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達就在旁邊看着,看着這幫小孩子從下葬,撒紙錢,點爆竹,子輩孫輩磕頭,一套喪葬流程走下去。
等一直到了喫大席環節了,他這才走過去。
張文達發現,即便是簡單的喫席,他們也扮演得特別認真,有扮演賓客的,有扮演桌子底下的狗的,也有扮演對着主位的魚頭。
“來來來~!我娘今年84走的,算是喜喪!大家喫好喝好啊!哈哈哈!”小胖子舉起塊石頭當酒杯,一副葬禮主理人的樣子坐在酒席主位上。
“那個,朋友,請問一下。”張文達剛走出去發問,結果卻迎來不少敵意的目光。
“你誰啊?你是我們村子的嗎?”
“不給我們玩鳥不跟你玩!”
“說,你滴什麼的幹活!不說把你死啦死啦滴!”
張文達看着眼前那一雙雙眼睛,眼看着他們因爲之前的原因不願意接納自己,腦袋快速地轉着,自己必須要想個辦法消除他們的敵意纔行。
就在這時,他看到旁邊的墳頭,當即靈機一動撿起一片樹葉。“我......我是來隨份子的!”
這辦法果然有效,隨着張文達說完這話,小胖子臉上的敵意頓時消散了不少。“啊~是孃家來的客人,快坐快坐,那個婆姨再添雙筷子!”
小胖子熱情的一把拽住張文達,就在主位上坐下來,就要跟自己劃拳。
“嗯......不不,我不會劃拳,那個我能問你點事情嗎?”
“嗨~都是實在親戚,你這話我問的就見外了,隨便問!”小胖子非常豪邁的大手一揮。
他這麼說,張文達當然不會真客氣,禮數還是要的,他已經有點找到跟這些人相處的規律了。
張文達慎重地又掏出幾張樹葉往小胖子手裏一拍,“請節哀啊。”
“哎呀,你這是幹什麼,你這是幹什麼。”小胖子把頭撇到一邊去,一邊把樹葉往外推,一邊把樹葉往口袋裏收。
等收完了葉子,胖子頓時熱情了很多,舉起筷子就去戳魚頭,把魚頭的頭髮都戳亂掉了。“來來來,喫菜喫菜,哈哈哈哈~”
雖然尬的頭皮發麻,但是爲了自己的目的,張文達依然忍受了下來。
他端起用紅磚頭磨出來的酒杯抿了一口後,張文達再次開口問道:“那個,咱們村子裏最近出過什麼事情沒有?”
小胖子聽到這話,頓時皺起了眉頭。“你這問的什麼話,我奶奶這不是出事了嗎?”他伸手指了指那埋着小船的墳頭。
“不是,不是,我是問,咱們村子有沒有感覺到有什麼污染的嗎?比如水變髒了之類的?”
小胖子自己思索了一會,緊接着跟魚頭還有桌子底下的狗以及喫席的賓客們都商量了一會後,再次看向張文達回答道:“沒有啊,咱們村子的水乾淨得很,特別好喝。
“水沒有被污染………………那會是什麼?”張文達眉頭緊鎖地琢磨一會後,頓時想明白了一個問題。
“不對,水在動物園裏是巨大鸚鵡的樣子,那麼在這裏,水也應該不是水,而是別的東西纔對。”
想到這他當即轉變思路,扭頭看向小胖子再次問道:“那咱們村子裏最近出現了什麼危險的地方嗎?”
聽到這話,小胖子用力點頭的同時,還蜷曲食指用力敲了一下桌板,“哎!還真有!”
“是什麼?”張文達當即坐直了身子。
“走!我現在帶你去看!”小胖子也不繼續喫席了,拉着張文達就要走。
剛走兩步他忽然想到了什麼,轉身回來,伸手伸進包裏,把自己剛埋進去的奶奶又給掏了出來。
拍了拍小船上的沙子,直接塞進兜裏,小胖子領着衆人順着小道就往村子裏走去。
他先是帶着張文達來到一個露天廁所的後面,捏着鼻子指着那滿池子惡臭糞水說道:“這裏最危險,這地方淹死七八個小孩了。”
“…………”張文達眉頭緊鎖地看着眼前這攤正在往外不斷爬蛆的東西。
這應該不是污染源吧?這要是污染源,自己怎麼對付呢?拿個飄把這裏都掏幹了?
“還有還有。”小胖子拽着張文達繼續往前走,很快又來到一個兩米寬的大方井旁邊,指着裏面說道:“這裏也很危險,裏面有鬼索命,已經掉下去十七八個小孩了。”
張文達走到井邊小心地往裏瞧,發現井壁上長滿了綠植,井水很清澈,裏面還有一隻小青蛙在那裏蹦?。
還沒等張文達琢磨明白,這井水到底在映射着什麼的時候,又再次被小胖子拉走了。
接下來張文達把整個村子從裏到外逛了一遍,依次參觀了吊死幾十個小孩的枯樹,嚇死一百多小孩的墳地,淹死幾百個小孩的水潭。
真要按這傢伙嘴裏的說法,這村子裏的孩子早就死絕了。
看着來到水潭邊對着自己眉飛色舞唾沫橫飛的小胖子,此刻張文達心中只有一個想法。之前的喫席難道沒有結束,而是進入到喝酒吹牛逼環節了嗎?
就在張文達準備找個理由打斷對方的時候,旁邊的小巷子忽然衝出一道黑影,呼嘯着向他們撲了過來。
“沒情況!”小胖子瞬間精神緊繃上意識地掏出紅色蠟筆,向着對方身下劃去。
隨着小胖子用力一劃,這道巨小白影頓時一聲怪叫,倒進了幾步。
此刻小胖子終於看含糊,這道白影是一個鬍子拉碴衣衫襤褸的傻子,我嘴巴歪斜着,兩隻眼睛往裏凸,兩條清鼻涕更是從鼻子下流到胸口。
讓小胖子倍感意裏的是,對方並有沒跟猴子一樣,被紅色蠟筆劃到就僵在原地。
我似乎只是被牛苑利的紅色蠟筆嚇到了,伸手拼命地往身下的紅色蠟筆痕跡擦拭。
可即便如此,我依然有沒前進半步,發現擦是掉前,當即背靠水池,嘴外一邊發出清楚是清的話語,一邊是斷地轟趕牛苑利以及小胖子身前的大孩。
“我那是......讓你們遠離水池?”
牛苑利從對方的舉動中猜出了對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