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落秋小說移動版

穿越...搶我姻緣?轉身嫁暴君奪後位
關燈
護眼
字體:

第1941章 喫力不討好的事

我的書架 | 投推薦票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一句話輕輕帶過了這個話題,叫人摸不透她的心思,卻又挑不出半分錯處。

媚妃和楊嬪的心都是一沉。

見朝拜大禮已經結束了,沈知念緩緩道:“本宮已在坤寧宮設下午宴,諸位妹妹一同入席,不必拘束。”

衆人連忙起身道:“臣妾/嬪妾謝皇後孃娘恩典!”

庭院裏很快擺開宴席。

高位妃嬪們坐在前方,其餘按品級分列兩側。

菜品精緻,葷素相宜。既不鋪張浪費,又不失中宮體面。

宮人往來佈菜,步履輕盈,一切都井然有序。

沈知念坐在主位......

小烏子聲音嘶啞,卻字字清晰,喉結上下滾動着,彷彿每一個音節都帶着血沫:“李公公嫌奴才笨拙,嫌奴才嘴笨不會逢迎,更嫌奴才……出身低賤,是掖庭罪籍出身!可奴才偏生記性好、手穩、眼尖,端湯送藥十年沒灑過一滴,跪在乾清宮丹陛上抄經三日不曾抬頭,只因李公公說,御前的人,得有股子死氣沉沉的‘靜’氣!”

他忽然一頓,抬眼直視沈知念,目光竟無半分畏縮,反倒有種被碾碎後又硬生生拼湊起來的鈍痛:“可奴纔再靜,也靜不過慈真師父。”

殿內一時寂靜無聲。連菡萏都忘了蹙眉,芙蕖垂眸盯着自己繡鞋尖上的一點金線,肖嬤嬤的手指微微蜷起,搭在紫檀木柺杖頂端的銅鳳首上。

沈知念沒有打斷他。

小烏子喘了口氣,額角青筋微跳:“那年冬,乾清宮炭火不旺,奴才奉命去內務府領新炭。半路遇雪滑,摔進護城河冰窟窿裏。渾身凍得發紫,牙關打顫說不出話,是慈真師父路過拈華庵外,聽見冰下悶響,命人鑿冰撈人——她親手把奴才拖上來,用佛前供香的暖爐烘着,餵了三碗姜棗紅糖水,還讓淨慧師太教奴才念《藥師經》壓驚。”

“她沒問奴纔是誰,也沒說爲何救。只摸着奴才凍裂的手背說:‘菩薩不挑人,人若自棄,佛也不渡。’”

沈知念指尖輕輕叩了叩鳳椅扶手。

一下。

兩下。

三下。

節奏平緩,卻像敲在人心坎上。

小烏子喉頭一哽,聲音陡然低了下去:“後來……奴才才知道,慈真師父當年,也是從掖庭出來的。她入宮時,比奴才還小兩歲。原是工部侍郎府上罪婢之女,抄家那夜被充作官奴,發配到浣衣局,手指甲縫裏全是皁角渣子,洗了三年粗布,才被老姑姑瞧中,調去茶房燒水。”

他頓了頓,忽然笑了,笑得極淡,極苦:“所以她懂。懂什麼叫‘跪着活,不如站着死’。”

小蔡子在旁猛地一掙,頸間繩索勒進皮肉,卻仍拼命扭過頭,朝小烏子嘶吼:“閉嘴!你胡唚什麼?!師父早斷了塵緣,只修來世!哪來的恩怨——”

“啪!”

一聲脆響。

不是掌摑,是沈知念以金護甲敲擊鳳椅扶手的聲音。

清越,冷冽,如冰珠墜玉盤。

小蔡子驟然噤聲,脖頸僵直,眼白暴出細密血絲。

沈知念終於掀了掀眼皮,視線如刃,緩緩刮過小蔡子慘白的臉:“你替慈真說話,倒比她本人還篤定。本宮倒要問問——她既已削髮,既已受戒,既已面壁三年,爲何你還能出入拈華庵後山小徑?爲何慎刑司查檔發現,上月十五,你名下三兩銀子,是從拈華庵香油錢箱裏支取的?”

小蔡子瞳孔驟縮。

小烏子卻怔住了,嘴脣翕動:“……香油錢?”

沈知念沒看他,只對肖嬤嬤道:“把昨夜慎刑司呈上的筆錄,第三頁,念給他聽。”

肖嬤嬤應聲,從袖中取出薄薄一紙,展開,聲如古井無波:“……查得內務府賬房存檔,拈華庵每月例銀三十兩,另收香客佈施不等。上月十五日,庵中管事尼淨心,以‘修繕觀音殿漏雨瓦片’爲由,支取香油錢五兩。同日,內務府採買太監小蔡子,持淨心手書憑據,於庫房領走東山松脂三斤、桐油兩壇、火漆十塊——皆爲封堵門窗縫隙、隔絕氣味之物。”

小烏子臉色霎時灰敗如紙。

他猛地轉向小蔡子,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拿桐油、松脂,是爲了……爲了封坤寧宮膳房後窗的縫隙?!那扇窗……那扇窗正對着萬壽宮宴的備餐長案!”

小蔡子沒答。

他只是死死盯着沈知念,眼神卻像在看一具早已腐爛的屍骸。

沈知念垂眸,看着自己指甲上一點硃砂色——那是今晨菡萏親手點的,說是皇後新妝,宜用正紅壓祟。

她忽而輕笑了一下。

極淡,極冷。

“原來如此。”她嗓音不高,卻字字入骨,“慈真不是要毒死本宮。”

“她是想……讓本宮當衆失儀。”

“萬壽宮宴,百官宗室,外邦使臣齊聚。若本宮在席間腹痛難忍、冷汗淋漓、甚至嘔吐失態——”她停頓一瞬,指尖捻起袖口一縷金線,“那便不是謀害皇後,而是……皇後德行有虧,福澤不厚,不堪爲天下母。”

小烏子渾身一震,如遭雷殛。

他張着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原來……原來不是毒。

是瀉藥。

是摻了馬兜鈴根粉、配着陳年豆豉熬煮七遍的“清腸散”。藥性烈而不顯,入口微苦帶甘,發作卻快——飯後一刻便起效,三刻即如萬蟻噬腹,七竅流汗,五內翻攪,偏偏不傷性命,只毀體面。

而坤寧宮膳房後窗,常年積塵,窗欞腐朽,每逢陰雨便滲風漏氣。若用桐油與松脂厚厚糊住縫隙,再以火漆封邊,密不透風,便能將藥氣牢牢鎖在備餐間內,隨蒸騰熱氣,盡數滲入每一道端上御桌的珍饈之中。

小烏子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得彎下腰去,肩膀劇烈聳動,彷彿要把五臟六腑都嘔出來。

他不是怕死。

他是怕自己親手捧上去的,不是解藥,是羞辱。

是把皇後孃娘踩進泥裏,再用佛前香灰蓋住臉的羞辱。

沈知念靜靜看着他。

良久,纔開口:“小烏子,本宮再問你一遍——你幫小蔡子,究竟是報恩,還是……被逼?”

小烏子抬起頭,滿臉淚痕混着污漬,眼神卻奇異地清明起來:“奴才……是被逼的。”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如裂帛:“那日,小蔡子把奴才叫去拈華庵後山。沒說話,只遞來一樣東西。”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是一截斷指。”

“拇指,齊根切下,指甲縫裏還嵌着乾清宮地磚的硃砂灰。斷口整齊,像是用戒刀砍的。”

“奴才認得——那是李公公的左手拇指。”

“小蔡子說……李公公昨夜巡查御膳房,撞見他在熬藥。李公公當時就喊人抓他,小蔡子反手一刀,剁了李公公的指頭,把他拖進地窖,灌了蒙汗藥,現還活着,但若奴纔不替他辦成這事……”小烏子閉了閉眼,“……李公公的拇指,就是奴才明天的下場。”

殿內針落可聞。

連窗外掠過檐角的雀鳥撲棱聲都清晰可辨。

菡萏攥緊了帕子,指尖泛白。

肖嬤嬤拄杖的手微微發顫。

沈知念卻依舊平靜。她甚至抬手,示意芙蕖斟了一盞溫茶,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浮沫。

“李德全?”她問。

小烏子點頭,聲音虛浮:“是。”

沈知念輕輕啜了一口茶,茶湯溫潤,卻無半分暖意:“李德全沒死,還活着。”

小烏子猛地抬頭。

“本宮已命人徹查御膳房昨夜當值名錄。”沈知念放下茶盞,瓷器輕磕玉案,發出一聲清響,“李德全,昨夜戌時三刻,向內務府領了二十斤新焙龍井,說是要泡給陛下醒神。他領完茶,便再未回乾清宮。而你,小烏子,你戌時四刻,在西六宮夾道,被小蔡子攔下。”

“時間對得上。”

“他若真被囚,小蔡子如何脫身去坤寧宮膳房布藥?若他沒被囚,又爲何放任小蔡子行事?”

小烏子愣住。

沈知念目光如霜:“小蔡子沒殺他。他只是……借李德全的‘失蹤’,讓你信了他手上有刀,也讓你信了——這世上,真有人敢在萬壽節動御前總管。”

“他利用的不是你的忠,是你的怕。”

小烏子嘴脣哆嗦着,忽然重重磕下頭去,額頭砸在金磚地上,發出沉悶一響:“娘娘……奴才該死!奴才糊塗!奴才……”

“起來。”沈知念打斷他,“你沒死,是因爲本宮還沒問完。”

她目光轉向小蔡子,終於第一次真正凝視這個恨意滔天的舊敵:“小蔡子,你恨本宮,本宮明白。慈真敗在本宮手裏,你替主子不甘,也算忠僕。”

小蔡子喉嚨裏滾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

“可你選錯了時候,也選錯了法子。”沈知念聲音陡然轉厲,“萬壽宮宴,是陛下親自定下的規矩,所有膳食,由尚食局、光祿寺、御藥房三方驗毒,銀針、試紙、活鴿三重查驗。你那點馬兜鈴根粉,混在八寶鴨的醬汁裏,銀針一探,立刻變黑——你以爲,尚食局那些熬了幾十年油的老宮人,都是喫素的?”

小蔡子臉色倏地慘白。

“你糊窗,是爲了藏藥氣。可你忘了——萬壽宮宴設在三層高的乾清宮東暖閣,地龍通着整個宮城的地脈,暖閣四壁皆覆銅皮,通風口設在藻井之上,離地三丈。你糊的那扇破窗,根本不在備餐間通風路徑上。”沈知念冷笑,“你連坤寧宮膳房的圖紙都沒摸清,就敢動萬壽宮宴?慈真教你這麼多年,就教你這點本事?”

小蔡子渾身一顫,如遭重錘。

他猛地抬頭,眼中怨毒竟裂開一道縫隙,透出難以置信的驚惶——

他……真的不知道。

他只按淨心師太給的圖,照着畫上標記的窗子糊了桐油。

那張圖,邊角捲曲,墨跡洇開,分明是倉促臨摹……

沈知念將他神情盡收眼底,心底最後一絲疑雲散盡。

不是慈真授意。

是有人,借慈真之名,用小蔡子之手,行構陷之事。

而這人,熟悉宮中佈局,熟知御膳流程,更能輕易調動拈華庵的香油錢,甚至……僞造一張足以騙過小蔡子的膳房圖紙。

她指尖在鳳椅扶手上緩緩劃過一道弧線,如同描摹某個人的輪廓。

然後,她抬眸,看向小明子:“傳本宮口諭——即刻提審淨心。”

小明子一凜:“是!”

“另外……”沈知念頓了頓,目光掃過小烏子尚在滴血的額頭,“小烏子,念在你如實招供,且未釀成大禍,本宮免你死罪。”

小烏子身子一晃,幾乎癱軟。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饒。”沈知念聲音毫無波瀾,“剝除御前身份,貶爲辛者庫雜役,掃灑三年。期滿後,若尚有一息,可自請出宮,永不許入皇城半步。”

小烏子伏在地上,久久未動,最終,重重叩首:“謝……皇後孃娘不殺之恩。”

沈知念不再看他,只對小蔡子道:“至於你……本宮給你一個機會。”

小蔡子猛地抬頭,眼中燃起一線微弱火苗。

“你若肯說出,是誰給了你那張圖,是誰告訴你坤寧宮膳房後窗的位置,是誰指使你動萬壽宮宴——”沈知念一字一頓,“本宮,可保你不死,亦可保慈真……不受株連。”

小蔡子眼中的火苗,瞬間熄滅。

他死死盯着沈知念,嘴脣翕動,卻始終沒有發出聲音。

沈知念也不催。

她靜靜坐着,鳳袍廣袖垂落,袖口金線鳳凰的羽尖,在陽光下泛着冷而銳利的光。

時間一寸寸爬過金磚地面。

半柱香後,小蔡子喉頭艱難滾動,終於啞聲道:“……奴才……不知。”

沈知念頷首:“好。”

她揮了揮手。

小明子立刻上前,重新堵住小蔡子的嘴,兩名膀大腰圓的太監架起他,拖向殿外。

小蔡子沒有掙扎。

他只是在經過沈知念鳳椅時,忽然側過頭,用盡全身力氣,朝她吐出一口混着血絲的唾沫。

唾沫懸在半空,離沈知念鬢邊三寸,便被早有準備的菡萏揚袖一拂,盡數甩在光可鑑人的金磚地上,濺開一朵暗紅污跡。

沈知念眼皮都沒眨一下。

她只低頭,看着那點污跡,忽然道:“肖嬤嬤。”

“老奴在。”

“坤寧宮的地磚,明日換新的。”

“是。”

“還有……”沈知念抬眸,目光沉靜如古井,“傳令內務府,坤寧宮膳房,即日起封閉三日。所有竈臺、蒸籠、碗碟,以沸水煮三遍,再以醋燻蒸。三日後,本宮要親眼看着,第一道菜,從那扇窗……不,是從新砌的、朝南的、透光通風的窗子裏,端出來。”

肖嬤嬤深深躬身:“老奴……遵旨。”

沈知念站起身。

菡萏與芙蕖立刻上前攙扶。

她步履從容,走過那灘未乾的血唾,裙裾掃過金磚,不留半分痕跡。

走到殿門處,她忽然停下,沒有回頭,只淡淡道:

“告訴慎刑司,小蔡子押入死牢,嚴加看管。若他死了……”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提頭來見。”

殿外,初春的風穿過重重宮牆,捲起幾片枯葉,打着旋兒,飄向坤寧宮高聳的琉璃瓦頂。

那裏,一對鎏金銅鳳正浴着日光,雙翅欲展,喙銜赤珠,冷冷俯瞰着這深宮九重,萬里山河。

錯誤舉報 | 加入書籤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本站推薦
敲骨吸髓?重生另選家人寵我如寶
解春衫
孩子誰愛生誰生,我勾帝心奪鳳位
大明煙火
全家奪我軍功,重生嫡女屠了滿門
修仙的我卻來到了巫師世界
被貴妃配給太監當對食後
搶我姻緣?轉身嫁暴君奪後位
如果時光倒流
希臘:我就是宙斯!
嘉平關紀事
神話版三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