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其動作,門外衆人立刻關注,紛紛將注意力放在神祕的兜帽人身上。
他們隨着江緣的動作眼珠滴溜溜轉個不停,可這兜帽人的動作還是快到讓人跟不上。不是身在其中,僅是專心以目光跟隨他的動作都做不到。
兜帽人的身法太快了!他的一招一式是如何完成的都無法讓人完整觀察到。
這身法落在十一眼中,便更是如影一般令他無從追蹤了。
十一觀察兩人的狀態,快速分析着眼下的情況,不知怎的,他心中竟然閃過一個念頭,讓他自己都大喫一驚。
"......"
他心中不好的預感越發濃重,他不敢再去多想,只是緊緊地盯着兩人間的動作。
終於,他只聽見“咚”的一聲,而後便是讓人毛骨悚然的悶叫以及利器穿過血肉的聲音。
他不覺得自己有過瞬間的走神,然而眼前卻是真切的出現了這樣的情景,以及那個熟悉的身體。
聽到血液緩慢的流動聲,突然間,他也血肉一涼,覺得危險愈發逼近.......
他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他能有這樣的感覺,屋子外面那些人想必也有同樣的感覺,或許更甚,而他此刻能做的,就是儘快讓自己的頭腦冷靜下來。
其實,他沒想到兜帽人出手會這麼利落。
他在此之前也猜想過,可他覺得,即便是兜帽人有着遠超他老大的實力,也不會將其直接殺了,頂多是嚇唬嚇唬,也不會危及性命。
可這個兜帽人的做法還是大大地出乎了他的意料。
此刻他只覺得,這個兜帽人若是敵人,只會是比他老大更加危險的人物。
這人殺伐果斷,雖不像他老大那樣暴虐殘忍,可他的冷靜果斷,卻是極度危險的特質,這種特質使得危險逼近時不會提前釋放信號,讓人難以捉摸。
這種人有着自己的判斷,而這種人,無論什麼身份,於他而言,絕對不能成爲敵人!
十一在心中盤算着,眼前的形勢對他來說,非常不利,絕不是能夠輕易矇混過關的。
“出來吧。
江緣說罷,跨過門檻,定定地站在門前,散發出一種懾人的氣勢,讓人不敢靠近。
十一知道,江緣的話是說給他的,於是便一點兒不敢住,快步往門外走去。
他從江緣身邊走過,與原先在門外等待的那些人站在一處,等待着江緣的指示。
這些人看起來分外安靜,就連幾隻憤怒的眼睛都沒有瞧見,他們之中,沒有人的眼中含着憤怒和不甘,有的只是探究和畏懼。
這讓江緣有些意外,即便是再散亂的團隊,也總有着幾個堅定的擁護者,那些擁護者知道自己哪怕是以卵擊石,也絕對要用行動表達不滿,爲他們的老大釋放出這口惡氣。
可現在面前站着的這些人,卻沒有一個站出來爲他的老大發聲,更沒有任何想要有所行動的跡象。
這着實讓江緣感到有些詭異。
“十一兄弟,可以說說這是怎麼回事嗎?”江緣指着那些被繩子綁着的人。
十一知道這是一個得罪人的活,可他沒有其餘的選擇,既然兜帽人指定要他說,那他更是要借這個機會好好表現。
想到這裏,他決定乾脆把實情痛快地說出來。
“這是那人的一種控制手段。”十一不會在兜帽人面前不識趣地稱死去的那人爲“大哥”,他也不想再如此前一般稱呼,他早已厭棄了以前的生活,他煩透了那個人。
只是,他話剛一出口,就發現了幾雙不友善的眼睛。
“你們不用這麼看着我,現在沒有必要遮遮掩掩,那些事情也不是我們願做的。”他回應着那幾雙眼睛的主人。
說罷,他也不再去管那些人,依舊對兜帽人開口:“就像剛纔那樣,想要過路,須得拿出多數的錢財;否則就要把人留下,拿錢換人。”
“那個箱子呢?”江緣問道。
十一走近箱子,將其打開,回道:“遇到強硬的,就把人打服爲止,再留下他們身上的某種記號”,綁了同行之人。當然,有時看情況也會故意把人放走,以便掌握他們家裏的情況。”
“恐怕不僅如此吧!”
十一長舒一口氣,道:“當然。”
見他毫不避諱的承認,江緣心中滿意,又道:“做這事,有人授意嗎?”
“這倒是不清楚,自從跟着他起,沒見過他祕密地見過什麼人。”十一不加思索地回道。
“你們呢?”江緣把目光轉向了其他人。
那些人個個盯着兜帽,紛紛搖頭。
他們之中沒誰比得上十一聰明,也生怕自己說錯話,然而,許久的沉默卻還是讓人按捺不住。
“我是最開始跟着他的,剛開始,沒覺得是跟着他幹這種事,可那時候我沒有選擇。一旦被他纏上,就逃不掉了。我膽子小,又是最開始加入的,見過太多反抗他的人下場是什麼了,只能一直忍着,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事。”
這人說着說着,似乎是想起了往日的情景,眼睛越發黯淡無光。
江緣在他說話的過程中,便仔細觀察着他的表情,沒發現他有說謊的跡象。
“你第一次見他,他是什麼實力?”江緣問道。
“打一認識他,他就是一名天階武者了。”
“那這樣一說,就很奇怪!”那人剛一答完江緣的問題,就有一個身形瘦弱,看起來年紀不大的男子隨即發出疑問。
此言一出,便引起衆人的注意。
“什麼意思?”江緣問那年輕男子。
“就是他!”他拍了一下旁邊一箇中年男子的肩膀,對兜帽人說道:“他加入的時候,也不比誰晚多少,可他加入時就是一名天階級的武者了。”
江緣把目光轉向方纔被拍打了肩膀的那個中年男子,問道:“你是什麼時候加入的?”
聞言,他指了指最開始說話的那人,回道:“他是第一個,我在他之後。”
“那就是第二個。”
“算是吧。聽說中間還有別的人,但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