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宣想到幾日前出城時沙老的那般說法,便想到了祁州城城主府對捕獵兇獸提供報酬一事。
但是,在江宣的記憶中,那日在東城門進城時,卻並未發現有這類隊伍的存在。
看來,因爲兇獸主要出現在祁州城以北的森林附近,所以祁州城也只將關於捕獵的覈驗一事放在了北城門,其他三個城門都沒有設置相應的覈驗處。
江宣感到一絲慶幸,若不是最近幾日都在祁州城北的那片森林修習槍法以及身法,恐怕只能乖乖去排那要排上兩個時辰的隊伍了。
江宣雖並不介意排隊,但出於一種幫人儘量幫到底的想法,既然凝葳因爲要事而需要儘快入城,江宣還是想要爲她嘗試一番可以快速入城的方法。
打定了排這列隊伍的主意,江宣便開始摸索身上的幾個儲物袋子。
取下掛在腰間的一個深色儲物袋子,江宣將袋口拉開,用手指一扒拉,查看儲存在其中的物品。
“這個不行,沙老說過,這東西雖然不值錢,但到祁西大沙漠中會用到,平日裏也不好買到。”江宣將手中的儲物袋子系回腰間,又伸手摸向另一個深色儲物袋子。
將那儲物袋子的袋口解開,江宣頓時臉色一亮:“就是你了。”
由於排隊的人數並不多,兩盞茶的工夫,江宣就來到了隊伍的最前列。
“這位師弟,辛苦了。請出示一下捕獵憑證。”一位二十七八歲的青袍男子雙手抱拳,微笑對江宣說道。
江宣略一打量面前的青袍男子,其腰間掛一柄長劍,無論是劍柄還是劍鞘,製作都十分精緻。看得出來,對方是一名武者,而且很可能算得上是祁州城內資質上佳的一名年輕武者。
只是面前的武者並未着祁州城城門守衛的制式盔甲,江宣便也無法通過穿着,將其歸到城門守衛的隊伍中,更無法判斷其是否爲實力達到天階巔峯的武者。
“這位師兄,不知可否用兇獸內丹作爲憑證?”江宣對那位青袍男子抱拳問道。
若是提供捕獵兇獸的憑證,自然是兇獸本體更爲直觀,也更有說服力。但是江宣背凝葳來到祁州城,此前並未考慮城門處大排隊伍的這檔子事,也就沒有攜帶什麼捕獵兇獸的直觀憑證,便只能將兇獸內丹拿出來。
那青袍男子聞言,露出一絲猶豫之色:“師弟可能是第一次參與城北的捕獵,對這其中的規則不太瞭解。用兇獸內丹作爲憑證自然可以,但既然城主府要給出報酬,自然要考慮重複領取報酬的問題。因此,武者要想領取相應的報酬,便要將所出示的憑證交予城主府,並登記在冊。”
“師弟可否將那枚兇獸內丹拿出來一觀?”那青袍男子問道。
江宣從一個深色的儲物袋子中取出一枚兇獸內丹,將之遞給那青袍男子。
青袍男子接過江宣給出的那枚兇獸內丹,在手中一陣觀察,又將其遞還給江宣,道:“確實是一枚一階兇獸內丹,而且也並不像是具有特殊屬性的兇獸內丹。不過,即便是普通的一階兇獸內丹,也能賣上個不錯的價格,有時還要比城主府的報酬高些,師弟確定要用這枚一階兇獸內丹兌換報酬嗎?”
江宣聽後,也是暗暗叫苦:“我也不想用這枚一階兇獸內丹兌換報酬啊,如今着急進城,只得如此了,有什麼辦法?”
在祁州城以北的那片森林中開始捕獵兇獸的第一日,沙老就與江宣說過這類問題。
儘量不參與祁州城城主府捕獵兇獸的報酬任務,也儘量不將所獲得的兇獸內丹隨意示人,尤其是二階兇獸內丹。
也正因如此,原本認爲只需將憑證略一出示即可的江宣,纔沒有去動此時腰間的另一個儲物袋子,那個儲物袋子裏還放着兩枚二階兇獸內丹。
“虧了聽沙老的說法,沒把二階兇獸內丹拿出來,不然拿二階兇獸內丹去換報酬實在是虧大了。”江宣心道。
雖然有着沙老的輔助,江宣在那片森林中獵了不少的兇獸,但財不外露的道理江宣還是懂得,沙老不在身邊時更是應該如此。
此時的江宣已經打定了主意,只需要做足只獵得一頭一階兇獸的架勢即可。
“換吧。”江宣將手中的那枚一階兇獸內丹遞給青袍男子,一臉無奈道。
青袍男子接過江宣遞過的兇獸內丹,將之交到另一位年紀還要小一些,同樣身穿青袍的武者手中。
“多謝師弟爲祁州作出的貢獻。城主府將對這枚兇獸內丹進行鑑定,並根據鑑定結果給出相應報酬,請師弟三日後再到此處領取報酬。”青袍男子將另一位青袍男子遞過的一張字條轉給江宣,對江宣又是看上去頗爲恭敬的一禮,表達謝意。
既然是城主府做事,江宣倒也不十分擔心。還了一禮,向青袍男子問道:“師兄,我有一位同伴,在森林中受了傷,可否與我一同入城?”
“既然是師弟的同伴,又是在森林中受傷,與師弟一同入城,自是應當。”青袍男子輕聲細語地對江宣說道。
江宣將字條收起,又對青袍男子點點頭,轉身走向那列長長的隊伍。
此時的凝葳正隨着長長的隊伍緩緩向前,小腿的傷在那顆丹藥的作用下已幾乎痊癒。
“凝葳姑孃的傷好了?”江宣見到正隨着隊伍向前走動的凝葳,高興地問道。
“嗯,多虧江少俠的丹藥,凝葳的傷已經基本痊癒了。”凝葳點點頭,又向江宣一禮。
“痊癒了就好。凝葳姑娘,那邊排的是領取城主府報酬的隊伍,我已經辦好了入城的手續,你隨我一同入城吧。”江宣不再與凝葳作過多客套,直接向凝葳說明情況。
“來吧。”見凝葳點點頭,江宣就在凝葳的身前,做出了一個揹人的動作。
“已經到城門口了,凝葳的傷也基本痊癒了,就不麻煩江少俠了。”凝葳低着頭,輕聲說道。
“好。”江宣應了一聲,直起身子,與凝葳一同走向城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