涇州城,某處別院中,
身穿鬥篷的幾人緩緩走進來,臉上充滿了嚴肅,
可就這時,屋內的張誠緩緩走出來道:“大白天的,你穿成這樣,不熱嗎?”
聽到張誠的話,元傑緩緩揭開鬥篷道:“事密!”
望着元傑,張誠不由得道:“你還真信我啊?元傑殿下!居然敢獨自來涇州!”
說着,張誠坐在石桌前,伸手邀請着對方,
緩緩落座,元傑則是輕描淡寫的道:“你非張彥澤!”
看着元傑,張誠不由得微笑道:“說吧,我能幫你什麼?”
“我要你的牙兵!”
認真的看着張誠,元傑沒有絲毫廢話,直接提出了條件,
皺起眉頭,張誠則是看着元傑道:“我的牙兵?”
“你以八百克上萬的牙兵,我全要了!”
嚴肅的看着張誠,元傑似乎急需補充自己的武備,
倒着茶,張誠看着元傑道:“你手中的兵力不足?”
“禁軍統領不是我的人,我需要一支足以攻克大內的牙兵!”
望着張誠,元傑緩緩道:“我若爲王…………………………”
“停停停!”
舉着手,張誠看着元傑道:“你不會想空口白牙,就讓我幫你出兵吧?這八百人,可是我的立身之本啊!”
聽到張誠的話,元傑沉默片刻道:“你要什麼!”
“我要文州!”
看着眼前的元傑,張誠的臉上露出笑容,
可聽到張誠的話,元傑卻是立馬拒絕道:“不成,此地不在我的管轄,無法交於你!”
“那你能給我什麼?大餅嗎?”
不屑的看着元傑,張誠當然知道,對方的造反會失敗,
但拿不到足夠的利益,張誠可不會免費幫忙,即便這樣會讓後蜀大亂,也不成!
他是出生,但不是牛馬,白打工,傻子才做呢!
“五萬石糧食,黃金三萬兩!”
認真的看着張誠,只見元傑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驟然間聽到這句話,張誠沉默片刻道:“我跟你一起去!”
“你?”
錯愕的看着張誠,元傑不由得震驚起來,
因爲他沒想到,張誠居然不止主動出兵,甚至連自己都要親自上啊!
“我的武藝不弱於你!八百牙兵足夠爲你開闢宮門,不過要黃金五萬兩!”
擺出五根手指,張誠一臉微笑的看着元傑,
沉默的看着張誠,元傑隨即道:“好!先付一半!”
“我們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交易了,你何必如此小心吾呢?”
看着元傑只打算先付一半,張誠立馬吐槽起來,
可看着張誠,元傑就猶如看傻子一般道:“歸州!”
“哎哎哎,你突然提這個幹嘛?哈哈哈!”
尷尬的看着元傑,張誠隨即道:“噢,對了,武安侯謝徵的夫人你認識吧,謝徵不是老跟你們後蜀打仗嗎?你在謝徵手裏喫的虧,要不要從他夫人身上找回來?”
錯愕的看着張誠,元傑沉默許久道:“真的?”
“包真啊!元傑殿下,來來來,去告訴下面的兄弟,插個隊,讓我們元傑殿下先來!”
對着旁邊的傳令兵開口,張誠立馬大喊起來,
“插隊?”
懷疑的看着張誠,元傑臉上滿是錯愕,
“對啊,你不知道,我們彰義軍最勤儉了嗎?從不浪費任何糧食!”
對着元傑開口,張誠露出燦爛的笑容。
謝徵:張懷素,我………………………
張誠:他罵張懷素,跟我張誠有關係嗎?
元傑:………………
數日後,將涇州的大部分事情交給張式,張誠就打算前往後蜀了,
畢竟這可是一個好機會,人家王子要造反呢,你當鄰居的怎麼能看戲呢?必須親自操刀上啊!
別管誰輸誰贏,反正雙方人腦子打成豬腦子就對了!
騎在馬上,張誠看着元傑道:“武安侯夫人,潤吧?”
一本正經的看着張誠,元傑瞬間臉紅了起來,但卻沒說話,
看着元傑的模樣,張誠則是拍着他的肩膀道:“你如今和謝徵,也算是一個被窩的戰友了!”
“住口!”
惱羞成怒的看着張誠,元傑的樣子十分生氣,
無所謂的攤着雙手,張誠則是笑了起來,
畢竟他對樊長玉可不感興趣,這種女人,簡直是神經病!
不過張誠善良啊,讓她活下來了!
後蜀,得到歸國允許的傑王子回來,
望着這個當年犯過大錯,而被驅逐的兒子,皇後的臉上滿是心疼,
因爲當年元傑就已經“造反”過一次了,不過並未成功罷了,
這也是爲什麼大王會告訴他,朕不給,你不能搶的原因!
可誰能想到,元傑王子是個槓精啊,你不給,他偏要搶!
當然,他這麼做的主要原因,都是爲了自己的母後,因爲他是親生子!
可誰能想到,皇後和大王子居然有關係呢!
某處青樓內,
張誠哼着小調,看着窗外的風景,不由得感嘆道:“禮樂崩壞,人心不古,三綱五常之道絕!這天下如何能不亂呢?”
不過說完這句話,張誠的神情變得冰冷道:“李澤率軍到何處了?”
“抵近文州了!將軍!”
對着張誠開口,只見士兵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而聽到這裏,張誠不由得撩起髮梢,神情變得玩味道:“這樣就對了嗎?這個黑暗的時代,哪來的盟友啊!今天就給這傻小子上一課!”
不過就在張誠打算趁着後蜀大亂,趁機攻打時,飛鴿卻是從遠處緩緩而來,
接過飛鴿,士兵卻是將其遞給了張誠,
而看着書信,張誠卻是不由得皺起眉頭道:“安重榮造反了?”
雖然張誠早就知道他會造反,還是以拒絕“臣服”遼國的名義,但他沒想到,事情會如此快啊!
“傳信張式,告知安從進,切勿跟隨!明年將天下大變!”
對着士兵開口,張誠的大腦卻是飛快轉動起來,
因爲要是安從進也跟着造反,那他就被動了,
畢竟作爲距離安從進最近的節度使之一,張誠肯定是要出兵的,
可爲了石敬瑭去攻打安從進,張誠不願意,
“該死的!”
咬着牙,張誠不由得握着拳頭,因爲他現在有兩條路可以選,一,那就是聽從石敬瑭的命令,帶領着彰義軍攻打安從進,二,起兵造反,宣佈反對遼國,也就是否認石敬瑭的皇位!
在屋內來回轉悠,張誠突然間停下了腳步,然後眼神逐漸變得認真起來,
現在打,太喫虧了,因爲石敬瑭明年死後,後晉最硬的皇帝會上位,那就是石重貴!
而石重貴也是最悲涼的皇帝,他反對了稱“兒皇帝”,但卻在三次晉遼戰爭後,直接被遼人北俘了,最終淒涼落寞。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緩緩的念出這首詩,張誠扭着頭道:“在令張式,聽調不聽宣!”
看着窗外的街道,張誠的神情逐漸冷漠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