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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最美的青春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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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秋豐出手後,事情進展快得驚人。

首先讓有關部門重新調查舉報信的內容。

不是調查蘇寧,是調查舉報本身.......

舉報信裏的指控,到底有沒有依據?

那些所謂的證據,是真的還是僞造的?

這招很高明。

你不是舉報嗎?那我就查你的舉報是不是真的。

讓任何人都說不出任何的問題,如果舉報內容屬實,那就該處理處理。

而調查組的人都是老手,一看那些“證據”就發現問題了。

採購單上的簽名,筆跡不對。

報銷憑證上的日期,和實際採購時間對不上。

那幾個“證人”,一被單獨問話就露餡了。

其實這也是老武和武延生父子倆的狗急跳牆,畢竟前段時間對蘇寧的調查毫無進展。

武延生這才鋌而走險決定捏造證據,反正蒼蠅不叮無縫蛋,名聲臭了一樣沒有了政治生命。

只是武延生做夢也想不到,雪梅的父親會是覃秋豐。

“說,誰讓你作僞證的?”調查組的人問。

“我……我沒……………”證人還想狡辯。

“不說實話,就是包庇犯罪。作僞證要坐牢的。”

證人嚇壞了,“我說!是武延生!他給我錢,讓我說蘇寧拿回扣。其實我根本沒見過蘇寧………………”

其他證人也一樣,一嚇唬就全招了。

證據是僞造的,證人是收買的。

舉報信的內容,完全是誣陷。

調查組把結果報給覃秋豐。

“部長,已經查清了。武延生和他父親老武,捏造證據,收買證人,誣告蘇寧同志。事實清楚,證據確鑿。”

覃秋豐臉色很冷,“老武在林業部的關係,查清楚了嗎?”

“查清楚了。老武找了林業部的劉副處長,兩人是老鄉,關係不錯。劉副處長給承德地委打過招呼,要求嚴查。”

“劉副處長現在什麼態度?”

“知道我們調查後,立刻撇清關係,說只是例行過問,不知道是誣告。”

“哼。”覃秋豐冷笑,“這種話,騙鬼呢。”

接着他當即做出了批示,“老武、武延生誣告陷害,性質惡劣。劉副處長包庇縱容,也有責任。一併處理。”

批示一下,雷霆行動就開始了。

先處理劉副處長。

覃秋豐在林業部會議上,直接點名批評,“劉副處長,你作爲領導幹部,不辨是非,聽信一面之詞,給下面施壓,這是什麼行爲?這是瀆職!是包庇!”

劉副處長臉都白了,趕緊檢討,“覃部長,我錯了。我確實沒調查清楚,就過問了。我願意接受處分。

“不是處分,是處理。”覃秋豐很嚴厲,“停職檢查,等待進一步調查。”

劉副處長當場被停職。

接着,處理老武和武延生。

老武的問題,一查一大把。

他在有關部門工作多年,利用職權,安排親戚朋友,收受賄賂,插手工程......問題多得很。

以前沒人查,現在一查,全暴露了。

“經查,武建仁在擔任某某副主任期間,利用職務便利,爲他人謀取利益,收受賄賂共計八千六百元。安排親屬工作七人,違規插手工程項目十二個………………”

報告出來,觸目驚心。

武延生也好不到哪去。

在單位工作期間,工作懶散,經常遲到早退,不服從工作安排。

還利用其父親的關係,給自己謀取好處。

“武延生在某某單位工作期間,消極怠工,多次無故曠工。利用其父親武建仁的關係,違規爲自己爭取福利分房,大搞不正當男女關係.....……”

父子倆的問題,一起被擺上了桌面。

接着覃秋豐根本不需要出面,自然是由相關負責人召開會議,研究處理意見。

“武建仁、武延生父子,誣告陷害在前,以權謀私在後,問題嚴重,影響惡劣。建議開除檔籍,開除公職,移送司法機關處理。”

有人提出,“領導,移送司法機關,是不是太重了?老武畢竟是位老同志......”

“老同志怎麼了?”負責人反問,“老同志就能違法亂紀?老同志就能誣告陷害?越是老同志,越要嚴懲!否則怎麼服衆?”

沒人敢說話了。

處理決定很快下來:武建仁、武延生開除檔籍,開除公職。

因涉及經濟犯罪和誣告陷害,移送司法機關。

但負責人覺得還不夠,畢竟性質太過於惡劣,同時也沒辦法向秋豐交代。

於是便在文件上又加了一句,“考慮到兩人認罪態度較好,有悔改表現,建議從輕處理。可免於刑事處罰,但必須離開現有工作崗位,發配西北墾荒,接受勞動改造。”

這就是非常高明的處理手段,不讓你坐牢,但讓你去最苦的地方,一輩子翻不了身。

西北墾荒,那是比塞罕壩還苦的地方。

去了那裏,就別想再回來了。

父子倆接到處理決定,當場癱了。

“發配西北一輩子......”武延生喃喃自語,“完了....……全完了………………”

老武更是老淚縱橫,“早知道......早知道不護着你了......現在把我自己也搭進去了………………”

但後悔已經晚了。

處理決定執行得很快。

一週後,父子倆就被押上火車,送往西北。

從此以後,他們將在那片更荒涼的土地上,度過餘生。

再想興風作浪?不可能了。

至於蘇寧,問題自然澄清了。

調查組出具正式報告,“經查,蘇寧同志在擔任圍場林業局副局長期間,工作認真負責,廉潔自律,不存在貪污受賄問題。首創全光育苗法,成效顯著,應予肯定和推廣。武建仁、武延生的舉報,純屬誣告。現予澄清,恢復

名譽。”

報告送到覃秋豐桌上,他看後很滿意。

“立刻下發,傳達到各級林業部門。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蘇寧同志是清白的,是優秀的。”

“是。”

覃秋豐又補充,“還有,以林業部的名義,發個表彰決定。表彰蘇寧同志在塞罕壩的突出貢獻,肯定全光育苗法的科學價值。號召全國林業系統向他學習。”

“好的,領導。”

這一切,覃雪梅都看在眼裏。

她沒想到,父親出手這麼狠,這麼快。

一週時間,誣告者被髮配西北,蘇寧的冤屈被洗清,還得到了表彰。

這就是權力的力量,也是父愛的力量。

“爸,謝謝你。”覃雪梅真心地說。

“不用謝。”覃秋豐說,“這是我應該做的。也是組織應該做的。不能讓幹實事的人寒心,不能讓壞人得逞。”

“雪梅,你要告訴蘇寧,讓他好好幹。林業部支持他,支持塞罕壩。”

“嗯。”覃雪梅點頭。

“還有,”覃秋豐猶豫了一下,“你和孩子......以後常回來看看。這裏也是你們的家。

覃雪梅眼圈紅了,“爸,我會的。等蘇寧出來,我們一起回來看您。”

“好,好。”覃秋豐很高興。

第二天,覃雪梅便是抱着孩子離開了招待所,坐上了返回塞罕壩的火車。

這次,她心裏是輕鬆的,是高興的。

因爲蘇寧沒事了,因爲壞人得到了懲罰,因爲她和父親和解了。

火車飛馳,窗外的景色在後退。

雪梅看着懷裏的孩子,輕聲說道,“航航,爸爸就要回來了。咱們一家人,終於可以團圓了。”

孩子好像聽懂了,咧開嘴笑了。

覃雪梅也笑了。

她知道,塞罕壩的春天,真的來了。

武建仁和武延生父子倆自然是搞不懂哪裏出了問題,資料上顯示蘇寧可沒有這麼強大的背景。

直到被押上火車,送往西北的路上,這才得知一個讓他們崩潰的消息。

押送他們的幹部,在路上閒聊時無意中說起!“你們啊!真是作死。惹誰不好,竟然惹草部長的女婿,而且還是誣陷。”

武延生一愣,“覃部長?哪個覃部長?”

“還能有哪個?林業部覃秋豐部長啊!”幹部說,“你們舉報的那個蘇寧,是覃部長的女婿。覃雪梅,是覃部長的親閨女。”

這話像晴天霹靂,把父子倆都劈惜了。

“覃雪梅......是覃部長的女兒?”一旁的武延生聲音發顫。

“是啊!”幹部說,“你們不知道?覃部長爲了這事,親自下令嚴查。要不然,你們這事能處理這麼快?”

武延生臉色慘白,嘴脣發抖。

那個和他一起大學畢業,然後在塞罕壩種樹的覃雪梅,竟然是林業部部長的女兒?

自己追了覃雪梅那麼久,她從來沒提過!

如果早知道覃雪梅是部長的女兒,他一定會更加拼命的追求?

一定會像條狗一樣的粘着覃雪梅!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武延生喃喃自語,“她要是部長的女兒,怎麼會去塞罕壩那種苦地方?”

“人家那是革命覺悟高。”幹部說,“不像你,去了又跑,還誣告好人。”

武延生腦子裏亂成一團。

想起在塞罕壩的日子。

刻意討好覃雪梅,給她送罐頭的,幫她幹活,寫情書表白......

以爲自己是大學生,配得上覃雪梅。

現在才知道自己錯失了多大的機緣,要是順利的追到雪梅,那麼他自己就是部長的女婿。

可惜......

武延生越想越氣,越想越恨。

氣自己瞎了眼,沒看出覃雪梅的背景。

恨覃雪梅隱瞞身份,讓他自己像個傻子一樣上躥下跳。

更恨蘇寧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搶了他武延生的女人,毀了他光明的前途!

“啊??!”武延生突然大叫一聲,雙手抱頭,表情扭曲。

“你怎麼了?”幹部問。

武延生沒回答,臉色越來越紫,眼睛翻白,整個人抽搐起來。

“不好!他犯病了!”幹部趕緊喊人。

武延生一口氣沒上來,直挺挺地倒下去,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快!找醫生!”幹部急了。

火車在最近的車站停下,武延生被緊急送往當地醫院。

醫生檢查後搖頭說道,“中風了。很嚴重,能不能救回來不好說。”

武建仁癱坐在醫院走廊,老淚縱橫,“作孽啊......真是作孽啊......”

如今他真的後悔,後悔當初不該護着兒子,後悔不該幫兒子誣告蘇寧。

現在好了,兒子中風,自己發配西北,一輩子完了。

武延生經過搶救,命是保住了,但落下了終身殘疾。

醫生診斷:“腦部血管破裂,導致右側身體癱瘓,語言功能受損,以後喫喝拉撒都得在牀上,需要人全天照顧。”

也就是說,武延生廢了。

下半輩子,只能在牀上度過。

武建仁看着病牀上的兒子,心如刀絞。

這時,組織上考慮到武延生的特殊情況,決定對他保外就醫。

“鑑於武延生病情嚴重,喪失勞動能力,準予保外就醫,在家接受治療。但仍需接受監督,不得離開居住地。”

也就是說,武延生不用去西北了,可以留在京城的家裏。

但這對他來說,是好消息嗎?

一個廢人,躺在牀上,靠人伺候,活着還有什麼意思?

而武建仁還是被髮配到西北墾荒,工作沒了,待遇沒了,只剩下一個癱瘓的大兒子,和一個恥辱的身份,其他的子女都是氣憤的離他們而去。

武延生躺在牀上,動不了,說不了完整的話,只能“啊啊”地叫。

武延生的母親每天給他餵飯,擦身,端屎端尿。

而這一切,都是他們自己作的。

如果武延生不那麼狹隘,不嫉妒蘇寧,不誣告。

哪怕是追求覃雪梅也要堂堂正正的,根本不可能有今天的遭遇。

如果武建仁不那麼護短,不濫用職權。

也許,他們現在還是體面的幹部家庭。

可惜這個世界上可沒有如果,種什麼因,得什麼果。

誣告陷害,以權謀私,最終還是害人害己。

武延生躺在牀上,每天瞪着天花板,腦子裏反覆回想在塞罕壩的日子。

覃雪梅在苗圃裏忙碌的身影,覃雪梅和他爭論全光育苗法的樣子,雪梅收到他情書時羞澀的表情......

如果當初他踏實一點,認真一點,也許雪梅會接受他。

如果他不離開塞罕壩,也許現在已經是技術骨幹。

如果他父親不出面誣告,也許他現在還在塞罕壩工作。

可是,沒有如果。

他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因爲嫉妒,因爲狹隘,因爲心術不正。

現在,他武延生得到了報應。

終身殘疾,前途盡毀,生不如死。

而覃雪梅和蘇寧,卻在塞罕壩幸福地生活,建設林場,養育孩子。

武延生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

知道,這輩子輸了。

輸得徹底,輸得難看。

而這一切,怨不得別人,只能怨自己。

武延生就像一粒塵埃,被時代的風,吹到了角落。

無人記得,無人關心,這就是作惡者的下場。

也是正義的勝利。

而武延生的故事,就這樣荒唐的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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