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州城,山南東道節度使府,
安從進看着手中的傳信,表情變得凝重道:“大胤三萬兵馬,居然被彰義軍打的畏敵不出?”
“是,將軍!”
對着安從進開口,傳令兵也是不由得凝重起來,
“廢物,我當謝徵是什麼人物呢?先打後蜀,後佔南唐,結果呢?現在被區區一個螟蛉子,就打的抱頭鼠竄了!”
嫌棄的開口,安從進此刻真是後悔的不行,因爲他要是早點攻打大胤,哪能輪到張誠在歸州逞兇啊!
不過說完這句話,安從進卻是開口道:“他真以八百人就擊潰了大胤上萬衝鋒?”
“是!”
苦澀的看着安從進,傳令兵也不敢相信戰報上的事情,不過這卻是真的啊!
想到這裏,安從進立馬道:“張彥澤這廢物,家裏養了頭嗜血的狼崽子,結果被他當成狗訓了,難怪被反噬,活該!”
對於張誠弒父的事情,其實整個天下都知道,只是大家不好明面說而已!
畢竟這年頭,螟蛉子弒父算什麼?禮樂早已經崩壞了!
“傳信給陛下,歸州城克後,彰義軍必須返回涇州!”
對着身邊的人開口,安從進可不希望自己的鄰居,突然變成彰義軍,
因爲誰知道那瘋子一般的“張懷素”到底想做什麼?
回到歸州城,謝徵在醫者的治療下,已經稍微好轉了,
不過雙臂卻已經徹底廢了,今後再也無法“馳騁疆場”了,
而作爲武安侯,謝徵此刻的臉上滿是憤怒,
因爲他不僅戰敗了,甚至還敗的十分慘,就連自己夫人樊長玉也被俘了!
看着走進來的公孫,謝徵狼狽的起身道:“如何,公孫!”
“不好談!彰義軍想要歸州,我,我……………………”
苦澀的看着謝徵,公孫鄞此刻滿臉的凝重,
因爲他知道,歸州城真正的決策權在謝徵手裏,如果他不願意救樊長玉,那就徹底沒辦法了。
聽到公孫的話,謝徵沉默許久道:“換!區區一個歸州城罷了,他能拿去,我等也能打回來!”
震驚的看着謝徵,公孫聽到這句話,臉上露出激動神色道:“你同意了!”
“嗯,我同意了,畢竟長玉可是我的夫人!”
對着公孫鄞開口,謝徵沒有絲毫猶豫的點着頭。
兩日後,謝徵不顧城中的百姓,開始撤軍了,
望着拋棄他們的武安侯謝徵,百姓們此刻的臉上都紛紛露出恐懼神色,
因爲天下人,誰不知道彰義軍的可怕,可現在,他們信賴的將軍,居然爲了救夫人,毫不猶豫的將他們拋棄了!
臉上露出恍然的表情,百姓們此刻看着謝徵,在也沒有當初他進城時的尊重了,反而是充滿內心的怨恨,
他們不怕跟彰義軍死戰,因爲歸州城是他們的家園,
哪怕是戰至最後,歸州城的百姓,也願意赴湯蹈火,可結果呢?他們信賴的將軍,居然將他們主動送給敵軍了!
離開歸州城,謝徵此刻的臉上滿是凝重,
因爲他也察覺到百姓們的異常了,不過他不在乎,畢竟彰義軍進城,一定會屠城的!
到時候,誰還記得是他謝徵“棄城”的事情!
可謝徵卻忘記了,屠城那是張彥澤做的事情,可張彥澤,已經開始長墳頭草了!
浩浩蕩蕩的彰義軍集結,
隨着城門打開,張誠當即露出獰笑道:“入城!”
“嘩啦!”
當大晉的旗號插在城牆上,這座城已經赫然屬於彰義軍了,
而就在彰義軍進城的那一刻,百姓們卻是恐懼的躲在家中,
面對這一幕,張誠則是扭着頭道:“張榜安民,爲非作歹者,立斬不容!”
“是!將軍!”
聽到張誠的話,旁邊的傳令兵則是立馬告知各級將領,
另一側的城門處,謝徵還在等待着張誠將夫人還給他,
不過就在馬蹄聲響起後,公孫興奮道:“來了,交換人質……………………等等,他們這是?”
沒等公孫的話說完,只見身披三層甲的克裏格,手中揮舞着長刀衝出來了,
“不好!彰義軍背信棄義!”
驚愕的看着這一幕,謝九怒吼起來,立馬指揮着士兵上前阻攔,
可就在下一秒,八百克裏格猶如颶風一般席捲戰場,瞬間撕碎了前陣,向着大纛下的謝徵衝去,
而就在克裏格發動衝鋒時,張誠也是身披文武袍,手中舉着長槍怒吼道:“殺!”
“轟轟轟!”
猶如長龍般的騎兵從兩側衝出,立馬開始了絞殺,
望着眼前不講武德的彰義軍,謝徵怒吼道:“張懷素,你竟然背信棄義!”
“啊哈哈哈!殺啊!”
手中長槍揮舞,張誠很快就撕穿右側的陣線,筆直的衝向謝徵,
因爲他從公孫入營的那一刻,就沒想過將樊長玉還回去,
畢竟他都答應讓手下的將士排隊了,怎麼可能出爾反爾!
而歸州,不過是就試探罷了!
張誠:我也沒想到,世上有這麼蠢的人啊!哈哈哈!
謝徵:張懷素,我上早八!
望着左右兩側被夾擊,公孫當即大吼道:“侯爺,不可硬抗!撤吧!”
“長玉,長玉還在彰義軍手中,我不能走,我不能走!”
憤怒的咆哮,謝徵此刻雙眼通紅起來,
因爲他沒想到,自己爲了救回夫人,放棄了歸州,可張誠居然不講武德!
“謝九,帶侯爺走!”
對着身旁的副將開口,只見公孫鄞明白,他們此刻根本無法對抗彰義軍,只能請求朝廷派援兵到來!
“謝徵,你夫人,很………………潤!”
望着在簇擁下離去的謝徵,只見張誠則是對着他大吼起來,
“噗!”
一口老血噴出,謝徵聽到這句話,頓時沒壓住心火,
而公孫鄞也是看着張誠,怒吼道:“張懷素,今日你背信棄義,他日必遭萬箭噬心!”
“好啊,吾等你們來!”
冰冷的看着公孫鄞,張誠的臉上滿是不屑,
倉皇逃離,大胤的士兵們在失去指揮後,悉數被圍了起來,
看着這羣可憐的大胤士兵,張誠不由得咂舌道:“這仗打的,稀碎啊!”
原本他以爲,這謝徵在怎麼,也有點腦子吧,可沒想到,他不僅沒腦子,身邊還有個蠢貨!
真特麼以爲,拿着羽扇搖兩下,就能請丞相上身了?
張誠就從未見過這麼沒戰爭智慧的蠢貨,敵人說的話,你特麼也敢信,簡直比只會喊“waaaaa”的綠皮小子還特麼!
綠皮小子:俺尋思他比我傻!
“行了,行了,別特麼下馬追了!槽,穿着三層甲呢?你們真追啊!”
看着戰馬脫力後,居然打算下馬追殺的克裏格,張誠也是不由得呵斥起來,
扭頭看着張誠,克裏格們滿臉的鬱悶,因爲這仗打的,真沒勁!
克裏格:比黑影兵團還不抗揍!
黑影兵團:你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