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洋嘆了口氣,卻是上前拉開了劉正風后,閉上雙眼道:“一切的因果在我,若是我這條命,能解了往日那些恩怨,能讓諸位心情好些,能讓劉賢弟不再爲難,師太便取了我這顆頭顱去,又如何?”
“曲兄!”
劉正風喚了一聲後,立刻看向了定逸師太。
他知道曲洋執拗,自己勸不動他,只能見機出手。
現在就看,定逸師太有沒有那個意思了。
定逸師太手把在劍柄上,臉色陰晴不定,卻遲遲沒有動手。
哪怕是個魔頭,若是就這麼引頸就戮,在她看來自己再動手那就是恃強凌弱,不符合她的理念。
要麼,就是堂堂正正拼個輸贏,勝負天定,要麼也是讓對方自裁。
殺一個已經放棄抵抗之人,她定逸不屑爲之。
這時一旁的曲非煙突然笑着說了一句:“那些嵩山派的人都已經走了,我看你們乾脆不要打了。反正也只是打給他們看,現在嵩山派的人也沒有理由說你們是站在魔教這邊了......”
“非非,不得胡言!”
定逸師太的表情略有些尷尬,像是被女孩說中了心思一般,好在此時恆山派的弟子們上前來,給她解了難。
“師父………………”
“師父,無名師兄他......”
“住嘴!”定逸師太總算是找到了一個發泄口,瞪着儀琳道:“你若還敢再幫那小子說話,這次回恆山後,就不要再下山了。等什麼時候修行過了關再說………………”
儀琳頓時閉嘴,戰戰兢兢,可心裏分明還是想着去追費彬二人的李勇。
嶽不羣這邊倒是自在了,他剛纔憋得住,現在終於也不用出手了。
當然,劉正風那邊,還得問明瞭情況,“劉師弟,你當真沒有見到莫掌門?”
“這個......”劉正風不想撒謊騙人,何況這裏沒有嵩山派的人在。
再說了,他們一開始搗鼓這麼個計劃,不就是爲了將三派的人都拉到自己這邊來麼?
這樣還能把曲洋的事情也安排了,正如之前李勇說的,若想要蓋過曲洋的事情,那就得挑起五嶽劍派內部的矛盾,讓四派和嵩山派直接對上。
當發現大家都要造反的時候,衡山派一個已經退出了的劉正風和魔教長老的事情就是個小問題了。
而且這個雷點遲早要爆,從左冷禪的所作所爲來看,他的野心也是越來越藏不住。
其實莫大是有反抗的想法的,但無奈光他一個人、衡山派一門,實在是勢單力薄。
只有團結了四派的力量,再加上出現李勇這麼一個完全不遜於左冷禪的外援時,他們才能也纔敢真地去反抗嵩山派的“統治”。
要不定逸師太那麼容易就被劉正風堵回去,嶽不羣也一直在旁邊看戲呢?
其實在心裏,他們已經是有了選擇。
也只有天門道長這憨憨的,啥也不想,只是實力說話,但如果真能夠打得過李勇,他可能就跟着嵩山派一條道走到黑了。
最終卻還是曲非煙開口說道:“難怪李大哥說你們五嶽劍派難成大事,不僅幾個門派之間貌合神離,矛盾不斷,身爲掌門,你們幾個做事還瞻前顧後。只看得到眼前對自己有利的東西,對於隱患視而不見,更不會去做什麼努
力。
“只能讓他這個外人來逼一逼,才能讓你們稍微動一動。否則的話,你們只怕是真有一天讓嵩山派圍起來剿殺,刀都架到了脖子上的時候,纔會想到要反抗吧?”
這次曲洋沒有假裝訓斥,劉正風則苦笑一聲,覺得那位李少俠看人倒是很準,這都能一眼看出這老友的孫女兒是個言行無忌的主兒。
也虧得她現在說話的是泰山派、華山派、西嶽恆山派這些宗派,天門道長和嶽不羣不可能跟她這麼一個小丫頭計較,定逸師太脾氣雖然火爆,但也不太會爲難她。
尤其在有了先前嵩山派的費彬作爲對比後,更不會因爲幾句話就拿她怎麼樣了。
最多就在心裏議論一下,這魔教出身的小女孩也是無法無天,沒有正行的樣子。
同時,曲非煙的話也算是真正說到了三派的痛處。
先前在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大會上,李勇就戳穿過嵩山派的用心,左冷禪的最終目的。
他們現在也不是在嵩山派和衡山派之間站邊了,而是在反抗與等着被嵩山派吞併之間做選擇。
嶽不羣嘆了口氣,說道:“我知道,劉師兄以爲我等爲嵩山派驅使,似是爲虎作倀,但五嶽劍派既爲同盟,嵩山派左師兄爲盟主,他有所命,我們也不好公然違抗。否則,豈不是叫盟外其他江湖同道們笑話,我們這五嶽劍盟
有名無實?”
天門道長見嶽不羣起了頭,也立馬接着說道:“不錯,劉師弟還是急了些,若是能與我們同去,向左盟主好好解釋,未嘗不能大事化小。
劉正風搖搖頭,“別的都好說,只讓我去找左冷禪的事情,是萬萬不能的。”
“劉師弟,你這又是何苦呢?”
嶽不羣趕忙出來打圓場道:“事已至此,再說這些已是無益。想來費師弟他們若能將這邊的事情回報過去,左盟主那裏也會理解的。”
定逸師太皺眉道:“那位李少俠追上去了,費師兄、陸師兄當真能躲得過他嗎?”
她雖然不大待見費彬他們,但也不想看他們真的被李勇殺了。
關鍵她也很難說李勇到底會不會把事情做絕,畢竟他又不是五嶽劍派的人,不會有他們那麼多的顧忌。
嶽不羣目光閃爍,心裏卻是巴不得李勇將費彬他們動手解決了纔好。
他方纔沒有動手,怕是已經讓費彬他們惦記上了。
若是他們逃過了李勇的追擊,還不知道嵩山派有什麼在等着自己,或許左冷禪下一個針對的目標就是他。
不過嶽不羣卻也在這時看出了屬於自己的機會,他雖然不清楚李勇究竟是懷着什麼目的來參與五嶽劍派的事情,但他也覺得李勇再怎麼樣是個外人。
而若是能夠利用他對付嵩山派,將左冷禪這個盟主打倒以後,五嶽劍派依然需要結盟,那時候就看誰能在這個過程中脫穎而出,得到大家的信服。
嶽不羣感覺自己的機會很大,畢竟他有聲望,有能力,也就是實力上稍顯不足,可能不是那麼能讓人信服。
而在另一邊,費彬和陸柏倉皇逃跑,他們的本意是先跑回去找丁勉和嵩山派弟子們的“大部隊”。
雖然李勇說他們已經被解決了,但沒有親眼看到,費彬二人自是不會相信。
如果找到他們,讓他們拖住李勇的腳步,也才能讓他們擺脫李勇一段時間,可以趕路儘快回到嵩山去,將此間發生的事情彙報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