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從民政局走出來的時候,馬燕還有些恍惚走神,她竟然就這麼迅速地領證結婚,成爲已婚人士。
去年在這個時候,馬燕還在憂慮着她的未來,只覺得前途迷茫,每日靠着偵探小說入眠,沉浸偵探世界。
現在,她順利考上大學,在大學的第一學期勤工儉學,收穫頗豐,今天甚至都直接領了結婚證。
這一切好似一場虛幻的夢。
馬燕喃喃自語道:“這現實可遠比小說裏的世界要精彩一萬倍!”
當冬日的冷風吹過,馬燕終於清醒地意識到她身在何處,她並不是做夢,這是真實到不能再真實的現實。
喜悅的心情終於爆發,在陽光照耀下,少女露出極其動人的笑容,在寒冬臘月,顯得溫暖而又和煦。
陸澤將他早早準備好的禮物拿出來,那是枚極其精緻的戒指:“以後你的無名指上就要有名字咯。”
馬燕挽着陸澤的胳膊,今天的她格外幸福:“回家吧。”
陸澤笑着道:“就這麼回去啦?臨出門之前,我丈母孃還囑咐我,讓我領着你在市裏好好地喫頓午飯。”
“讓咱倆單獨去慶祝一下。”
馬燕卻搖頭:“我想先回家去,跟我爸媽分享一下喜悅,同時讓他們好好看看咱們倆的結婚證。”
“而且,你也得跟你爸媽打個電話,將這個好消息告知給他們。”
“行。”陸澤點了點頭。
兩人很快便回到了小院。
回來的時候,兩人剛好碰到院裏那些嬸子們又聚在一起嘮嗑。
那些嬸子們的目光,立刻就投向了走進院子的陸澤和馬燕。
吳嬸笑着打趣道:“你們倆啊,這麼長時間沒見,馬燕她剛回來,就如膠似漆的跟小陸黏在一起。”
旁邊的蔡嬸故意幫腔道:“年輕人嘛,火力旺盛,哪怕是在冬天都跟個小火爐一樣,理解一下嘛~”
“但年輕人千萬不能過火啊。”
陸澤看向馬燕,後者這時候面對這些嬸子們倒是沒有絲毫侷促,反而還走上去,笑意盈盈道:“沒事。”
“我跟陸澤啊,想幹啥就幹嘛,嬸子們不用這麼關心我們倆,畢竟我倆現在都是合法夫妻嘍。”
“我們做什麼事情都不過火。
馬燕很是顯擺,直接便將兩個被紅皮包裹着的結婚證掏了出來,在這些嬸子們的面前揚了揚。
場面瞬間安靜下來。
望着婦人們那驚掉下巴的模樣,馬燕非常滿意這樣的效果,輕笑着繼續道:“結婚的時候請你們喫酒。”
陸紅星媳婦最先醒過來,陸嬸驚異着道:“燕兒,你跟小陸還真去領證了啊?這速度也太快了點吧。”
雖然她們之前都在王素芳那邊打聽過,可仍然是心存疑慮,如今看着馬燕掏出結婚證,各個都有些傻眼。
陸澤認真解釋道:“人跟人的關係都是變化的,結婚證能夠幫助我們倆人更好地穩固感情,一步到位。”
“今天領完證以後,我跟馬燕還沒有聽到祝福的話語呢,正好進院就遇到嬸子們,一人都來上幾句啊!”
嬸子們紛紛對視起來,隨即院子裏便響起道道的祝賀之聲。
陸澤跟馬燕領證!
這個消息,很快就被這些嬸子們帶回到各自家裏,從而在鐵路工人小院裏面徹底傳開,大家都在議論着。
大部分人都在替兩人感到開心。
在陸澤工作這一年多來,不論是優秀的工作能力,還是負責的態度,都成功得到這些鄰里們的衷心認可。
汪新在得知後,感慨萬千,既替陸澤跟馬燕感到開心,卻又不由聯想到他崩掉的感情路,心情格外複雜。
跟汪新一樣心情的還有姚玉玲,她竟是忽然羨慕起來馬燕。
“馬燕不僅順利地考上大學,現在還跟陸澤修成正果,甚至連牛大力都要去找她取經,當她徒弟。”
跟馬燕競爭的念頭,其實在很早之前就在姚玉玲心裏種下了,如今的她卻似乎是在這場競爭裏慘敗下來。
在汪家出事的時候,姚玉玲跟新分手,哪怕大家嘴上不說,可她還是認爲鄰里們在私底下議論過自己。
這種莫名的內耗讓姚玉玲抓狂,她甚至想過要離職,尋找個新的地方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我一定會過上好日子。”姚玉玲默默告訴自己。
馬家。
馬魁跟王素芳捧着結婚證,夫妻倆左看右看,一會兒開心地不行,一會兒又唉聲嘆息起來。
馬燕納悶,問道:“你倆這啥情況啊?看起來就跟天氣預報一樣,晴天跟雨天咋還能交替着來啊?”
陸澤幫着解釋起來:“開心是因爲你要結婚,很快就能成家,難過也是因爲你要結婚,要組建新家庭。”
喜惡同因,就是這個道理,開心跟難過都是同樣的原因。
王素芳點頭:“是啊,但說到底是開心的,女孩子總歸要嫁人,如果能夠早點遇到合適的人結婚成家。”
“這是件難得的好事。”
王素芳將閨女的結婚證給收好,她跟陸澤過年時去石家莊的時候,還要帶過去,給陸澤的爸媽看一看。
其實,兩家家長就只見過一面,國慶節的時候在一起待過幾天,卻就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婚事敲定下來。
這樣的速度,確實還挺快的。
今年,陸澤要留在東北這邊,跟着馬燕一家人一起過年,等到初二的時候會帶着馬燕回他家去過年。
以後過年估摸着會兩邊來回住。
馬家這幾日非常熱鬧,鄰里們又陸續登門祝賀,打聽陸澤跟馬燕啥時候辦婚事。
王素芳回答道:“這不着急。”
馬魁第一時間將這個消息告知給摯友彭明傑:“對對,燕兒回家啦,昨天跟陸澤去領了結婚證。”
“速度是快了點,但主要是他們兩個人都覺得比較合適,我們兩家家長也都沒啥意見,領證就領證吧。”
彭明傑說這幾天正好出差,可以到老馬家裏去做客。
馬魁笑道:“那感情好啊,我這裏熱烈歡迎。”
“老馬,我有點事情,等到時候過去,親口跟你說吧。”彭明傑的聲音略顯低沉。
馬魁點頭:“行。”
不知爲何,老馬聽到這話,心裏忽然就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