬帶兵南下,絲毫沒有給對面任何猶豫的機會,上來就幹,使者都沒派,主打的就是要你命!
而暴虐非凡的劉晟面對大秦的攻勢,瞬間就慌了,
可此刻的南漢,早已經失去了民心,各地紛紛都是揭竿而起,響應大秦的號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