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杭州西子湖畔的豪宅書房內,蘇寧剛審閱完大寧資本下季度的投資報告,正準備休息。
突然,腦海中響起一陣久違卻無比清晰的機械音:
【叮咚??】
【系統能源儲備已達臨界點,時空通道準備就緒】
【宿主即將在一小時後進行強制穿越,請儘快在以下世界做出選擇】
冰冷的提示音剛落,五道閃爍着不同光澤的選項懸浮在蘇寧的意識海中:
【《琅琊榜》??權謀與江湖的史詩】
【《闖關東》??家國情懷的悲壯史詩】
【《朱元璋》??鐵血帝王的創業之路】
【《都挺好》 ????現代家庭的倫理困境】
【《小捨得》??教育焦慮的現實寫照】
蘇寧的眉頭微微蹙起,指尖在紅木書桌上輕輕敲擊,陷入深思。
“《琅琊榜》……………”他輕聲自語,“確實熟悉,自己在那裏飾演過譽王,對朝堂格局、人物關係瞭如指掌。但正因如此,反而缺少挑戰。重複走過的路,不是自己的風格。”
目光又是轉向《闖關東》,他搖了搖頭:“這個題材太過沉重,時代背景特殊,處處都是紅線。作爲一個外來者,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發不可預知的連鎖反應,還是敬而遠之爲妙。”
當看到《小捨得》時,他幾乎要笑出聲:“雞娃、學區房、課外班......這些家長裏短的瑣事,實在提不起興趣。至於《都挺好》………………”
他頓了頓,“一個外人貿然介入別人的家庭倫理大戲,怎麼看都顯得格格不入。”
最終,他的目光停留在《朱元璋》這個選項上。
“大明開國......”蘇寧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逐漸變得銳利,“朱元璋對文官集團確實太過狠辣,胡惟庸案、空印案、郭桓案,動輒株連上萬。在他手下做事,無異於刀尖起舞。”
“但是,”他話鋒一轉,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若是選擇投奔未來的明成祖朱棣,情況就大不相同了。這位永樂大帝雖然同樣殺伐果斷,但對真正的人才卻頗爲珍惜。解縉那般恃才傲物,最初不也得到重用?姚廣孝
一個和尚,卻能參與機要,善始善終。
他在書房中緩緩踱步,思緒越發清晰:“更重要的是,《朱元璋》講述的是洪武年間,朱棣還在北平做他的燕王。若能在他未發跡時便投奔麾下,輔佐他成就大業,這份從龍之功......”
想到這裏,蘇寧不再猶豫。
他快步走向一旁的書櫃,從書櫃中取出一本泛黃的《明史》,快速翻閱着洪武年間的關鍵事件節點。
“系統,我選擇《朱元璋》世界。”他在心中默唸,“傳送地點設定在北平府附近,時間點最好是洪武二十年左右。”
【指令已確認】
【世界座標:《朱元璋》洪武二十年】
【傳送倒計時:00:59:38]
蘇寧深吸一口氣,開始做最後的準備。
他換上一身素色布衣,將幾件看似普通卻暗藏玄機的隨身物品收好。
作爲一個經歷過多個世界的“老玩家”,他深知在封建社會該如何保護自己。
“朱棣……………”他輕聲念着這個名字,眼中閃爍着期待的光芒,“就讓我來看看,歷史上的永樂大帝,究竟是何等人物。"
倒計時的滴答聲在腦海中迴響,書房內的空氣開始微微波動。
一場跨越六百年的時空之旅,即將開啓。
就在蘇寧整理着穿越所需的物品時,手機突然響起。
看到屏幕上閃爍的“劉一菲”三個字,他略顯詫異,隨即接通了電話。
“倩倩,今天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蘇寧將手機夾在耳邊,手上繼續整理着幾件便於攜帶的古代樣式配飾。
電話那頭傳來劉一菲帶着笑意的聲音:“怎麼?這才分開多久,蘇老師就把我給忘了?”
她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輕柔。
“怎麼會忘?”蘇寧停下手中的動作,走到窗邊,“只是你這個時間打來,我擔心你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沒事,就是剛收工,看到範琳加盟你們‘光怪陸離’的新聞。”劉一菲頓了頓,語氣中帶着一絲探究,“所以特意打個電話確認下消息的準確性。”
蘇寧微微一笑:“消息沒錯,範琳現在確實是‘光怪陸離”的一員了。不過,她選擇的是管理崗,擔任公司創意內容部總監。
“總監?”劉一菲的聲音裏透着驚訝,“不是以藝人身份加入的嗎?”
“是我建議她轉型的。”蘇寧解釋道,“我一直覺得,在這個圈子裏,做棋子遠遠不如做棋手來得有意思。範琳有能力,有眼光,不該被侷限在演員這個身份裏。”
電話那端沉默了片刻,才傳來劉一菲若有所思的聲音:“看來,你對範琳是真心實意的在爲她着想。”
“當然。”蘇寧語氣坦然,“我對自己身邊的每一位紅顏知己,都是真心相待,希望能幫助她們找到最適合自己的道路。”
“紅顏知己?”劉一菲捕捉到這個用詞,聲音裏多了一絲玩味,“聽你這話裏的意思,你身邊的紅顏知己數量不少?”
蘇寧聞言輕笑:“哈哈,這個嘛......無可奉告!”
“狡猾。”劉一菲也笑了,“不過說真的,我很好奇,你是怎麼說服範琳放棄臺前光環的?要知道,在這個圈子裏,能像她這樣果斷轉型的人可不多。'
“其實很簡單。”蘇寧望向窗外的夜色,“我只是讓她明白,真正的自由,是擁有選擇的權利。而她,值得擁有更大的舞臺。”
“更大的舞臺......”劉一菲輕聲重複着這句話,語氣中帶着思索,“所以,在你看來,什麼纔是更大的舞臺?”
“對每個人來說,答案都不一樣。”蘇寧意味深長地說,“對範琳而言,是執掌一個影視公司部門的權力;對陳曉君來說,是打造一個影視帝國的成就感;而對某些人來說………………”
他故意頓了頓,“可能只是一個能夠盡情施展才華,又不必被世俗束縛的空間。”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沉默,只能聽到輕微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劉一菲才輕聲說:“蘇老師,你知道嗎?有時候我覺得,你比表面上看起來要複雜得多。”
“人都是多面的。”蘇寧看了眼時間,距離穿越還剩不到半小時,“就像你,在鏡頭前是神仙姐姐,私下裏卻是個會深夜打電話探聽消息的好奇寶寶。”
劉一菲被這個形容逗笑了:“好吧!我承認自己是有點好奇。不過,更多的是佩服。你能讓範琳做出這樣的選擇,說明你確實有過人之處。”
“那就多謝誇獎了。”蘇寧聽到腦海中的系統提示音,語氣變得柔和,“時間不早了,你明天還有工作吧?早點休息。”
“你也是。”劉一菲的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留戀,“下次去杭州,我可要親自去看看,你的“光怪陸離”到底有什麼魔力。”
“隨時歡迎。”蘇寧微笑着掛斷電話,眼神卻變得深邃。
他知道,這通電話不僅僅是爲了確認範琳的消息。
劉一菲那若有似無的試探,以及話語中流露出的興趣,都在暗示着某種可能性。
不過,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
系統的倒計時已經進入最後階段,一個全新的世界正在等待他的到來。
將手機放在桌上,蘇寧深吸一口氣,做好了穿越的準備。
現代世界的種種糾葛,都要暫時放下了。
一個小時轉瞬即逝。
當時鍾指向午夜零點,一股熟悉的電流感突兀地席捲全身。
蘇寧感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抽離,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模糊。
“開始了......”他閉上雙眼,準備迎接預想中洪武二十年的北平。
然而,預期的平穩穿越並未發生。
在時空通道中,一股狂暴的能量亂流突然襲來,將他的靈魂裹挾着偏離了既定軌道。
【警告!遭遇時空亂流!】
【座標修正中......修正失敗!】
【啓動應急方案........
系統的提示音在混亂中顯得斷斷續續。
蘇寧只覺得天旋地轉,意識在時間的洪流中載沉載浮。
洪武十五年,大明帝國的天空籠罩着厚重的陰雲。
皇長孫朱雄英的天折還未讓世人緩過神來,母儀天下的馬皇後也薨逝了。
南京紫禁城內,白幡未撤,又添新喪,壓抑的悲慟瀰漫在每一處宮闕。
乾清宮內,洪武皇帝朱元璋獨自坐在龍椅上,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開國雄主,此刻卻顯得蒼老而孤寂。
髮妻馬秀英的離世,幾乎抽走了他半條性命。
“重八......”他彷彿還能聽見皇後臨終前的呼喚,那雙曾經溫婉的眼睛永遠地閉上了。
與此同時,東宮也籠罩在愁雲慘霧之中。
“允通怎麼樣了?”太子朱標拖着病體,強撐着詢問幼子的情況。
接連失去嫡長子與母後,讓這位一向?文儒雅的太子也顯得憔悴不堪。
太醫戰戰兢兢地回稟:“殿下,皇孫落水受驚,寒邪入體,高燒不退,臣等......等已經竭盡全力。”
就在剛纔,四歲的朱允通在御花園玩耍時意外落水,雖然被太監及時救起,卻因驚嚇過度而一病不起。
東宮內,御醫們跪了一地,個個面如土色。
接連的打擊已經讓朱元璋的脾氣變得極其暴戾,若是三皇孫再有什麼不測,他們這些人恐怕都要陪葬。
病榻上的幼童面色慘白,呼吸微弱,彷彿隨時都會停止。
就在這命懸一線之際,一道無人可見的靈魂流光,穿過時空的屏障,沒入了朱允?弱小的身軀……………
三日後,朱允通的高燒奇蹟般地退了。
又過了半月,在御醫的精心調理下,他的身體逐漸康復。
然而,細心的宮女太監卻發現,這位死裏逃生的小皇孫,似乎與從前大不相同了。
從前的朱允?頑劣好動,是東宮裏最讓人頭疼的小主子。
而現在的他,卻變得異常安靜,常常一個人坐在窗前,望着宮牆外的天空出神。
那雙原本天真爛漫的眼眸裏,此刻卻盛滿了與年齡不符的深沉。
“系統,這是怎麼回事?”已經穿越到朱允?身上的蘇寧在心中質問,“說好的洪武二十年呢?說好的北平呢?怎麼變成了魂穿?還是個四歲孩童?”
【穿越過程中遭遇不可抗的時空亂流,座標與載體出現偏差】
【當前時間:洪武十五年秋】
【當前身份:大明皇孫朱允?】
“些許偏差?”蘇寧簡直要被氣笑了,“從洪武二十年跳到十五年,從北平的平民變成南京的皇孫,這叫做些許'?”
【檢測到載體身份具有極高發展潛力,建議宿主把握機會】
蘇寧無奈地嘆了口氣,開始整理腦海中屬於原主的記憶碎片。
朱允?,太子朱標與已故太子妃常氏之子,大明開平王、開國名將常遇春的外孫。
在這個嫡庶分明的時代,他本該是尊貴無比的嫡次孫。
然而,生母早逝,父親朱標更偏愛繼妃呂氏所出的朱允?,加上他原本頑劣的性子,使得在東宮的地位頗爲尷尬。
如今呂氏剛剛被扶正爲太子妃,正是需要樹立賢德形象的時候。
表面上對朱允通關懷備至,但經歷過現代宮鬥劇洗禮的蘇寧,又怎會看不出這其中的微妙?
“既然上天給了我這樣的身份......”蘇寧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那就在這大明宮闕中,好好活下去吧。
他望向窗外,秋日的陽光透過窗欞,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歷史的車輪正在滾滾向前,而他已經成爲了這盤棋局中的一員。
秋日的暖陽透過雕花木窗,在寢殿的青磚地上灑下斑駁光影。
蘇寧正靜靜坐在窗前,梳理着腦海中紛亂的思緒。
他伸出自己如今肉乎乎的小手,眼神卻深邃得不像個四歲孩童。
“朱允?......”他低聲念着這個註定在史書中黯然失色的名字。
作爲熟讀明史的後世來客,蘇寧太清楚這個身份背後的困局。
表面上,他是尊貴無比的大明皇孫,開國名將常遇春的外孫,太子朱標的次子。
但實際上,這重重尊崇恰恰是他最大的拖累。
“淮西勳貴......”蘇寧的指尖在窗欞上輕輕劃過。
他的外祖父常遇春,是淮西二十四將之一,大明開國的第一猛將。
舅公藍玉,如今正在北疆叱吒風雲,是大明軍中威望日隆的永昌侯。
常氏一族在軍中的影響力同樣盤根錯節,與整個淮西武將集團都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而這,恰恰觸動了洪武帝朱元璋最敏感的神經。
蘇寧的腦海中浮現出那位皇祖父的形象………………
一個從最底層爬上帝位的梟雄,對權力的掌控欲達到了極致。
他能夠容忍功臣,卻絕不能容忍任何一個可能威脅朱家江山的存在。
“若是那個便宜大哥朱雄英還在......”蘇寧暗歎一聲。
作爲朱元璋親自教養的皇長孫,朱雄英若是繼位,自然能夠駕馭這些驕兵悍將。
太子朱標仁厚賢明,在文武百官中威望極高,也足以平衡各方勢力。
但朱允?不同。
一個與淮西勳貴關係如此密切的皇子,若是登上皇位,外戚勢力必然坐大。
這是朱元璋絕不能容忍的。
“所以後來纔會堅決的選擇朱允?……………”蘇寧的眼神變得清明。
呂氏出身文官家庭,在軍中毫無根基。
選擇朱允?繼位,既能避免外戚幹政,又能藉助文官集團制衡武將勢力。
這纔是朱元璋真正的考量。
他甚至能夠預見,在未來的某一天,這位皇祖父會舉起屠刀,將藍玉等淮西將領一網打盡,徹底剷除這個潛在的威脅。
而作爲藍玉的外甥孫,他蘇寧的處境將會更加艱難。
“更不用說後世之君的皇後都選自平民之家了......”蘇寧又是苦笑着搖頭。
從明仁宗開始,大明皇帝的皇後多出自寒門,這絕非偶然。
朱元璋立下的這個規矩,就是爲了從根本上杜絕外戚幹政的可能。
而身上流着常氏血液的朱允?,天生就站在了這個規則的對立面。
寢殿外傳來腳步聲,蘇寧立即收斂了心神,恢復了孩童應有的懵懂表情。
進來的是太子妃呂氏。
她如今剛被扶正,正是需要樹立賢德形象的時候。
只見她端着一碗蔘湯,笑容溫婉:“允通,該喝藥了。”
蘇寧儘可能乖巧地點頭,任由呂氏一勺勺地喂他喝藥。
他清楚地看到,呂氏眼中那一閃而過的複雜神色......
有關切,有算計,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
“多謝母妃。”他奶聲奶氣地說着,心中卻是一片清明。
在這個深宮之中,他的一舉一動都被人密切關注着。
曾經的頑劣讓他不受重視,而如今死裏逃生後的反常安靜,恐怕也已經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喝完藥,呂氏溫柔地替他擦了擦嘴角:“允?要乖乖的,好生休養。你父王近日憂心國事,莫要再去煩擾他了。”
蘇寧乖巧地點頭,心中卻是一凜。
這話聽起來是關心,實則是在提醒他:太子並不喜歡他這個頑劣的兒子,最好安分守己。
待呂氏離開後,蘇寧重新走到窗前。
秋風吹動庭中的梧桐,落葉紛飛。
“既然來到了這個時代,成爲了朱允?......”他的目光漸漸堅定,“那自己就不能坐以待斃。”
他知道,按照原來的歷史軌跡,自己最終會被貶爲郡王,在永樂年間鬱鬱而終。
但現在,一切都還有改變的餘地。
“淮西勳貴是危機,但也是機遇。”他輕聲自語,“關鍵在於,如何讓皇祖父相信,自己能夠駕馭這股力量,而不是被這股力量所駕馭。”
遠處傳來鐘聲,那是宮中的報時鐘。
蘇寧抬頭望向南京紫禁城的深處,那裏坐着這個帝國的主宰,他的皇祖父朱元璋。
“就讓我來看看,在這個真實的大明,我能夠走出一條什麼樣的路。”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稚嫩卻堅毅的臉上。
這個身體裏裝着六百年後靈魂的皇孫,已經做好了在這個時代活下去,並且要活得精彩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