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我非海棠不娶北齊,上京城,南慶使團
言冰雲靜靜的坐在那裏,半裸着身子,一名侍女小心的給他的傷口上着藥,目光卻時不時的瞟向對面的範閒。
沒辦法,這張臉捏的太漂亮了,總能不自覺的吸引人的目光。
秦元癱在椅子上,渾身上下早已被汗浸溼透了,鼻青臉腫,似乎剛剛捱了一頓胖揍,雙眼無神的望着天空。
過了好久,他忽的坐直了身子,“刺激,太刺激了,不行,我要求親,我要親自去求親。”
範閒眉頭皺成了個“川”字。
“秦大人,你再這樣下去,我們會被人打死的。”
“怕個屁,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不就是個大宗師嘛,有什麼了不起的,大宗師就能不讓人成親了,就能阻止弟子找如意郎君了。”
這話他敢說,範閒和言冰雲都不想聽。
範閒現在還能動,所以下意識的挪了挪屁股,離這丟人現眼的玩意兒遠一點。
“你這麼幹,差點把兩國和談的事情攪黃了,回去以後,就不怕陛下怪罪嗎?!”
“我怕啊,但我可以找太子救我啊,太子是不會看着我死的,最多讓陛下懲罰一下,白娶了一個老婆,這難道不好嗎?!”
“人家海棠對你根本沒有那個意思好不好。”範閒從來沒有覺得和人說話會這麼廢勁過。
“這你就不懂了,太子跟我們說過,烈女怕纏男,她現在不喜歡我沒關係,我就纏着她,纏到她精疲力竭,她就會接受我了。”
“太子真這麼跟你說的?!”
“對啊,太子還跟我們說,要吸取李弘成那個白癡的教訓,不要那麼含蓄,不要想着在她面前表現什麼自己的風度之類,那些,屁用沒用,不喜歡還是不喜歡,就是纏!”
“太子,還真是風趣啊!”
一旁的言冰雲也有些聽不下去了,無奈的搖頭道,“你這樣下去肯定不行,就算這裏距離京都遠,陛下一時還不知道,但上京那邊不會讓你這麼做的,海棠畢竟是北齊的聖女,他們不可能讓海棠嫁到我大慶的。”
“那就把北齊打下來!”秦元斬釘截鐵的道。
“哦日!”
範閒和言冰雲心頭都跳了一下,這特麼還在北齊呢,這院裏有很多北齊人啊,你特麼喊那麼大聲做什麼?“是誰要把北齊打下來啊!”
果然,秦元話音剛落,便聽到一個冷厲的聲音從院外響起。
範閒和言冰雲的面色變的難看了起來,倒是秦元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喲,狼桃啊,好久不見了!”
狼桃陰沉着你走入院中,狠狠的瞪了秦元一眼,這纔將目光轉向了範閒,“小範大人,陛下讓我問你一句,當衆調戲我北齊聖女,這就是你們南慶的禮節嗎?!”
“不是,沒有,我不認得這個傢伙!”
範閒連連搖頭,指着秦元道,“這個傢伙的任務只是護送我來上京的,來到上京他的任務就結束了,本應該回去的,現在已經不算使節團成員了,可他自己死賴在這裏不走,我也沒辦法啊。”
“這麼說來,無論我們如何對付他,小範大人都不會管了。”“不管,丟人的玩意兒,要打要殺你們自便。”範閒語氣堅決的道,“最好把他閹了,去了煩惱根,他也就不鬧騰了。”
不是範閒不講義氣,也不是範閒與他有仇怨,而是秦元這玩意兒,太特麼丟人了。
一開始還好好的,可是自從因爲肖恩和海棠朵朵打了一架後,他腦子裏不知道哪根弦搭錯了,開始了對海棠朵朵的瘋狂騷擾。
一番亂戰之後,肖恩最終被使節團帶到了上京,但也油枯燈盡,但是秦元的花癡卻愈發的嚴重了,用他的話講,他秦元這輩子,非海棠朵朵不娶了。
然後,他就纏上了海棠朵朵。
在各種場合製造偶遇,甚至在北齊的宴會上公開示愛。
正是那一次公開示愛,把慶國的臉都丟盡了,他還引以爲豪。
一場大宴就因爲他的示愛不歡而散,可這個傢伙還是不知收斂,追着海棠跑,這幾天也不知道和看不慣的北齊武者打了多少架,最後,海棠被他纏的實在沒辦法了,搬出了自己的師父,宗師苦荷。
秦元雖強,但也要看遇到誰。
不出意外的被苦荷狠狠的教訓了一頓,然後,竟然還甘之如飴。
總之,這一次,整個使節團都因爲他的存在而灰頭土臉,臉都丟盡了,現在都不好意思跟北齊的人打照面了。
所以,趁着這個機會,和他進行切割,纔是最好的選擇。
至於他死不死,範閒是管不了那麼多了。
狼桃意外於範閒的堅決,不過,也正合他的心意,一雙不懷好意的眼睛,望向了秦元。
“狼桃,你別這樣看着我,我不想和你打,我手上有藥,你要是真敢動手,我就給你下藥。”
聽到一個“藥”字,狼桃嘴角也不禁抽搐了一下,這南慶真是不當人子,竟然研究出了化功散這種針對九品上強者的迷藥,簡直就是天下武者的剋星,一不小心就着了道,着了道就任人擺佈,哪有這麼不講理的?
不過,好在對於這種化功散,師父苦荷近期也研究出了一些應對的辦法,他倒也不擔心遇到了沒有任何反擊之力,但噁心是真噁心啊!“我也不是來和你打架的,我是來通知你,閣下已經成爲了我北齊最不受歡迎的人,陛下下旨,令你在三日之內離開北齊,否則,師父將會親自出手抓捕你,讓南慶朝廷派人來贖。”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如果換成一個普通人,哪怕是九品上強者,北齊也早就將他撲殺了,而且殺的理直氣壯,可誰讓這秦元不但是九品上強者,還是樞密院秦家的子弟,背後還站着一個大宗師呢?這就有點難辦了。
但難辦也要辦啊!再讓他這樣胡攪下去,丟臉的就不僅僅是南慶了,還有北齊,萬一海棠朵朵一個不小心着了他的道,那北齊可就虧大了。
想來想去,也只有用大宗師來威脅他,限定時間離境了。
秦元一聽就炸了,從椅子上跳起來,準備放兩句狠話,一隻信鷹劃破天際,從天而降,停在範閒的肩上。
範閒面色一變,取下了信鷹腳上的信件,信鷹撲翅而去,消逝在天際。
範閒看了狼桃一眼,那眼神在告訴狼桃,你該走了,但顯然,狼桃沒有這個心思,反而帶着一臉古怪的笑容,抱着胳膊,看着範閒道,“你看你的,我就在這等着,看着他收拾行李。”
“哼!”範閒不滿的冷哼一聲,打開信件,只一眼,面色驟然大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