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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柔弱醫修今天也在背地裏暴打魔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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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這是什麼神經病的行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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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極爲宏偉,整座建築以深紅爲主調,檐角高挑,柱石粗獷,雕刻繁複而古樸,透着一股與世隔絕的威嚴。那扇巨大厚重的大門上,刻滿了蜿蜒交錯的花紋——似龍鱗,似雲雷,像是某種失傳已久的古龍語言,每一道刻痕都沉澱着歲月的重量。

城主府門前並無守衛。龍天放帶着沐風華一行人,徑直從大門走了進去,腳步在石階上輕輕迴響,像是叩響了沉眠千年的舊夢。

踏入大門,眼前豁然開朗,前院的佈置極爲雅緻。左手邊幾株古樹姿態......

龍天放閉着眼,針尖微顫的銀針正懸在他後頸第七椎下寸許的“懸樞”穴上,聽見沐風華這問,喉結緩緩一動,沒睜眼,聲音卻低了三分,像沉入深潭的玉石:“還在。”

沐風華指尖一頓,銀針懸而未落。

飛舟外,雲海翻湧如沸,偶有裂空雷光撕開鉛灰色天幕,映得艙內光影浮動。秦泊遠坐在角落,指尖無意識摩挲着那枚溫潤玉簡,聽見“還在”二字,忽地抬眼——他不是第一次聽人提起始祖龍,魔族典籍裏稱其爲“混沌餘燼中爬出的第一道逆鱗”,是所有血脈源頭最暴烈、最不可馴服的禁忌;可此刻從龍天放口中吐出,竟無半分敬畏,只有一種近乎倦怠的熟稔,彷彿在說一位總愛蹲在族祠門檻上啃靈果、還偷偷往族長茶壺裏塞辣粉的……長輩。

沐寒楓卻猛地坐直:“真活着?!那豈不是……活了幾十萬年?!”他聲音拔高,連飛舟自動陣法都嗡鳴一震,艙頂浮起一圈淡金色漣漪。

龍天放終於掀開眼皮,斜睨他一眼,慢悠悠道:“幾十萬?小寒楓,你把始祖龍當凡人算壽數呢?”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沐風華尚懸於空中的銀針,又落回弟弟臉上,脣角微揚,“他是‘道’坍縮成形時,第一縷不肯散去的意念。天地不滅,他便不熄。不過嘛……”他忽地壓低嗓音,帶點狡黠,“他這些年,睡得多。”

“睡?”沐風華終於將銀針穩穩刺入懸樞穴,指尖捻轉,一縷青色靈力如遊絲般探入,“他爲何而睡?”

龍天放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嘆息,彷彿那嘆息本身便帶着遠古的塵埃:“太吵了。”

他抬起未被扎針的左手,指向飛舟窗外翻滾的雲海:“當年混沌初分,陰陽未定,諸族爭搶‘道基’,打得天地倒懸、星軌崩壞。始祖龍一爪撕開九重劫雲,吼聲震碎三千虛界,硬生生用脊骨撐起第一片穩固大陸——可剛喘口氣,饕餮來討他左眼當酒盞,窮奇要他尾骨煉箭鏃,連剛化形的鳳凰都撲棱着燒焦的翅膀,叼走他三片逆鱗去補涅槃火……”龍天放聳聳肩,語氣平淡得像在講鄰居家丟雞,“吵得他神魂震盪,心口裂開一道縫,漏出來的氣息凝成霧,後來成了東海雲夢澤。再後來,他乾脆把自己封進‘太初原’最深處的歸墟之眼,設下九重寂滅禁制,只留一道神念分身在外打理龍族瑣事——就是我那位總板着臉、說話像嚼鐵砂的曾祖父。”

沐寒楓張着嘴,半晌才憋出一句:“……您曾祖父,還在管事?”

“嗯。”龍天放點頭,又補充,“去年還因我挪用族庫三萬塊太古息壤修仙盟大會演武場,罰我在祠堂跪了七日,抄《龍淵訓誡》三百遍。筆桿子都寫斷了三根。”他說得雲淡風輕,可沐風華卻瞥見他耳後一縷髮絲悄然泛起細密金鱗,又瞬間隱去——那是血脈深處被提及禁忌時本能的戰慄。

艙內一時寂靜。只有銀針嗡鳴的微響,如蜂翼振顫。

秦泊遠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像刀鋒刮過冰面:“魔族典籍記載……始祖龍沉睡前,曾對所有混血後裔降下‘永寂之誓’:凡身負雙族血脈者,終生不得踏入太初原百裏之內。違者,神魂俱焚,不留灰燼。”

話音落下,龍天放眯起的眼驟然睜開,瞳孔深處有赤金豎紋一閃而逝,如熔巖裂開縫隙。他盯着秦泊遠,目光銳利如劍,艙內溫度陡然攀升,連沐寒楓都下意識按住了腰間劍柄。

沐風華卻沒看龍天放,她指尖捻着第三根銀針,針尖懸在秦泊遠腕脈上方半寸,青色靈力凝而不散:“所以,你早知道禁令?”

秦泊遠垂眸,捲曲的額髮遮住眼中翻湧的暗潮:“知道。但我更知道——”他抬起眼,直視沐風華,那溫潤笑意徹底褪盡,唯餘一種近乎冷酷的澄澈,“魔族典籍裏,同樣寫着:‘永寂之誓’的祭壇基石,是始祖龍當年撕下的第一片逆鱗。而那逆鱗上,刻着唯一破誓之法——以純正人族血脈爲引,渡三滴心頭血入鱗紋,誓約自解。”

艙內空氣驟然繃緊如弓弦。

沐寒楓倒吸一口冷氣,脫口而出:“姐?!”

沐風華沒應他。她凝視秦泊遠,良久,忽而一笑,那笑容如春水初生,不見半分波瀾:“原來如此。”她手腕輕轉,銀針倏然沒入秦泊遠腕脈,針尾輕顫,“難怪龍叔敢帶你進太初原。不是信任你,是信任我。”

龍天放喉結滾動,終於卸下所有僞裝的鬆弛,沉聲道:“風華,你懂醫道,更通血脈本源。若連你都信不過,這世上便無人能解此局。”他頓了頓,赤金瞳紋緩緩消退,“始祖龍沉睡之地,禁制會本能排斥一切駁雜氣息。半魔人入內,禁制反噬即刻爆發。但若由你以人族精血爲媒,借針引術重構他體內氣血循環,暫時壓制魔族血脈波動……雖不能永久破誓,卻能護他平安走過百裏禁域。”

秦泊遠肩頭幾不可察地一鬆,彷彿卸下千鈞重擔。他看向沐風華的眼神,終於不再只是恭敬或試探,而是一種近乎虔誠的託付。

就在此時,飛舟外雲海驟然沸騰!整艘靈舟劇烈震顫,艙壁符文瘋狂明滅,警訊嗡鳴如喪鐘齊響。沐寒楓霍然起身,掌心已覆上劍鞘:“敵襲?!”

龍天放卻緩緩坐直,望向舷窗外翻湧的雲層深處——那裏,不知何時裂開一道幽黑縫隙,縫隙邊緣纏繞着蛛網般的暗紫色電弧,一股腐朽、暴虐、彷彿來自宇宙盡頭墳墓的氣息,無聲瀰漫開來。

“不是敵襲。”龍天放聲音冷冽如鐵,“是禁制醒了。”

他抬手抹過眉心,一滴殷紅血珠沁出,懸於指尖:“太初原外圍禁制,感知到非純正龍族血脈靠近,自動激發‘溯源之劫’。它要查驗闖入者根源。”

沐風華迅速收針,指尖靈力翻湧,在秦泊遠腕脈處畫下一道青色符印:“抱元守一,莫想任何功法口訣!心神全交給我!”

秦泊遠依言閉目,呼吸漸緩。沐風華左手掐訣,右手五指如蓮花綻放,十道青色絲線自指尖激射而出,精準沒入秦泊遠周身十大主穴——青絲所至,他皮膚下隱隱透出幽藍血管,血管內奔流的卻非血液,而是粘稠如墨的暗紫魔力!

“姐,我來助你!”沐寒楓一步踏前,掌心金光爆綻,竟凝成一枚古樸篆字——“鎮”!字成剎那,金光如瀑傾瀉,盡數灌入沐風華後背。她身形微晃,隨即脊柱挺直如劍,青絲驟然繃緊,嗡嗡震顫!

龍天放則單膝點地,右掌按向飛舟地板。轟隆一聲悶響,整艘飛舟底部亮起巨大陣圖,無數金鱗紋路自地板蔓延至艙壁,最終匯聚於他掌心——一滴赤金血液騰空而起,懸浮於青絲與金光交匯之處,緩緩旋轉。

三股力量在秦泊遠體內瘋狂交織:沐風華的青色靈力如春雨浸潤,梳理紊亂魔力;沐寒楓的金光似重嶽壓頂,強行鎮壓血脈躁動;龍天放的赤金血珠則如燈塔,散發出古老威嚴,與外界禁制隱隱呼應。

秦泊遠渾身劇顫,牙關緊咬,額角青筋暴起,皮膚下魔力與人族氣血激烈衝撞,竟迸出細小血珠!他死死盯着沐風華,瞳孔深處,一點猩紅如炭火明滅——那是魔族血脈瀕臨失控的徵兆!

“撐住!”沐風華額角滲汗,聲音卻斬釘截鐵,“想你孃親!想她教你認的第一個字!想她煮的槐花羹!”

秦泊遠瞳孔猛地一縮!那點猩紅劇烈搖曳,竟真被硬生生壓回眼底。他喉間滾出嘶啞低吼,雙手死死摳住座椅扶手,指節泛白。

窗外,幽黑縫隙中,暗紫電弧驟然暴漲!一道無聲驚雷劈落,正中飛舟前方虛空——沒有巨響,只有一圈肉眼可見的灰白漣漪擴散開來,所過之處,連光線都被扭曲吞噬!

飛舟劇烈顛簸,艙內器物簌簌震落。龍天放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血絲,掌心赤金血珠光芒黯淡三分。沐寒楓金光亦是一滯,臉色微白。

沐風華卻在此刻鬆開左手,指尖疾點秦泊遠羶中、神闕、命門三處大穴!三道青光如針,刺入他胸腹之間——那裏,一道若隱若現的暗紫脈絡正瘋狂搏動,如同垂死巨獸的心臟!

“就是現在!”她厲喝。

龍天放與沐寒楓同時發力!金光與赤金血芒轟然灌入秦泊遠羶中穴!那暗紫脈絡驟然膨脹,幾乎要破體而出——

“噗!”

秦泊遠噴出一口黑血,血霧中竟夾雜着細碎金屑!他仰頭嘶吼,聲如龍吟又似魔嘯,身體繃緊如滿弓,皮膚下金紋與紫紋交織閃爍,最終,在羶中穴位置,凝成一枚拇指大小、半金半紫的奇異印記!

窗外,幽黑縫隙劇烈收縮,暗紫電弧如潮水般退去。那灰白漣漪緩緩平復,縫隙癒合,只餘雲海翻湧如初。

飛舟震顫停止。

艙內一片死寂。唯有秦泊遠粗重的喘息,以及他胸口那枚微微搏動的印記,散發着溫潤微光。

沐風華長舒一口氣,指尖靈力收回,青絲消散。她擦去額角汗水,看向秦泊遠:“好了。禁制認可了你的‘人族’身份。接下來百裏,它只會當你是個……誤入禁域的普通修士。”

秦泊遠低頭看着自己胸口的印記,手指顫抖着觸碰,指尖傳來溫熱與奇異的安寧。他忽然抬頭,深深看向沐風華,又轉向龍天放,最後目光落在沐寒楓身上。他緩緩起身,雙膝一彎,竟要重重跪下!

“不必。”沐風華伸手虛託,一股柔和靈力穩穩託住他雙臂,“你效忠的是仙盟大會,不是我沐風華個人。今日之舉,是職責所在。”

龍天放也擺擺手,疲憊卻暢快地笑了:“起來吧。從今往後,你便是太初原百年來,第一個踏足龍家祖地的‘人族’——這身份,比龍族嫡系還燙手。”

秦泊遠喉頭哽咽,終究未再跪,只將那枚溫熱的印記緊緊按在心口,深深一揖到底。

飛舟平穩穿入雲海深處。窗外,鉛灰色雲層漸次剝落,露出下方一片難以言喻的天地——沒有山巒,沒有河流,只有一望無際的、流淌着液態星光的平原。平原中央,懸浮着一座倒懸的山峯,山巔紮根於虛空,山腳卻垂落萬千晶瑩藤蔓,藤蔓末端連接着無數漂浮的島嶼,島嶼之上,古木參天,殿宇飛檐隱現於星輝之中。整片天地靜謐無聲,卻彷彿有亙古的鐘聲在靈魂深處悠悠迴盪。

太初原,到了。

沐寒楓湊近舷窗,喃喃道:“這地方……怎麼看着像一塊巨大的、活着的琥珀?”

龍天放望着那倒懸山峯,眼神複雜難言:“因爲整座太初原,就是始祖龍當年沉睡時,呼出的最後一口氣息所化。而那座倒懸山……”他指尖劃過窗上凝結的星露,聲音低沉如禱,“是我們龍族的‘臍帶’。所有血脈,皆自此而生,亦將自此而歸。”

飛舟緩緩降下,懸停於一座最小的浮島之上。島心只有一方青石臺,臺上立着一尊半人高石像——無面,無冠,只餘一道昂然脊樑,脊背線條如山脈起伏,隱約可見片片鱗甲雕紋。

龍天放率先落地,對着石像深深一拜,額頭觸地。沐風華與沐寒楓隨之行禮。秦泊遠遲疑片刻,也學着他們,跪伏於青石之上,額頭緊貼微涼石面。

就在他額頭觸石的剎那——

石像無面的輪廓上,竟緩緩浮現出一雙眼睛。並非雕刻而成,而是由流動的星輝凝聚,純粹、古老、漠然,俯視着匍匐於前的四人。

那目光掠過龍天放,掠過沐寒楓,最後,長久地停駐在秦泊遠身上。

秦泊遠渾身僵硬,血液幾乎凍結。他感覺得到,那目光穿透皮囊,直抵神魂深處,將他半魔人的每一寸骨骼、每一道經脈、甚至每一次心跳中潛藏的魔族烙印,都看得清清楚楚。

石像星輝之眼靜靜凝視着他,時間彷彿凝固。

忽然,那雙眼眸深處,一點微不可察的、極淡的金芒,一閃而逝。

緊接着,石像無聲崩解,化作漫天星塵,溫柔灑落,輕輕拂過秦泊遠的額頭、眉心、胸口那枚半金半紫的印記。

他怔怔抬頭,只見石像消失之處,唯餘一縷星輝盤旋,最終悄然沒入他心口印記。那印記微微一燙,隨即歸於溫潤,色澤卻似乎更深邃了一分。

龍天放站起身,拍去膝上星塵,臉上是沐風華從未見過的、近乎孩子氣的輕鬆:“喏,始祖龍打了個招呼。他認下你了。”

沐寒楓撓撓頭:“就這麼簡單?”

“簡單?”龍天放嗤笑,目光掃過那漫天尚未散盡的星塵,“你知道多少代半魔人跪在這石臺前,直到神魂枯竭,石像都不曾眨一下眼?”

他轉身,走向浮島邊緣,那裏懸浮着一條由星光鋪就的階梯,蜿蜒向上,通往倒懸山巔:“走吧。真正的考驗,纔剛開始。太初原不認身份,只認血脈與意志。泊遠,跟緊我——若你腳下星光熄滅,便是心志動搖,禁制會立刻將你拖入歸墟之眼,永世沉淪。”

秦泊遠默默起身,走到龍天放身側半步之後。他最後回頭,深深看了一眼沐風華與沐寒楓。那眼神裏,沒有恐懼,沒有猶疑,只有一種近乎悲壯的平靜,與一絲……微不可察的、新生的暖意。

沐風華迎上他的目光,輕輕頷首。

星光階梯無聲延伸。龍天放踏出第一步,足下星輝璀璨如晝。秦泊遠緊隨其後,腳步落下,星輝微漾,卻並未熄滅。

沐寒楓握緊劍柄,低聲道:“姐,你說……他能走到山頂嗎?”

沐風華望着那兩道逐漸融入星光的背影,指尖無意識撫過藥箱上一枚暗紋——那紋路,竟與秦泊遠心口印記的輪廓,隱隱相合。

她沒有回答,只是將一縷青色靈力,悄然注入腳下青石。石面微光一閃,一道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青色絲線,順着星光階梯,無聲無息,追隨着秦泊遠的腳步,蜿蜒向上,直至沒入倒懸山巔那無垠的星輝深處。

那絲線纖細,卻堅韌如初生之韌;那光芒微弱,卻執拗如不滅之心。

太初原的寂靜,彷彿在這一刻,被某種無聲的承諾,輕輕叩開了一道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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